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玫瑰庄园(九)

作品:《社畜转生到异世界当律师[西幻]

    游羽环顾四周,沃尔夫冈、艾尔弗、多萝西躺在附近,慢慢睁开了眼。


    她的心沉了下去。塞莉丝不在,梅也不在。爱德里安呢?


    吸血鬼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比往常更苍白。他望着石碑的方向,语气平淡地念道:


    “你是八音盒里的芭蕾女郎,日复一日翩翩起舞。独腿的锡兵也想靠近,命运只会是被扔进壁炉燃尽。”


    爱德里安转向众人:“这句诗对应的规则已经很清晰了,进入夜晚的门之后,我们必须忠实地扮演自己的角色。任何偏离角色的行为,就会像‘锡兵’一样被毁灭。”


    他的目光落在第二个圈里那个沾血的十字架残骸上:“那名银发神官的下场,就是证明。”


    游羽想反驳,但话卡在喉咙里,昨晚的异变确实是从塞莉丝冲向达米安的家庭教师艾米莉后发生的,那不是“神父助手克洛德”该做的事。


    “那梅呢?”艾尔弗问。


    “她应该还活着。”爱德里安说,“没有参与任何角色扮演,只是蜷缩在某个角落,也许这反而符合一只猫的角色扮演要求。”


    “猫?”沃尔夫冈皱眉。


    “去看看艾登夫人的卧室吧。”


    没有花费太多力气,游羽在主宅二楼遗址一张破破烂烂的木床下发现了梅。


    “梅。”游羽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梅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依然是空洞的,黑黢黢的,像两口枯井。她盯着游羽看了两秒,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生硬的“喵。”


    游羽:“……”


    她伸出手,想扶梅起来:“能站起来吗?我们得离开这里。”


    梅看着伸出的手,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游羽想起真正的猫打量陌生事物时的样子,灰褐色头发的女孩翻了个身双手撑地,膝盖弯曲,四脚着地,脊背弓起,头微微仰着,像一只真正的猫那样。


    “梅?”游羽的声音有点发紧。


    灰褐色头发的少女没有回应,反而双手双脚并用开始爬行,动作却异常协调,不像人类勉强模仿动物时的笨拙,而是她本来就应该这样移动。膝盖和手掌在碎石上移动,会避开尖锐的边角,轻巧得像踩在棉花上。


    梅在一束阳光下停住,蜷缩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像一只猫一样晒太阳。


    游羽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担心,心疼,还是某种更深层的、无法言说的恐惧。


    接下来,他们也会像梅一样,被这座岛同化吗?


    “没准她才是能存活最久的人。”爱德里安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看来只要忠实地扮演角色,恶魔之子就不会主动攻击。”


    “我们不能像塞莉丝那样贸然送死。”沃尔夫冈开口,“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献祭完成。”


    “那名恶魔之子是关键。”爱德里安听起来很笃定,“他显然与【懒惰】贝尔芬格有某种关联。打倒他,就能打破这场持续千年的献祭。”


    “但我们打不过他。”游羽缩了缩脖子,对于正面硬刚大boss心有余悸:“昨晚他动都没动,就把那么多人……”她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美梦之茧】生效的领域,不是所有人都要遵守同样的规则吗?为什么我们无法使用技能,达米安却可以?”


    “因为他使用的并不是技能。”爱德里安缓缓道:“千年之前的时代,如达米安这样天赋异能之人,要么被锡安教会收服当打手,要么是锡安教会讨伐的恶魔之子。”


    按照兰德大陆最广泛流传的说法,一千年之前是魔王统治的时代,圣女和七神结束了魔王的暴虐统治,故在兰德大陆享有盛名,这个锡安教会又是什么势力?完全没听说过。


    游羽想起了刚出新手村的时候,在奥托子爵的晚宴上,人们告诉她,关于圣女的一切,都被【无敌骄阳】列为禁忌。神庙明面上给出的理由,是防止有心之人诋毁圣女的形象,但真正的原因,或许是防止后来者探究真相?


    脑内的千头万绪,如同一团找不到起点的毛线团,乱糟糟的,游羽打定主意,之后再找吸血鬼问个明白,先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难题。


    “我们可以寻找他的弱点,伺机攻击。从前两晚来看,门后的时间并非是连续的,第一晚是圣历70年晚春,第二晚是圣历77年夏,今晚还不知道我们会被传送到什么时间,艾尔弗是侍僮仆,能在玫瑰庄园自由行动,也许可以打探到一些消息……”沃尔夫提议。


    树精灵点了点头。


    “我是医生。”爱德里安说,“如果达米安生病的话,应该会被请去。”


    游羽想起了第一晚在别馆被达米安吓晕后,并未遭受攻击:“我是女仆玛莎,也可以趁着送东西的机会接近。”


    “那就这么定了。”沃尔夫冈说,“今晚我们各自想办法接近达米安,观察他的弱点和规律,天亮后交换情报。”


    “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多萝西。


    深蓝色头发的少女站在人群最边缘,看起来有些怯懦不安:“达米安不是问题的源头。”


    她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们应该按照原定的计划,利用晚上的时间寻找祭品并破坏,而不是去接近达米安。”


    空气安静了一瞬。


    爱德里安的红瞳眯了起来:“为什么?”


    多萝西没有回答。


    “昨晚你带我们从教堂逃出来,说是厨房里有一个老妇人告诉你的密道。”爱德里安向前一步,声音冷了下来,“看来和你的厨娘角色一样,是个个蹩脚的幌子。”


    多萝西低下头,咬住嘴唇:“我……有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


    她沉默。


    爱德里安的目光变得尖锐:“多萝西,你到底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我……”多萝西的声音更轻了,“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她攥紧袖子,还是什么也没说。


    爱德里安冷笑了一声:“所以你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按你说的做,却不肯透露半点原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危险,“还是说,你就是【懒惰】本人,藏在人群中误导我们?”


    “爱德里安!”游羽打断他。


    吸血鬼转头看她。


    “你凭什么怀疑她?”游羽说,“昨晚要不是她带路,我们都死在里面了。她救了我们。”


    “也许只是为了取得信任。”


    “那你也可能是【懒惰】啊。”游羽脱口而出,“你活得最长,知道的秘密最多,一直遮遮掩掩的。我还觉得你嫌疑更大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爱德里安看着她。


    那个眼神很难形容,并非愤怒,受伤这些直观的情绪,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复杂得难以解读的东西。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游羽想移开目光,却又被钉在原地。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也有嫌疑。”


    吸血鬼转过身,走向废墟深处。


    游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沃尔夫冈轻咳一声:“游羽小姐,爱德里安先生他……”


    “我知道。”游羽深吸一口气,“先找钥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在教堂。”


    虽然第一天登岛时已经看过教堂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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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但再次看到双手合十的满地白骨,游羽仍然感到了遍体生寒,她找了个借口先出去了,走出洞口时,她看到了几缕银白色的长发。


    是塞莉丝亲手挖开了这个洞。


    多萝西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个洞。


    “塞莉丝来自名门望族,因为信仰自愿皈依【无敌骄阳】成为神官,”多萝西轻声说,“她在接受候选人培训的时候,一直很讨厌做体力活……”


    多萝西没有说完,游羽把她揽入话里:“想哭的话就哭吧。”


    这三个孩子应该感情很好吧,所以才会结伴在兰德大陆游历修行,现在却只剩下多萝西了。


    “是我最先提出要来这里的,都是我的错……”多萝西抱着她,泣不成声。


    不管是菲奥娜、塞莉丝还是多萝西,都还只是未成年的孩子而已啊,游羽抱紧了怀中深蓝色头发的少女,愈发觉得爱德里安的指控荒谬。


    她感受到被一道冰冷的视线注视着,游羽转头,吸血鬼站在昏暗的教堂里,红瞳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玛莎!快去厨房帮忙!”


    “玛莎!快去宴会厅传菜!”


    “玛莎!走廊的地板有水渍,需要人清理。”


    今晚艾登家族好像在举行宴会,仆人们来回奔走,端着银盘、烛台、鲜花,游羽被支使着挪椅子、摆餐具、叠餐巾,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该死。这样根本没机会去找达米安。


    游羽一边擦着地板,一边焦急地想办法,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一个背影。


    走廊尽头,一个身穿黑色修女长裙的身影走过,银色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微光,走路的姿态笔挺如剑。


    塞莉丝还活着?


    游羽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丢下抹布,悄悄跟了上去。


    银发少女穿过走廊,拐进花园深处的凉亭,站着一个浅蓝色短发的男人。游羽远远跟着,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看见少女投入了男人的怀抱,二人交换了一个热烈而缠绵的吻。


    游羽瞪大了眼睛,银发少女毫无意外是塞莉丝,而男人竟然是艾登家族的长子詹姆斯,衣着华丽,看起来像是从宴会里溜出来的。


    “仪式今晚真的会举行吗?”詹姆斯松开她,手指抚过她的脸颊。


    “当然。”塞莉丝娇羞地低下了头,脸上浮起一片红晕。


    “很好。”詹姆斯勾起嘴角,“事成之后我会奖励你。”他轻浮拍了拍女孩的屁股,转身离开。


    银发少女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看起来痴情无比。


    游羽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塞莉丝不会这样的,她那么骄傲,就算是为了演戏,怎么可能允许一个没见过几面的臭男人如此轻薄自己。


    但这张脸,不同于艾米莉看起来像是年长了十岁的菲奥娜,眼前的银发少女看起来和塞莉丝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且他们说的是什么仪式?


    想起教堂的惨案,游羽咬了咬牙,继续跟踪到了教堂。


    教堂里没有点灯。只有几根蜡烛在祭坛上摇曳,照亮一片小小的区域。银发少女跪在祭坛前,低声祷告。然后她站起身,走向侧廊。那里有一扇门,通往地下室。


    门虚掩着,游羽在门边等候,确认没有声音后,才推开门,走下台阶。


    地下室很暗,只有墙壁上的火把照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血腥味。


    教堂?血?


    刚走到楼梯底层,游羽还未想明白两者之间的联系,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火把的阴影下,少女只剩一只眼的正脸,近在咫尺,苍白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