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跟我回去

作品:《纯恨三年提离婚,沈总他哭红了眼

    和沈津淮做纯恨夫妻的三年里,路迎和他吵了998次架,每次都是以她胜利告终。


    因为沈津淮有缄默症。


    第999次的时候,沈津淮说了一大串:“你每天除了吵吵吵,你还知道什么,你小时候没人说过你很烦吗?”


    “路迎,我从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当初要不是爷爷逼婚,我们这样两种性格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


    “你有什么火冲我来,不要去打扰霜霜,也不要靠近她,我警告你。”


    路迎愣住了,这是结婚三年以来,沈津淮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


    确实没人说过她很烦,因为她从小父母为救沈家夫妻而死,唯一的姐姐也在三年前离她而去,她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冲出别墅后,路迎叫上闺蜜沈心去酒吧将他大骂一通。


    沈心是沈津淮的妹妹,但好姐妹受委屈,她可以暂时将她哥扔一边,大手一挥点了18个男模。


    “这个太瘦,不要。”


    “这个有一米七五吗,小腿骨折了?”


    “头上都飘雪花了,平时不照镜子吗?”


    “还有这个……”路迎抬手指了指男模裤腰带上的线头,“品控都做不好,你们会所是要凉了?”


    旁边经理苦着脸,“路小姐,这已经是您挑得第十批了,您看您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好歹说个标准啊!”


    路迎认真想了想,“最起码得帅吧,宽肩窄腰小翘臀,声音也得好听,最重要的是不能太俗……”


    “你干脆说你想点沈津淮呗,全京圈能入你眼的也就他一个了!”沈心听不下去了,皱眉。


    经理顿时汗流浃背,头埋得更低。


    沈津淮是什么人?拿他跟会所这些头牌比,也就路家这位小祖宗干得出来!


    “真不知道我哥在想什么,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扔下你去给程霜霜接机?!”沈心越说越气。


    “他又不是不知道程霜霜和你有仇!当年程霜霜带头孤立霸凌你,故意把你一个人锁在体育器材室,要不是后来乔姐去找你,你就得被关一整天,这些他难道都忘了吗?”


    路迎指尖一顿,冰块在酒杯里撞出轻响。


    忘记?怎么可能。


    有关姐姐路乔的一切,她跟沈津淮谁都不会忘。


    路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等回过神,沈心已经凑到她跟前,“不过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跑来点男模,你就不怕……”


    “怕什么?”


    路迎朝刚进来的男模勾勾手,指尖轻佻落落在对方紧实的胸肌上,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闷葫芦一个,一年到头都说不了几句话,他要能发飙,那场面得多刺激?看一眼也值了。”


    “也是,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他跟谁吵架……”


    听到沈心的话,路迎默不作声地垂眸。


    沈津淮有缄默症,结婚三年,他们吵过的架数不胜数。


    结婚第一年,她半夜发烧烧到40度,给沈津淮打电话,他没接,好半晌才发来两个字,“出差”。


    后来她才知道,沈津淮所谓的出差,就是飞去国外给程霜霜过生日。


    那天她把沈津淮车库里的车都砸了个稀巴烂,沈津淮问都没问,只吩咐管家把车送去报修。


    第一战,她大获全胜。


    结婚第二年,路迎想去看极光,沈津淮答应陪她,却在第二天扔给她一张单程机票。


    隔天程霜霜的朋友圈更新,是张海边风景照,配文“以后每一个日出,都想有你在身边。”


    照片里只露了男人一只手,骨节分明,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是沈津淮。


    她愤怒打去电话质问,歇斯底里,把沈津淮骂了个狗血淋头,沈临淮一声不吭。


    第二战,她又胜了。


    第三年,也就是今天,结婚纪念日,这次路迎没闹,轻车熟路地开车跟上沈津淮,见他没去公司反而直接去了机场,路迎沉默了,回去就跟他大吵一架。


    路迎脾气火爆,学生时骂人比读书还厉害,父母双亡后,姐姐更是将她宠上天,这辈子除了沈津淮,没人能让她瘪。


    偏偏她喜欢沈津淮喜欢了二十年,但沈津淮喜欢的是姐姐路乔,他们同班同学,郎才女貌,沈路两家又是世代联姻,结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场意外夺走了姐姐的生命,沈津淮不会娶她。


    全京圈都传路家小祖宗路迎多难缠,嫁给沈津淮,逼得他夜夜不回家。


    没人在乎路迎流了多少泪,受了多少委屈。


    因为她没有家人了。


    形单影只的一个人。


    辛辣酒液划过喉咙,路迎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这酒不好喝,太苦了。”


    和她的婚姻一样苦。


    门外,陆羽摆弄着手机,“真不待了?人摆明了是为你回来的,就才来坐这一会儿不像话吧?”


    站他对面的男人没吭声,陆羽也知道他这发小的性子,“啧”了一声,“成,那我再叫点人过来热热场子……”


    话音未落,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那不是嫂子吗?”


    沈津淮侧过脸,冷冽的下颌线紧绷,眉头微蹙,“谁?”


    “路迎,你老婆!”陆羽捅捅他的胳膊,嬉皮笑脸道:“诶淮哥,今天可是你们结婚纪念日,嫂子这么出来偷人,你知道吗?”


    透过门隙,沈津淮一眼看到沙发上醉生梦死的女人,脸顿时沉了下去。


    “不愧是两口子,出来玩都能挑中一个地方……” 陆羽幸灾乐祸,眼瞅着男人推开包厢门。


    沈心听到动静抬眼一看,一下从沙发上弹射起来,惊呼,“哥?”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沈心疯狂给沙发上的路迎使眼色,路迎却半点没察觉,还在催促台上脱了一半衣服的男模继续。


    “怎么不跳了?”她嗔怪。


    下一秒,手腕忽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路迎蹙眉,抬头撞进一双寒潭似的瞳孔,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跟我回去。”


    言简意赅几个字,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