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在戏弄她

作品:《成亲不圆房?改嫁清贫状元日日宠

    屋外传来喧闹声。


    嘎吱。


    屋门被人从外间推开,佩莹急匆匆跑进来:“姑……”


    惊呼声卡在喉咙。


    白皙纤秀的手腕抵上身前人的胸膛,面颊错开,湿润的唇瓣擦过脸颊。


    耳畔传来低笑声。


    温禾面色潮红。


    庆幸屋内只有佩莹手中的小灯,看不清她此时的模样。


    祁见舟下了床。


    丝毫不见羞耻,长身玉立,门神似的站在床榻前,浑身散发着被扰了兴味的不爽。


    佩莹咽了咽口水。


    灯光映照着祁见舟像尊煞神。


    要把她的姑娘生吞活剥了。


    再开口,嗓音就不自觉磕磕绊绊起来:“姑……姑娘,外头混了贼人!姑娘你没事吧。”


    脸上的热气才消了些。


    “我……”一开口就不对劲了,嗓音哑得不像话,舌尖发麻。


    温禾停了停,才接着道:“我没事。”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温禾颇有怨言的看过去。


    这人在戏弄她!


    祁见舟咳了声,嗓音冷漠,不带半点温度,像是之前那些都没发生。


    “穿好衣裳,我们马上离开。”


    温禾错愕。


    混沌的意识里这才反应过来,她只穿了里衣。


    浪荡子!


    温禾暗自骂道。


    祁见舟将黑衣人的尸体扛在肩上,主动走到外间,给主仆二人留下空间。


    佩莹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一进门就见自家姑娘和一个男人混在床榻上,和被雷劈了没区别。


    虽然这狗男人是姑娘未来的夫婿,虽然他可能是那晚的人……


    但……但这也太过了吧!


    佩莹跺了跺脚,凑在温禾耳旁:“姑娘,你怎么能让他进来呢!”


    温禾也不知如何解释。


    她要怎么说。


    说一醒来祁见舟就在屋中了吗?


    压了压眉心,温禾很快穿好衣裳,挽了个方便的发髻,便和佩莹走出屏风。


    “这是怎么回事?”


    害怕屋外有人,她声音很轻。


    温软的嗓音像小钩子,一下下抓挠着祁见舟的耳心,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祁见舟移开视线。


    “应是匪盗。”


    温禾眉心皱起:“怎会有匪盗?”


    新皇登基,时无灾祸,边疆虽常有外族冒犯,但也算是民生康乐,怎会有如此猖狂的匪盗抢掠?


    记忆中的匪祸也要在五年后。


    心思百转。


    不,不是强盗。


    温禾抬起头,慌乱的神色渐渐褪下,坚定道:“不是。”


    刚刚那个黑衣人并没有翻屋中财物,而是径直朝着她的床榻而来。


    那显然是想要她的命。


    而非钱财。


    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惊骇过后只剩下一阵又一阵的寒心。


    是林淮。


    温婉虽可恨,却是些争风吃醋的后宅手段,只有林淮。


    忠勇侯府的世子。


    未来的忠勇侯。


    当年也是林淮,婚后第五年便凭着剿匪立大功,得圣上青睐,从此仕途顺遂。


    只有他能找得到如今还不猖獗的匪盗。


    今夜过后。


    庄子就会传出匪盗入庄烧杀抢掠,温府二小姐不幸身亡的消息。


    温禾死了。


    便再没人能与温婉比较,也再没人能威胁到温婉忠勇侯府夫人的位置。


    林淮……


    林淮竟厌恶她至此。


    想清楚一切,温禾没有失态。


    面上甚至是平静,只是心底针扎似的疼,一下又一下,不剧烈,却又让她无法忽略。


    祁见舟抿唇。


    眉心轻轻一蹙,眼底浮现起点点困惑。


    怎就要哭了?


    真是娇气。


    祁见舟把人按在板凳上坐好,温禾错愕的抬头:“祁大人,不走吗?”


    又叫祁大人。


    祁见舟面色冷下来:“不走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先前发了信号,人手很快赶来。”


    温禾点点头。


    那模样映入祁见舟眼里,便是颇为魂不守舍。


    真吓到了?


    他暗自腹诽,又道:“我守着你们。”


    屋外一片寂静。


    一刻钟不到便又响起一阵嘈杂声,温禾不自觉紧绷了身体,身旁站着的佩莹也发起抖来。


    祁见舟听了动静。


    回道:“没事,别担心。”


    冷然的视线撞进温禾眼中,明明没有情绪,却莫名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温禾小口呼吸。


    撞乱的心绪在那视线里渐渐平静下来,竟真不再害怕。


    半晌,屋门传来清响。


    有人在敲门。


    来人麻衣朴素,脸上抹了泥,看不清面容,手上长刀滴着血,一身寒意。


    来人见祁见舟,抱拳见礼。


    “公子!”


    “都解决完了?”


    “是!共计16人,留了活口。”


    祁见舟点头,看了屋中温禾一眼:“等着。”


    随即,他走出屋,打算关门。


    审问这种事,自不好让温禾瞧见。


    宽大的手掌把在门边,温软的触感让他的动作停下,祁见舟垂下视线。


    温禾眼中含着泪。


    坚强却又不软弱,祁见舟心中一动。


    “我要去。”


    祁见舟听见她说。


    “祁大人。”


    ——


    回到忠勇侯府已是申时。


    手中平安符收入怀中,林淮跨入门坎。


    侯夫人正用着晚饭,见他进来:“日子定了?”


    林淮“嗯”了声。


    侯夫人也不多言,直道:“你想清楚便可。”


    “乐乐,你跑慢点,我追不上你了!”


    厅外跑进两个五岁的孩子,见林淮在厅中,登时眼睛一亮围在林淮身边,一人抱着一边。


    “小叔!你回来了!”


    “小叔小叔你有没有给乐乐和安安带糖回来呀?”


    林淮蹲下身,挨个摸了摸头。


    从怀中掏出一包糖来,分给两个孩子:“拿去吃吧,不可贪多。”


    侯夫人却是皱了皱眉。


    “不可叫小叔,如今他是你们的父亲。”


    两个孩子有些怵她。


    躲在林淮身后,只露出脑袋来,恭敬喊:“祖母。”


    林淮却不在意,笑道:“小叔就小叔吧,兄长毕竟……”


    话音顿住。


    他的兄长战死已有半年,两个孩子过继到他的名下也过去两个月,为何继承侯位的圣旨还未下。


    前世圣旨是在温禾替嫁回门的那日,按日子来算,早该下到侯府。


    是出了什么差错。


    侯夫人见他沉思,用完饭站起身:“侯府迟早要交到你的手上,如今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不要后悔。”


    “这是当初的婚书,听闻你在准备婚书样式,或可参照。”


    说罢,侯夫人离开。


    顺道带走了两个孩子,稚嫩的童音在身后响起:“小叔也要娶妻了吗?小叔有了妻子还会喜欢我们吗?”


    “不,他会有自己的孩子。”


    侯夫人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