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揍他
作品:《照微尘》 卫珩下朝就听说顾云简和他家圆圆吵架的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立刻飞腿跑去了长秋宫,阮蟾光正气得抓心挠肺,见到卫珩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卫珩吓得忙去哄她,顿时把顾云简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阮蟾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竟然骂我又傻又蠢!”
“圆圆不哭,圆圆不哭。”卫珩心疼地给她擦着泪,把他家圆圆气成这样,他说什么也要去找顾云简算账,“我晚上就去把顾云简打一顿,给圆圆出气。”
阮蟾光哭过一顿好受很多,抽泣着说:“不用了,你现在是皇帝,怪不好的。”
她只是有些被顾云简骂懵了,再细想想,顾云简有些用意她也不是猜不到,就是那样骂她,太气人了!
卫珩嘴上答应了阮蟾光不去,背地里可不代表就打算放过顾云简了,他可没忘记当初在汝阳他家圆圆因为顾云简泪流满面的事,现在顾云简又把圆圆气成这样,卫珩怎么都要去出这口气。
他堂堂一国之君,不好一人去打人闷棍,好歹要找两个人望风的,鉴于何玉漪又有了身孕,段谟在陪妻子养胎,故而段谟很幸运地逃过一劫,望风这活就辛苦燕云尊了。
燕云尊一听卫珩要去胖揍顾云简,顿时双眼放光,这活他熟,并且燕云尊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把他昔日的狐朋狗友、如今的得力干将成家洛、仲岁朝、时聿等人都带上了,大伙一听要去群殴顾云简,那叫一个精神抖擞。
天下士族谁没听过顾氏少年将军的英勇事迹,少时他们这些浪荡子弟哪个没被父亲扯着耳朵拿顾云简和他两个兄长当教材训导过,当初他们帮着大哥去阮氏族学追大嫂,这顾云简可没少给他们捣乱,梁子结老高了!今日他们从了良,顾云简却成气哭皇后娘娘的反派了,墙倒众人不推,那是没天理,大伙一拍案就跟着去了。
浓浓月色照在宁远侯府外南北向的甬道上,将夜中几道身影拉得悠长,卫珩抱臂站在那里,待几道闷哼声响过后,慢慢踱步走了出来。他一身常服,意态悠然,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恍若西京某个富贵人家的纨绔公子哥儿,教谁都不会以为这是新登基的皇帝陛下。
燕云尊指挥成家洛几个敲晕了宁远侯府院墙外巡逻的府卫,对卫珩指了指身后墙檐道:“从这里进去就可以,我已经打听过了,顾云简今日不当值,这时辰正在苑子里练剑呢!”
他原打算带着卫珩蹲守在宁远侯府附近,趁顾云简出门时罩上麻袋大伙给他一顿暴打,哪想顾云简日常作息比鸡都规律,落衙回家后除了读书练剑门都不带出的,少时在汝阳燕云尊就觉得这厮铁定没朋友,没想一把年纪还是个孤独的行者。
燕云尊怕卫珩找不到地方,让成家洛几人在这里望风,率先翻上了墙,很贴心地要带卫珩一起去,顺便在卫珩和顾云简干仗的时候上去帮把手。
卫珩勾出坏坏一笑,手脚利落地跟着燕云尊翻上了墙,成家洛站在墙下摸着下巴道:“咱们陛下动作还挺娴熟,怕是少时没少像咱们一样翻墙。”
仲岁朝和时聿甚为赞同。
两个人过了墙,轻车熟路就找到了顾云简练剑的地方。
岁时增凉,枫叶零落,穹宇降下层层薄雾,散漏疏疏月光如残雪,一人轻衫无尘,身似飞练,剑气如虹旋舞于凄艳枫林间,耀目身姿浩然清冽,剑光过处若与素月分辉,明河共影。
燕云尊不禁啧啧两声,对卫珩道:“顾云简虽然天天摆着张死人脸,但不得不说生得确实不赖,不早点成婚生儿子可惜了。”
卫珩横他一眼,“你还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燕云尊挑挑眉,“知道啊!”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根大木棍递给卫珩,要打人闷棍当然要有家伙什儿,“我给你守着,去吧!”
卫珩出门走得急,还真没顾上带趁手的兵器,眼见顾云简剑气逼人,正在想怎么下手呢,开心地将燕云尊的大木棒接了过来,还不忘给他竖起大拇指,扛着就去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顾云简虽然讶异,还是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卫珩。
“干什么?我来找你算账!”卫珩一句废话不多地将那大木棍招呼了过去,教这厮惹圆圆生气。
结果很不幸,他的大木棍到底是木头做的,敌不过顾云简玄铁制的三尺青锋,当场被顾云简一剑劈成了两半。且顾云简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心情不好的原因还是卫珩,就算卫珩今天不来揍顾云简,也不代表顾云简不打算去捶他,因为顾云简真的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木棍不好使,卫珩就不使,顾云简也不打算占他便宜,当即扔了剑,两个人赤手空拳就打了起来。
人和人打架,在武力值有差距或用兵器的情况下还好说,倘势均力敌还空手对打的话,那真和小孩子打架没区别,当顾云简一拳头夯在卫珩左眼上的时候,卫珩毫不犹豫一拳头还在了他右眼上,两个人就这么你死我活谁都不让谁地“撕咬”起来。
燕云尊靠在月形门上两只眼皮一跳,心说这也太疯了,破了相教表妹看出来可咋整!
卫珩和顾云简才管不得那么多,两个人你捶我踹,你扇我踢,明的暗的阴的损的都用上了,只要能让对方负伤挂彩,可以说是不择手段,中途还不忘口不择言互相攻讦。
卫珩开喷:“顾云简你个混蛋,我都舍不得让圆圆流泪,你一而再再而三把人惹哭,当朕泥捏的不成?”
顾云简骂他:“你不是混蛋?你不是混蛋一而再再而三让她给你生孩子?她才多大?你有没有人性?”
“我没有人性?我呸!你有你辜负她?圆圆喜欢我,圆圆爱我,圆圆说了她就要给我生孩子,不行吗?你既然放手了还来插手我们夫妻的事干什么?什么冷血生物,搁这阴暗爬行!”
顾云简被惹怒,无情飞出去一脚正中卫珩腿腹,“我没有放手!都是你这阴险小人趁虚而入,当时若不是云州战事牵制,你以为你有机会?早知她如今受此折磨,当初我说什么都不会放任她嫁你!”
卫珩眼疾手快反击一脚,“圆圆是老子凭本事娶回家的,谁趁虚而入了?要不是你优柔寡断,进退不定,圆圆会对你心灰意冷?你纯活该!”
......
两个人又打又骂,身上磊落衣衫都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活像两个市井泼妇,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当朝少年天子和位高权重的宁远侯的,燕云尊几乎没眼看,可怕的是,顾维长此时来了。
今日阮蟾光为顾维长设宴践行,顾维长难免在宫中知道了顾云简昨日将表妹惹哭的事,几杯酒下毒,出了宫怒气冲冲就要来找这逆子算账,天天牛心左性的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表妹也敢招惹,顾维长直觉这逆子要无法无天了。
燕云尊看看那边龙行虎步的顾维长,再看看这边打得难舍难分招呼不开的两人,心一横忙迎了出去,“国公爷晚上好!”
顾维长狐疑地瞧了一眼燕云尊,“大晚上的,燕侯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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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无聊,来找顾云简聊聊天叙叙旧。”燕云尊开始编瞎话。
顾维长可不觉得燕云尊和自家逆子是能玩一起的性子,不过他望着燕云尊的面容,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情不自禁一个劲盯着燕云尊瞧。
早在第一次见面顾维长就盯着自己瞧的时候,燕云尊就意识到了什么,若非必要,燕云尊是不想在顾维长面前出现的,此时事态紧急,他也顾不得那许多,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天南海北的一顿扯。
最后是林苑中隐约传来的打斗声令顾维长察觉了不对,他越过燕云尊快步走了过去,正家自家逆子和一人打得近乎虚脱,而那人,顾维长一声惊叫:“陛下?”
卫珩筋骨如散,浑身酸累,回头正见顾维长目瞪口呆站在那里,他愤愤地瞪同样气喘吁吁的顾云简一眼,在燕云尊搀扶下起身,笑着唤了声“舅舅”。
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顾维长看看卫珩,再看看顾云简,咽了口口水,小心问:“这大晚上的,陛下怎会来了这里?”刚刚晚宴他不是喝醉了回长秋宫睡觉了吗?
卫珩一瘸一拐往外走,“太久没活动了,来找表哥练练手,天不早了,朕先回了。”
话落,和燕云尊两个一溜烟走远了。
顾云简甩袖擦去嘴角血渍,拎起自己的剑就往回走,顾维长教他站住,气愤地上来看着顾云简和自己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庞,见他受了伤,暂把他将表妹惹哭的事放在了一边,问:“你和陛下怎么回事?那可是一国之君,怎么好动手?”
顾维长是看出来了,自家逆子伤得不轻,卫珩也绝不比他好,这两个人打架都下了狠手,哪里是练练手啊!
要搁往常,顾云简顶多是不理他爹,现在则咬牙切齿道:“他欠揍!”
然后也一瘸一拐走了。
顾维长简直在风中凌乱,没法子,最后只能快步去追自家逆子,又是给顾云简叫大夫,又是教人伺候顾云简沐浴的,忙了整整一宿。
卫珩打人没打痛快,哪想还把顾维长给招来了,瘸着腿和燕云尊翻上墙沿路返回了。
墙外的成家洛三人正心叫不好,那个不知道是叫莫云还是叫莫言的出来巡查,发现了被他们几人敲晕的府兵,一队人正往这赶呢!三人见二人翻墙出来,手脚麻利帮燕云尊架起卫珩选了个方向,跑!
莫云敏锐地看到了甬道上一闪而过的几个黑影,迅速冲府兵挥手,“追!”
卫珩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都成九五之尊了还能满大街被人追着跑,燕云尊和成家洛几个显然少时流窜街头修炼出了道行,西京复杂的街道在他们眼里跟自家后花园似的,驾着卫珩七拐八拐,将莫云一行甩得老远。
不过莫云等人也不是吃醋的,甩掉以后很快就跟了上来。
成家洛怒骂:“主子讨厌,下属比主子还讨厌!”
卫珩揉着乌青肿疼的左眼还不忘向成家洛竖起大拇指,“说得对!”
得了陛下夸赞,成家洛正要自得一番,仲岁朝打断二人:“赶紧想法子跑吧,被人发现,丢人可丢大了!”
他们几人是无所谓啊,要是真教人追上来,发现当朝新君半夜三更跑到宁远侯府打人闷棍不成,还被揍成了乌眼青,那可真是笑死人!
卫珩挥挥衣袖,他才无所谓,顾云简也不比他强多少。
但卫珩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遇到熟人。
“五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