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玫瑰庄园(十一)

作品:《社畜转生到异世界当律师[西幻]

    第四日,石碑旁的第三个圈,放入了那枚陈旧的银玫瑰戒指。


    它静静地躺在圈中央,仿佛从始至终就在那里,未曾被移动过,像是在嘲笑她连多萝西最后的愿望都没能守护。


    深深的无力与自责袭上心头,此刻,游羽迫切地需要一些慰藉,无论什么形式都好。


    坚实的、有力的心跳,隔着后背的衣物传来,游羽转头,金发骑士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翠绿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阳光从他身后洒落,在发丝边缘镀上一层金边。


    “游羽小姐!”他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你醒了。”


    游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等回过神来,她的手臂已经环过他的肩膀,脸埋进他的颈窝。


    沃尔夫冈的味道传来,是阳光晒过的棉布,是马厩里的干草,是皮革护具散发的淡淡的涩味,还有一点点汗水蒸干的咸,令人感到温暖又安心。


    游羽能感到对方的身体僵了一瞬,皮肤的每个毛孔都因高温孜孜不倦往外冒蒸汽,肉眼可见的手足无措。


    但是他没有动,静静地任由她抱着,像是一个大号的陪伴玩偶,忠实地履行着陪伴义务。


    “谢谢。”谢谢我最难过的时候,你在旁边。


    沃尔夫冈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没能及时赶到。”


    游羽哑然失笑:“我不是谢这个。”她松开手起身,摸了摸钝痛的后脑勺,肿了一个包,但没有流血。


    “?”


    游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随口胡诌:“就当谢谢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啊?我有味道了?”金发骑士傻眼,紧张得抬起胳膊闻来闻去,垂头丧气的样子像一只败犬金毛,把游羽逗得哈哈直笑。


    “说正事吧。”赶在某人试图跳进冰冷的海水里洗个澡之前,游羽正襟危坐道。


    “我赶到时,袭击者已经逃了。”沃尔夫冈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懊恼,“原本我和一名住在教堂附近的岛民打听消息,突然……世界像静止了一样。”


    “静止?”游羽想到了地下室被黑泥吞噬的老神父,塞莉丝和艾米莉,看来达米安的变异会影响岛上的所有人。


    “对。周围的人一动不动,像被按了暂停。我觉得不对,就往外跑,正好看见你倒下。那人影一闪就消失了,我只来得及看见背影。”沃尔夫冈补充道:“个头不高,看起来和你差不多,然后……”


    游羽攥紧拳头,【魔王的烙印】生效,说明当时的确是魔王军干部袭击了她,她想起第一晚迷雾中的视线,爱德里安的推测没错,【懒惰】的确通过某种方式埋伏在他们中间,所以才能在昨晚准确发动伏击。


    “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沃尔夫冈遇到了我,游羽,你昨晚发生了什么?”艾尔弗凑过来蹲下,翠绿长发在风中飘动。


    游羽尽可能理性克制地讲述了艾登家族末裔的故事,追问道:“梅呢?”


    她还有一份对菲奥娜的承诺。


    沃尔夫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废墟,灰褐色头发的少女依然蜷缩在角落里,四脚着地的姿势,像猫一样盘着睡觉。


    游羽正要走过去,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够了。”爱德里安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红瞳盯着梅的方向,目光冷得渗人。


    “游戏还没有结束。”他说,“第四个夜晚即将到来。我们需要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游羽问。


    爱德里安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向梅,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参与任何剧情。”他停在梅面前,低头看着蜷缩的少女,“只有一个人,一直保持着‘猫’的姿势,从来没有被规则攻击过。”


    他抬起手,红瞳深邃而危险。


    “你做什么?”游羽冲过去,挡在梅身前。


    “杀她。”爱德里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如果杀了她,献祭也许会终止。”


    “你疯了!”


    “我没疯。”爱德里安绕过游羽,再次向梅伸出手,红瞳扫视在场的所有人:“只要能结束这场献祭,我会怀疑任何人,包括你们。”


    “你……”


    “他说得对。”


    游羽猛地转头,艾尔弗站在几步之外,碧蓝眸子里闪过一丝游羽从未见过的……冷漠。


    “梅确实很奇怪。”艾尔弗说,“从一开始就很奇怪。她为什么能活着?为什么每次都在安全的地方?为什么会被夜晚的NPC当成猫?她明明是人!”


    他顿了顿:“我赞同爱德里安。”


    游羽看着艾尔弗,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寒意。


    这不是她认识的艾尔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艾尔弗移开目光。


    爱德里安深深地看了树精灵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又转了回来。


    “二比一,让开。”吸血鬼的语气比零下的海水更冷酷。


    “不让。”游羽张开双臂,“这是我对菲奥娜的承诺。”


    “也是我的!”沃尔夫冈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


    “骑士精神?”爱德里安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在这种地方,只会害死所有人。”


    “也许。”沃尔夫冈毫不退缩,“但保护弱小,是骑士的誓言。无论何时何地。”


    爱德里安沉默了几秒,嘴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那就分头行动。”他转身,“我和艾尔弗一组,你们,保护好那只猫吧。”


    没走两步,爱德里安忽然停了下来。


    “沃尔夫冈·冯·维尔西。”吸血鬼头一次念了他的全名,语气严肃。


    金发骑士微微一怔,条件反射地站直,挺起了胸膛。


    “在这座岛上,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即使是你认为最不可能的人。”爱德里安的声音低沉,像古老的钟鸣,“警惕所有人,也包括我。”


    “还有。”他微微侧过脸,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正视你内心的欲望。不要恐惧你的力量。”


    “欲望,恐惧,力量?”沃尔夫冈皱眉。


    “你一直在压制自己。”爱德里安说,“现在的你,加上月光下的那个你,才是完整的你。你恐惧他,所以你的力量永远只有一半。骑士,学会接纳自己的全部,包括那些你认为黑暗的部分,这是你通往强大之路的必修课。”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雾气缭绕的海面:“只有接纳自己,才能超越眼前的局限。”


    说完,爱德里安再也没有任何留恋,迈步离开。


    艾尔弗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游羽一眼。那个眼神很奇怪,像告别,又像某种嘲讽。


    游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废墟间,梅抬起头,在她身后轻轻“喵”了一声。


    海风吹过,带来一丝咸腥的气息。


    废墟深处。


    爱德里安停下脚步。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艾尔弗站在他身后,歪了歪头。


    “从第二天起,我就开始怀疑你了,没有人类常识的家伙,为什么会知道什么是侍僮仆,第二晚的教堂,你拒绝用弓箭暗杀恶魔之子的借口,实在蹩脚得令人发笑,毕竟孤高的树精灵可不会把人命当回事,那家伙表现出的善良,只不过是对某个笨蛋雏鸟效应式的模仿。”


    爱德里安转过身,红瞳直视着他,“但还是不能确定,可疑的家伙太多了。直到刚刚,我才能确信,因为真正的艾尔弗,绝不会反驳那个笨蛋。”


    “你太心急了。”


    “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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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弗”沉默了一秒,露出了一个不属于树精灵的扭曲笑容,开口时有回声,像有三张嘴同时在说话。


    一个苍老:“我的判断没错。”“艾尔弗”嘴张开,越张越大,大到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弧度。


    一个沉稳:“的确,他是这些祭品中最难对付的。”喉咙深处,隐约可见火光在跳动。


    爱德里安微微欠身,敷衍回应了来自敌人的肯定。


    一个带着年轻的骄傲:“但你最大的失策,”胸腔发红,像烧透的炭,“就是让自己落单——”


    黑红色的火焰从“艾尔弗”的喉咙里喷涌而出,夹杂着硫磺气息,像地狱的呼吸。火焰所过之处,石头融化,空气扭曲,连光线都被灼烧得变形。


    “哎呀呀,好像陷入麻烦了呢。”爱德里安垂眸,调戏似得向后退了半步。


    废墟的屋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但认为胜券在握的“艾尔弗”忽略了这一点,化作一团移动的火球,继续朝爱德里安扑来:“这个距离,你逃不掉……”


    看见爱德里安的眼睛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你说得对。”爱德里安轻声说,“这个距离,没有人能躲掉。”


    他抬起头,看向上方,意识到自己中计的“艾尔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废墟残存的横梁上,悬着一个巨大的锅炉。那锅炉锈迹斑斑,表面布满裂纹,明显是从岛上某个废弃的铁匠铺子搬来的,被几根粗壮的铁链吊在中间,摇摇欲坠,维系着一种危险的平衡。其中一根铁链上,系着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线的另一端,系着一枚小小的燧石,燧石下方,是一小撮干燥的、浸过油的引火绒。


    当“艾尔弗”的火焰喷涌而出的瞬间,那撮引火绒被点燃,烧断了系着燧石的细线,摆放角度经过精心计算的燧石被悬挂的细绳摇晃,砸进横梁上一个藏在阴影里的小铁桶——


    “砰!”


    一系列连锁反应接连而至,燧石和铁器击打,产生四溅的火花,火花点燃了桶内的□□,爆炸的冲击波精准地崩断了吊着锅炉的那根铁链,而失去了平衡的锅炉倾斜--


    淡绿色的液体倾泻而下,透明如泪,在火光中泛着梦幻的虹彩。


    假艾尔弗抬头,碧蓝的眸子映照着那泼天而下的绿彩虹瀑布,三个声音同时尖叫:“神之泪?!”


    爱德里安站在绿色瀑布旁边,没有避让,任由那些液体溅落在自己身上,灰色的风衣冒烟,苍白的皮肤被灼烧,他的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九百年前,”他说,声音在火焰和爆炸中清晰可闻,“我不仅是同时代最强大的魔法师,”


    被笼罩在淡绿色液体中的“艾尔弗”变回了真身,四肢趴倒在地,头颅在狮子、山羊和蛇之间来回切换,发出痛苦的哀鸣。


    “还是最厉害的炼金术士和工程师,可惜,总是被魔法史学家们忽略。”


    虹色的液体炸开,发出像太阳核心一样的光,光芒吞没了“艾尔弗”最后一声尖叫,吞没了整个废墟。


    光芒持续了三秒才消散,废弃的建筑物被夷平,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是焦黑的土壤,以及几缕正在消散的黑烟。


    爱德里安单膝跪在坑边,勒内医生的灰色风衣只剩几缕焦黑的布条,他的左半边身体没了皮肤,露出粉色的新肉和尚未愈合的血管,左手只剩骨架,右手撑着地面,才勉强不会倒下。


    “【懒惰】的真身是奇美拉。”爱德里安看着深坑中央残留的狮子头骨骸判断道。


    没有了废墟的遮掩,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在他身上,将刚刚重生的皮肉炙烤出黒色碳点,又在吸血鬼的自愈能力下凝固结痂,诡异极了。


    “还有两个头要对付,事情有些难办呢。”他喃喃自语。拖着残破的身躯,隐入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