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幽冥司

作品:《夫君每天都要双修

    江千寒把云棠护在身侧,随着人潮走向城门,守卫要求每一个修士出示门派令牌,方能放行。


    江千寒早有准备,随手递上了三块人间剑修腰牌,虽是仿造的,做工却是十分精细,牌面上甚至刻着几道划痕,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的旧物。


    三人顺利进城。


    昆仑城内有一条长河,河面上漂浮着几艘乌篷小船,船头挂着油纸灯笼,灯火倒映在水面上,与雾色交融,把岸上楼房照得影影绰绰,让人看不分明。


    这雾气也不知是何时起来的,天上乌云时聚时散,像是快要下雨了。


    这般阴沉的天气,并未影响众人的兴致,大街小巷里都有不少人,穿着各色衣裳,说着各地方言,叫卖声、谈笑声连成一片,很是热闹。


    云棠紧跟着江千寒,生怕自己与他走散了。好在他一直牵着她,她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江千寒选定了一座客栈,进门便对掌柜说:“两间上房。”


    池归雪跟在后面,皱了皱眉:“师兄,为何不要一间房?我们三人同住,也能省些钱。”


    云棠实在听不下去了:“哪有小叔子和大嫂住一间房的?屋里只有一张床,我们晚上怎么睡觉呢?”


    池归雪竟然回答:“我可以睡在房梁上。”


    云棠又问:“那,那我和你师兄还要换衣服啊?”


    池归雪更加坦然:“我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了。”


    江千寒已经从掌柜手里接过了两块房牌,随手把其中一块扔给池归雪,懒得和他多说一个字,牵着云棠的手,直接上楼了。


    云棠进了房间,蹬开脚上一双绣鞋,往床上一倒,脸埋进枕头里,再也不想动弹了。


    江千寒掀开一床被褥,盖在她身上。


    她含糊道:“我睡一会儿,有点累……”


    “睡吧,”江千寒给她掖好了被角,“委屈你了,还得替我管教师弟。”


    云棠脸颊贴着枕头,轻轻笑出声来:“他只是一心扑在剑道上,顾不上别的。”


    江千寒俯身靠近她几分:“少替他说话,他自有他的命数,何必管他死活。”


    云棠隐约察觉到了,江千寒很不喜欢她把心思放在旁人身上。


    池归雪说话是直了些,可云棠也没真的往心里去,毕竟这几天小宝都是他在照顾,喂食、哄睡、收拾床铺,一样没落下,论起来也算小宝半个爹了,再说他是江千寒的同门师弟,看在夫君的面子上,她也不想和他计较。


    既然江千寒不想听,云棠当然也不会讲,她不再谈论池归雪,还往后退了退,让出一块空地。


    江千寒躺到了她身侧,声调更低沉:“你现在感觉如何,头晕吗?”


    困意袭来,云棠迷迷糊糊又闭上双眼,似在半梦半醒之间,喃喃回答:“不晕了,好多了……”


    这一觉睡醒,已是亥时三刻。


    窗外红光闪动,云棠推开窗扇,顿时一阵凉风拂面,风里还带着一丝水气,今夜似是下过一场雨了。


    远处飘浮着无数红纱灯笼,每一盏都只有巴掌大小,不知是何人所为,也不知从何处飞来,全都静悄悄浮在半空之中,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漂去,越聚越多,像一条暗红长河在夜色里流淌。


    万灯同明,光照四方,昆仑城已是一座不夜城,街巷上人影交织,人声嘈杂,竟然比白天更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云棠看得入了神。


    江千寒站在她身后:“那些都是引路灯,跟着灯走,就能找到商灯夜市的入口。”


    “咚咚”的敲门声一道一道传来,又急又响,池归雪站在门外,连声催促道:“师兄,大嫂,商灯夜市已经开市了,快走吧。”


    云棠立即从床上坐起来,慌忙把小青缠到手腕上,小青还没睡醒,藤蔓懒洋洋地绕了两圈,叶尖耷拉着,似乎又睡着了。


    云棠从包袱里翻出一件丝绵披风裹在身上,系带子的时候,随手打了个蝴蝶结,左右两边完全对称,垂落下来的两条丝带也是一样长的。


    江千寒还不忘夸她一句:“手很巧。”


    “哎,”云棠有些骄傲,又有些羞涩,“我小时候贪玩,村里来过几个走江湖卖艺的戏班子,我天天蹲在旁边看,也学会了变戏法……那不是什么法术,只是玩着玩着,手就练快了……”


    池归雪打断了她的话:“大嫂,我等不及了,麻烦你快点出来。”


    云棠飞快跑出门:“好了,走吧,别催了!”


    池归雪点了一下头:“师父前日传来了飞鸽纸符,说仙界还会加派一位阵修,让我们在城外与他汇合。”


    云棠环视四周:“阵修?他已经到了吗?”


    池归雪抬起剑鞘,指向了窗外:“他已在城外候着了,阵修这种人,到了一个新地方就要勘察地形、布设阵法,忙起来没完没了。”


    剑鞘一转,他又说:“大嫂放心,有师兄和我,再加上一位阵修,万事无忧。”


    云棠顺口道:“嗯,那就麻烦你了,多谢。”


    池归雪正站在走廊上,肩上还背着一只沉重木箱。


    云棠走近几步,透过一条细微缝隙看进去,小宝躺在箱子里,抱着一团绒球睡着了。那绒球是云棠亲手给它做的玩具,它很喜欢,白天晚上都要抱在怀里。


    小宝虽然还只是第一阶幼兽,但麒麟天生辟邪,又有天道庇佑,想来也不会在夜市里遇险,倒也不用太担心它。


    云棠做了一个深呼吸,又在心里默念江千寒说过的话,快去快回,买了药就走,不会有任何事。


    她牵住江千寒的手,随他一同离开客栈。


    街道上依旧是人潮起伏,众多修士跟着灯笼,一齐涌向了城外。


    出城之后,漫天的引路灯竟然分成了许多支流,朝着不同方向飘去,修士们也渐渐散开,各走各路。


    云棠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呢?”


    池归雪解释道:“商灯夜市占地极广,入口也有许多处,你想买什么东西,跟灯笼说一声,它就会带你去。”


    云棠头顶上漂浮着一盏红纱灯笼,她抬手想碰它一下,它躲开了,火苗一闪,又绕回了她面前。


    好灵活啊。


    云棠在心里暗暗称奇,认真道:“我想买……冰露回元丹,请你带我去药房。”


    那盏灯笼上下一晃,像是在说“跟我来”,便朝一条岔路飘去。


    这是一条狭窄小道,两旁树影横斜,杂草丛生,在这路上没走多远,身后的人声和灯光已然消去了一大半,四周安静极了,只能听见云棠脚下踩过枯枝残叶的细微响动。


    云棠放慢了脚步:“这条路……对吗?”


    池归雪头也不回,大步走在前方:“商灯夜市避讳凡人,入口自然要藏在深山老林里,大嫂放心跟着走就是了,师兄都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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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棠这才反应过来,江千寒一路无话,甚至比平时更沉默少语。他始终牵着她的右手,没有松开。


    她攥紧了他的一根手指,他又捏了捏她的指尖,叫她安心。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前方横着一棵枯树,拦在路中央,树干上生满了灰白色菌斑,显然已经死了很久了。


    池归雪脚尖一点,身法轻盈而迅捷,从树上跃了过去。当他落地那一瞬,背后的木箱略微颤动了一下,箱盖“啪”的一声弹开了。


    小宝被颠得一个激灵,蹄子一松,那只绒球滑了出去,从箱子里滚落,在石板路上弹了两下,滚进了路旁的茂密草丛里。


    小宝急了。


    它一头扑进了草丛。


    “小宝!”云棠惊叫道,“快出来啊……”


    小宝没有回应她。


    道路两旁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树影层层叠叠落下来,灯笼的红光也只照亮了半尺路程。


    云棠原本还能看见小宝那一团金红色鳞片,不过一眨眼之后,黑暗已把它完全吞噬了,不曾留下一丝痕迹。


    草丛深处仍然没有动静。


    数十丈之外,遥遥传来几道笑声,穿透夜色飘过来,带着回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边有人?”


    “听这声音,是个小美人。”


    “兄弟们,今日运气不错。”


    “在商灯夜市的地盘上放肆,你们不怕得罪商家少爷么?”


    “杀了就是,少爷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替几个死人撑腰。”


    “是啊,死人又不会告状,少爷知道了也只当没发生过……”


    笑声越来越近了。


    江千寒瞬间拔剑出鞘,剑身泛起一层银白冷光,他侧身挡在云棠身前:“别动,前面来了十五个魔修。”


    十五个?!


    寒意上涌,云棠心跳得飞快。


    江千寒一手握剑,另一只手掐出一道法诀,剑气化成了一条金绳,如同一条灵蛇,迅速钻入了草丛深处。


    没过多久,那条金绳从远处草丛里把小宝捆成一团拎出来了,小宝四蹄乱蹬,嘴里还叼着绒球,一副死也不肯松口的样子。


    云棠伸手把小宝搂进怀里,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十五个魔修已经走到了近处,其中一人嗤笑一声:“这么快就钓到了几条大鱼。”


    “什么意思?”云棠喃喃道。


    江千寒的剑尖指向那群魔修:“枯树上设了魔修禁制,有人撞破了禁制,就等于告诉他们,猎物来了。”


    云棠躲进了江千寒的影子里:“魔修很厉害吗?”


    江千寒声调不变,甚至没有刻意压低,就那么平平常常地说了出来,随着夜风,送入每一个魔修耳中:“这些杂碎来自魔界幽冥司,没什么本事,就是有些麻烦,若是死了一个,同伙便会催动‘尸血传音’,把附近魔修都召过来。我今日来陪你寻药,原本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魔修纷纷停下了脚步。


    江千寒接着道:“唯一的办法,是在一瞬之间,把他们全杀了,自然就传不了音。”


    黑暗中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狂妄的剑修!”为首那个魔修笑得开怀,“弟兄们听见了吗?你可知道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已到第九层?”


    江千寒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说了一句:“师弟,过来,守好你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