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关门打狗

作品:《谍战:鬼子叫我活阎王

    1


    1945年8月10日,重庆。


    虽然日本乞降的消息尚未正式官宣,但作为最高统帅部所在的山城,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种异样的躁动。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一间密不透风的会议室里。


    戴笠站在巨大的地图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的雪茄,已经燃烧了一大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始终没有掉落。


    “委员长已经决定了,受降仪式,放在芷江。”


    戴笠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特有的沙哑。


    “芷江,是雪峰山的门户,是湘西会战的大本营,更是中美空军的基地。选在那里,有战略意义。”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座的几位高级将领,最后落在了刚刚被召回来的林砚身上。


    “林砚,你的‘暗影’小队,虽然隶属军令部,但这一次,我需要你们听从军统的统一协调。”


    林砚眉头微皱,但还是立正敬礼:“戴局长,卑职是军人,只听从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军统的协调……是否越界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戴笠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但那笑容里充满了冷意。


    “林砚,你还是这么耿直。好,那我就直说。”


    “受降,不仅仅是接收几份投降书,放下几杆枪。那是政治!是党国在世界面前的颜面!”


    “我听说,新六军已经空运到了广州,准备接收华南;汤恩伯在沪杭地区,准备接收京沪。而芷江,是接收华中、乃至将来接收武汉、南京的前哨站。”


    戴笠走到林砚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芷江的受降仪式,万无一失。任何一点差错,任何一个意外,都会成为党国的污点,明白吗?”


    林砚看着戴笠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任务,更是一场政治秀。而“暗影”小队,被推到了这场秀的最前台。


    “卑职明白。”林砚沉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2


    8月15日,林砚带着“暗影”小队,乘坐运输机抵达芷江。


    芷江机场上,到处都是忙碌的景象。中美空军的战机频繁起降,士兵们在搬运着物资,到处都挂着庆祝胜利的标语。


    表面上看,这里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但林砚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并不平静。


    就在他们抵达的当天晚上,一件意外发生了。


    陆军总司令部的一辆通讯车,在前往机场的途中,撞上了路边的一块巨石,翻进了沟里。车上的一名高级参谋当场身亡,更重要的是,车上携带的一份关于受降仪式流程的绝密文件,不翼而飞。


    负责安保的宪兵队封锁了现场,但一无所获。


    林砚接到通报后,立刻带着魏强赶到了现场。


    看着那辆烧得只剩下骨架的汽车,林砚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地面的痕迹。


    “队长,这不像意外。”魏强指着车轮的痕迹,“你看这刹车印,很浅。而且这路虽然窄,但也不至于让一辆吉普车翻进沟里。除非……司机是闭着眼睛开的。”


    林砚点了点头:“或者是被人从后面袭击了。”


    他站起身,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林。


    “告诉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精神。鬼子虽然投降了,但还有‘孤魂野鬼’在游荡。有些人,不想让我们顺利受降。”


    3


    “暗影”小队的临时指挥部,设在陆军总司令部旁边的一栋小楼里。


    这里原本是美军顾问团的驻地,现在被腾出来,作为最高级别的安保核心。


    苏婉正坐在一台美式无线电测向仪前,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监听着周围的电磁波。


    自从抵达芷江,她就没有合过眼。她的任务,是监控方圆五十里内所有的无线电信号,任何不明来源的通讯,都必须被定位。


    “有发现。”苏婉突然摘下耳机,指着频谱上的一道微弱的波纹。


    “这个频率,很特殊。不是日军常用的军用波段,也不是我们的,更不是美军的。”


    林砚凑过去:“是什么?”


    苏婉的脸色有些凝重:“这是日本海军‘横须贺’通讯学校特设的加密民用波段。代号……‘樱花’。”


    “通常,这种波段,只用于一种情况——向潜伏在敌后的‘玉碎’特工,发送最后的指令。”


    “玉碎特工?”魏强不解地问,“鬼子都投降了,还玉碎个屁?”


    苏婉摇了摇头:“有些特工,是被洗脑的狂热分子。他们不认为天皇的诏书是投降,而是认为是‘暂时的隐忍’。他们被指令,在战败后,转入地下,进行破坏活动,等待‘皇军’的再次反攻。”


    林砚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真有一支这样的日军特种部队,潜伏在芷江附近,那么受降仪式的安全,将面临巨大的威胁。


    “能定位信号源吗?”林砚问。


    苏婉操作着仪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光点。


    “在在城东的山里。距离这里大约十五公里。”


    4


    8月18日,清晨。


    魏强带着一个小队,进山了。


    根据苏婉提供的坐标,他们在城东的深山老林里,搜索了整整一天。


    这里的地形极其复杂,山高林密,是当年红军游击过的区域,现在更是野兽出没。


    下午四点,就在队员们快要放弃的时候,魏强发现了异常。


    他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发现了被人踩踏过的野草。虽然有人试图掩盖,但在魏强这种老特工眼里,这痕迹太明显了。


    “有人来过。”魏强做了一个手势,队员们立刻散开,呈战斗队形向前推进。


    夜幕降临,山里起了雾。


    借着微弱的月光,魏强在前方的密林中,看到了一点忽明忽暗的亮光。


    那不是篝火,而是一盏信号灯。


    魏强悄悄地摸了过去。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在一块空地上,大约有三十多个身穿便衣的日本人,正围成一个圈,跪在地上,对着东方磕头。


    他们面前,插着一面小小的太阳旗。


    而在他们旁边,堆放着大量的炸药和雷管。


    “果然是一帮疯子。”魏强心里暗骂。


    他看清了,那个领头的人,穿着一身日军将校呢大衣,虽然没有佩戴军衔,但那股子杀气,掩盖不住。


    魏强没有轻举妄动。


    他悄悄地退了回来,找到了林砚派来接应的通讯兵。


    “队长,发现目标。”魏强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了林砚的耳朵里,“大约三十多人,携带重武器和大量炸药。领头的是个日军大佐,代号……‘樱花’。”


    林砚的声音传来:“不要打草惊蛇,盯紧他们。”


    5


    8月20日,芷江城内。


    陆军总司令部的大门,被重新粉刷了一遍。


    那块写着“陆军总司令部”的牌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萧毅肃将军正在亲自检查受降会场的布置。


    他要求,会场内的每一把椅子,都要摆放得整整齐齐;桌布的颜色,必须是纯白色的,象征着纯洁和胜利;投降席的位置,必须比受降席低一个台阶,象征着战败者的屈辱。


    “萧参谋长,”林砚走了过来,“外围的安保已经布置好了。宪兵队、警察局、还有我们‘暗影’,三层防线,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萧毅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林砚,我听说戴局长给你施压了?”


    他拍了拍林砚的肩膀,“你不用怕他。你是军人,听我的命令就行。你的任务,是保证仪式的安全,不是去搞什么政治斗争。”


    林砚心里一暖:“是,长官。”


    萧毅肃看着那张空着的投降席,眼神变得深邃。


    “明天,那个叫今井武夫的鬼子,就要坐在这里了。”


    “八年前,他们在我们的国土上烧杀抢掠;八年后,他们要在这里,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这,就是报应。”


    6


    天快亮了。


    苏婉拿着一份刚刚截获的电报,快步走了过来。


    “队长,山里的那帮‘樱花’特工,动了。”


    “他们分成三组,正试图向芷江县城渗透。其中一组,直奔机场;另一组,奔向陆军总司令部;第三组……他们的目标,似乎是城里的难民收容所。”


    “难民收容所?”林砚愣了一下,“他们想干什么?”


    苏婉的脸色惨白:“他们想制造恐慌!想在受降仪式开始前,屠杀平民,制造混乱,破坏受降!”


    林砚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通知魏强,让他带人给我死死咬住那两组去军事目标的。不要全歼,我要留着他们,给受降仪式添点‘佐料’。”


    “那……去难民收容所的那一组呢?”苏婉问。


    林砚从腰间拔出了他的配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那一组,我去会会他们。”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给他们演一出关门打狗。”


    7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林砚带着苏婉和一个小队的精锐,在通往难民收容所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


    这是一条狭窄的山道,两旁是茂密的竹林。


    林砚选的这个地方,是当年太平军打清兵的古战场,当地人叫它“鬼见愁”。


    上午九点,日军出现了。


    大约十个人,穿着平民的衣服,脸上涂着泥巴,但眼神里的杀气却掩饰不住。他们手里拿着匕首和短刀,行动极其敏捷。


    他们以为这条路是安全的。


    当他们走到竹林中央时,林砚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就是信号。


    密集的火力,瞬间覆盖了那条小路。


    那些日军特工,反应极快,立刻寻找掩体还击。但他们面对的是“暗影”小队最精锐的战士,而且是在居高临下的伏击中。


    一名日军特工,试图爬上山坡反击。


    苏婉手中的狙击枪响了。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名特工的眉心,他身体晃了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十几个日本特务全部被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