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捷

作品:《谍战:鬼子叫我活阎王

    1


    龙潭镇后方的野战医院里,弥漫着浓烈的来苏水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魏强赤裸着上身,背上那道被手榴弹炸开的伤口,已经被军医缝合好了。伤口狰狞如蜈蚣,横跨了他的整个后背。


    “嘶……轻点!小鬼子的弹片,怎么这么烫?”魏强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还在硬撑着。


    给他换药的小护士忍不住笑了:“这位同志,麻药还没过劲呢,您咋还知道疼?”


    “老子是铁打的!”魏强梗着脖子,“这点小伤,跟挠痒痒似的。”


    这时,林砚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饭盒,里面是刚煮好的热汤。


    “老魏,还逞能呢?”林砚把饭盒递给魏强,看着他背上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心疼。


    魏强接过饭盒,大口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林砚,我没事。死不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砚,“我听说鬼子主力已经逼近龙潭镇了?你咋还在这儿磨蹭?还不赶紧去收拾那帮龟孙子!”


    林砚沉默了。


    他看着魏强那张粗糙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魏强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


    “老魏,”林砚低声说道,“你先养伤。等仗打完了,我请你喝茅台。”


    魏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敢情好!林砚,你可得活着回来!茅台我等着呢!”


    林砚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出野战医院,眼中的柔情瞬间被冷酷取代。


    “鬼子……”他低声咒骂道,“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2


    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


    王耀武站在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


    地图上,代表着日军第116师团的蓝色箭头,已经深深插入了雪峰山腹地。


    而代表中国军队的红色箭头,虽然在节节抵抗,但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林队长,”王耀武转过身,看着林砚,“你的伤不要紧吧?”


    “王司令,我没事。”林砚立正道,“皮外伤,不耽误杀敌。”


    王耀武点了点头,指着地图说道:


    “林队长,你是特种作战的专家。你看看,现在这个局面,我们该怎么打?”


    林砚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个叫“龙潭司”的地方。


    这里是雪峰山的咽喉,也是日军进攻芷江的必经之路。


    如果这里守不住,芷江就完了。


    “王司令,”林砚指着“龙潭司”,“这里,就是鬼子的葬身之地。”


    王耀武眼睛一亮:“哦?愿闻其详。”


    林砚拿起一根教鞭,指着地图说道:


    “鬼子第116师团,虽然号称精锐,但他们孤军深入,补给线已经被我们切断了。”


    “他们的指挥官,岩永汪,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他以为我们还是以前的‘草鞋兵’,不堪一击。”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给他设一个局!”


    3


    这时,苏婉抱着一台缴获的日军电台,走了进来。


    “林砚,王司令,我有发现!”


    苏婉的脸色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


    “我利用缴获的日军密码本,截获了岩永汪发给冈村宁次的电报。”


    她将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递给王耀武。


    王耀武接过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电文上,岩永汪狂妄地写道:“……皇军已突破雪峰山天险,不日即可饮马沅水,直捣芷江!请陛下静候佳音!”


    “狂妄!”王耀武将电文拍在桌子上,“他这是自寻死路!”


    林砚却笑了。


    “王司令,岩永汪的狂妄,就是我们的机会。”


    “苏婉,立刻利用这台电台,冒充岩永汪的部队,给冈村宁次发一封电报。”


    苏婉眼睛一亮:“你想让鬼子以为,我们已经拿下了龙潭司,正在向芷江挺进?”


    “没错!”林砚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要让岩永汪,以为他马上就能立下头功!”


    王耀武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名将,立刻明白了林砚的意图。


    “你是想……骄兵之计?让他以为胜利唾手可得,从而催促他加快进攻速度,拉长他的补给线,让他陷入我们的包围圈?”


    “正是!”林砚指着地图,“只要他敢孤军深入,我们就敢把他这第116师团,一口吞掉!”


    4


    计划敲定。


    第四方面军的主力部队,开始在龙潭司地区构筑防御工事。


    而“暗影”小队,则被派往了最前线——鹰形山。


    鹰形山,是龙潭司的制高点,也是日军进攻的必经之路。


    这里,即将成为整个湘西会战最惨烈的“血肉磨坊”。


    林砚带着苏婉和剩下的队员,潜伏在鹰形山的主峰上。


    他们的任务是:狙杀日军指挥官,破坏日军通讯,引导我军炮火。


    战斗,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清晨,日军第116师团的主力,在重炮和飞机的掩护下,向鹰形山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成群的日军,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


    “开炮!”


    中国军队的山炮营,发出了怒吼。


    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日军的人群里,炸得鬼子血肉横飞。


    但日军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冲锋。


    双方在鹰形山的阵地上,展开了反复的拉锯战。


    阵地几次易手,战壕里,填满了尸体。


    5


    “林砚!左边山脊!鬼子的炮兵观测所!”苏婉突然喊道。


    林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日军后方的一个小山包上,几个鬼子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鹰形山的动静。


    那是鬼子的炮兵观测手,他们在为鬼子的重炮指示目标。


    “交给我!”


    林砚架起狙击步枪,调整呼吸。


    他的心跳,慢得可怕。


    “砰!”


    枪声响起。


    一名鬼子观测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但鬼子的反应很快,立刻躲进了掩体里。


    “该死!打不到了!”林砚皱起了眉头。


    “我来!”


    苏婉拿过一把缴获的九七式狙击步枪。


    她没有像林砚那样架在掩体上,而是将枪管,悄悄地伸到了一簇灌木丛的后面。


    她的呼吸,与周围的风声融为一体。


    “砰!”


    又是一枪。


    一名刚从掩体里探出头来的鬼子,眉心中弹,仰面栽倒。


    “好样的!”林砚忍不住赞道。


    苏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她的眼神,比冰还冷。


    “林砚,鬼子的指挥官,在后面那个吉普车上!”


    林砚看去。


    果然,一辆日军吉普车,停在距离前线约八百米的地方。


    一个身穿大佐军服的鬼子军官,正站在吉普车上,挥舞着手枪,指挥着进攻。


    “八百米……有点远。”林砚皱了皱眉。


    “而且有吉普车挡着,视野不好。”


    “让我试试。”苏婉的声音很平静。


    她将枪托抵在肩窝,脸颊贴在枪身上,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声、炮声、喊杀声,似乎都消失了。


    “砰!”


    苏婉扣动了扳机。


    子弹划破长空,带着死神的呼啸。


    那名日军大佐,正挥舞着手枪,突然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胸口,爆开了一朵血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倒在了吉普车的车顶上。


    6


    日军指挥官的阵亡,让日军的进攻为之一滞。


    林砚抓住了这个机会。


    “苏婉!呼叫炮火!覆盖鬼子的集结地!”


    苏婉立刻拿起步话机,用标准的坐标,向后方的炮兵营喊话:


    “鹰形山呼叫!坐标北纬XX,东经XX!鬼子集结地!覆盖射击!重复,覆盖射击!”


    “收到!坐标收到!炮火覆盖,三、二、一,放!”


    瞬间。


    无数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中国军队的阵地后方升起。


    像一场钢铁暴雨,倾泻在日军的集结地上。


    “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山峰在摇晃。


    日军的阵地上,火光冲天,血肉横飞。


    那些刚才还疯狂叫嚣的鬼子,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冲啊!”


    “杀鬼子啊!”


    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


    早已憋足了劲的中国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战壕里冲了出来。


    他们像下山的猛虎,扑向了溃不成军的日军。


    林砚和苏婉,也冲下了山峰。


    他们与士兵们并肩作战,冲入敌阵。


    林砚手中的冲锋枪,喷射着复仇的火焰。


    苏婉手中的勃朗宁手枪,也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7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


    鹰形山的阵地上,再也找不到一个活着的日军。


    龙潭司,守住了。


    林砚站在鹰形山的主峰上,看着山下那片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土地。


    月光下,满地都是尸体。


    有鬼子的,也有中国士兵的。


    他们的血,染红了雪峰山的泥土。


    苏婉走到林砚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壶。


    “林砚,王司令发来电报,嘉奖我们‘暗影’小队。”


    “他说,湘西会战,我们赢了。”


    林砚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水里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


    远方的天际线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