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瓮中捉鳖

作品:《谍战:鬼子叫我活阎王

    1


    凌晨三点,重庆的夜,黑得像墨汁一样。


    陈浩带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特务,像一股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包围了码头工人聚居区。


    他手里握着枪,眼神里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行动!”陈浩一声令下。


    特务们踹开房门,冲进屋子。


    然而,屋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桌上还放着一碗没吃完的冷粥,灶台上的水壶还在冒着一丝热气。


    这里,显然刚被人 abandon不久。


    “人呢?!”陈浩冲进一间大通铺,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咆哮道。


    手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处长,整个片区都搜过了,一个人都没有!”马三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这……这是个圈套!”


    “圈套?!”陈浩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林砚!沈默然!你们这群鼠辈!”


    他当然不知道,就在几百米外的屋顶上,林砚和阿禾正用望远镜看着这里。


    “演得真像。”林砚放下望远镜,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陈浩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阿禾吐了吐舌头:“他现在肯定气疯了。”


    “他疯了才好。”林砚收起望远镜,“他越疯,躲在后面的那个‘银狐’,就越容易露出马脚。阿禾,通知沈默然,收网。”


    2


    在码头对面的一栋废弃钟楼里,银狐正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着码头的动静。


    她并没有因为陈浩的扑空而感到意外,反而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她在观察的,不是码头,而是陈浩的反应。


    当她看到陈浩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空房子里咆哮时,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蠢货。”


    随即,她的眼神锁定在了陈浩身后的一个小细节上。


    一个特务在搜查时,无意中踢到了一块砖头。


    那块砖头下面,似乎压着一张纸条。


    银狐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立刻调转瞄准镜,对准那个位置。


    虽然看不清纸条上的字,但她看到了纸条的颜色和折叠方式。


    那是一种特殊的莫比乌斯环折叠法,是军统内部高级特工之间传递“紧急撤离”信号的方式。


    不对劲。


    如果林砚真的在这里设了埋伏,他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内部信号。


    除非……


    这是故意留给陈浩看的。


    这是一个“假陷阱”,目的是为了引诱陈浩,从而掩护真正的目标转移。


    而真正的目标,是她。


    他们在利用陈浩,来逼她现身。


    “好一招‘请君入瓮’。”银狐喃喃自语,眼神里竟然没有恐惧,反而有一丝兴奋,“林砚,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收起狙击枪,从钟楼的后窗翻了出去。


    她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林砚既然敢让陈浩扑空,就一定在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她这个“幕后黑手”来确认战果。


    3


    林砚站在书店的地下室里,看着面前那台由陈远舟改装的、连接着无数电线的接收器。


    接收器的屏幕上,闪烁着几个微弱的光点。


    “陈浩的队伍在码头原地踏步。”林砚看着屏幕,对身边的苏曼卿说,“而我们的‘客人’,已经离开了钟楼,正在向西移动。”


    苏曼卿有些惊讶:“这么快就识破了?这个银狐,反应真快。”


    “她很聪明。”林砚点了点头,“但她不知道,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在我们的计算之内。”


    林砚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铁,开闸。”


    4


    重庆的贫民窟,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银狐像一只灵猫,在狭窄的巷道里飞快地穿梭。


    她的身法轻盈,落地无声,每一次转折都选择在视线的盲区。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前方的巷口,突然亮起了几盏昏黄的路灯。


    紧接着,几个拿着棍棒的码头工人,看似不经意地出现在巷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兄弟,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睡觉?”一个工人笑着问道。


    银狐眼神一冷,立刻转身,钻进另一条小巷。


    然而,另一条路也被堵住了。


    这次是几个卖夜宵的小贩。


    “大姐,来碗馄饨?刚下的,热乎着呢。”小贩热情地招呼道。


    银狐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巧合。


    整个贫民窟,已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


    那些看似散乱的普通人,都是林砚的耳目和手脚。


    这就是沈默然所说的“人民的力量”吗?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码头工人的笨重,而是一种带着杀气的、轻盈的奔跑声。


    银狐猛地回头,手中的飞刀已经滑到了指尖。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沈默然。


    沈默然手里没有拿刀,也没有拿枪,只是空着手,但他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银狐小姐,这么急着走?林先生还没请你喝茶呢。”沈默然冷冷地说道。


    银狐看着沈默然,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孤狼,沈默然。”银狐的声音很冷,像冰片摩擦,“你果然没死。”


    “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沈默然一步步逼近,“我们又见面了,‘老师’。”


    银狐的身体猛地一僵。


    “老师?”她冷笑一声,“你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沈默然的眼神像鹰一样盯着她,“你的眼神,你的步伐,还有你刚才转身时的那个习惯性动作。除了当年上海特训班的‘黑寡妇’教官,没人能教出我这样的学生。”


    银狐沉默了。


    她看着沈默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惋惜,还有一丝……怜悯?


    “沈默然,你变了。”银狐突然说道,“你以前,只会杀人。现在,你学会了像人一样活着。”


    “这得多谢你当年的‘教导’。”沈默然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猛地扑向银狐。


    5


    银狐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闪,避开了沈默然的锋芒。


    她很清楚,论近身格斗,十个她也不是“孤狼”的对手。


    她手中的飞刀甩出,直取沈默然的面门。


    沈默然头一偏,飞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了身后的墙上。


    沈默然借着这个空档,已经冲到了银狐面前。


    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向银狐的腰际。


    银狐就地一滚,狼狈地躲开。


    她的高跟鞋在奔跑中早就丢了一只,此刻赤着一只脚,在满是碎石和污水的地上奔跑。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银狐”,而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雌豹。


    “沈默然!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吗?!”银狐一边躲避,一边大声喊道,“是为了林砚?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好奇心?!”


    “是为了给死在你手里的兄弟们一个交代!”沈默然怒吼着,攻势更加凶猛。


    他一拳砸向银狐的面门。


    银狐抬手格挡,但她的力量远不如沈默然。


    “咔嚓”一声,她的手臂被沈默然一拳砸断。


    她闷哼一声,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冰冷。


    她借着沈默然收拳的瞬间,猛地将手中的断臂往沈默然脸上一扬。


    一股刺鼻的石灰粉,迷住了沈默然的眼睛。


    趁着这个空档,银狐转身就跑,一头撞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6


    沈默然揉掉眼睛里的石灰粉,追进工厂时,只看到满地的破铜烂铁。


    银狐,不见了。


    他走到工厂的深处,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排水口。


    排水口的铁栅栏,被人用蛮力掰弯了。


    沈默然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脚印。


    一只高跟鞋的印记,和一只赤脚的印记。


    脚印在排水口前消失了。


    他拿起手电筒,照向黑漆漆的排水道。


    一股腥臭的水流声,从深处传来。


    这时,林砚带着人赶到了。


    “人呢?”林砚问。


    “跑了。”沈默然的声音有些沙哑,“地道通向江里。”


    林砚走到排水口前,看着那个狭窄的出口,叹了口气。


    “算她命大。”


    他转头对沈默然说:“你没事吧?”


    沈默然摇了摇头,他正看着地上,那一只被银狐遗弃的、染血的高跟鞋。


    他弯腰捡起那只鞋。


    鞋的内侧,绣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小的“周”字。


    周?


    周淮安?


    沈默然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想起银狐刚才说的话:“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吗?”


    还有她看着他时,那种复杂的、包含着怜悯的眼神。


    “林砚,”沈默然拿着那只鞋,声音有些干涩,“我可能知道她是谁了。”


    林砚看着那只鞋,眼神一凛。


    “是谁?”


    沈默然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那个名字。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个推论。


    就在这时,阿禾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林先生,沈大哥!不好了!”


    “陈浩带着人,把码头给围了!他说……他说要烧了码头,逼我们现身!”


    沈默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杀机毕现。


    “陈浩!”


    他看向林砚。


    林砚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阴沉。


    他看着远处码头方向,隐约传来的嘈杂声和火光。


    “他这是在逼我们回去。”


    “我们回去吗?”沈默然问。


    林砚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我们不回码头。”


    他看向沈默然,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我们去军统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