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请世子自重

作品:《成亲不圆房?改嫁清贫状元日日宠

    温禾默了一瞬。


    男人温热的吐息打在耳畔,只后退一步,温禾便停住。


    后背是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膛。


    温禾仰着头望向和她一世夫妇的男人。


    先前那些不对劲终于有了解释。


    低贱手段。


    温禾冷嘲。


    林淮和她一样。


    他是重生回来,也有数十年的记忆,在他眼里,自己是那个不择手段只为爬上他床的庶女。


    林淮第一天就去找了温婉。


    第二天就与她退婚。


    真计较起来,林淮的效率可比她快得多。


    许是温禾不回话。


    林淮有些不悦。


    “为什么不说话?”


    他下意识皱起眉,修长的手攥住温禾手腕,冷声问:“在想什么?”


    嗓音压低,透着人喘不过气的压力,更是带上几分烦躁。


    “你在想祁见舟?”


    温禾手腕生疼。


    想要挣脱,林淮却又攥得更紧,转角就是松松垮垮,干活的丫鬟。


    温禾不敢闹大动静。


    林淮的力道太大,她挣不开,等会儿手腕子定是要红了。


    温禾无法,压低嗓音警告。


    “林淮,你松开!”


    垂着眸子,软绵绵的嗓音。


    林淮低下头,只见到少女委屈的掰着他的手,颤抖的睫毛下是粉红的鼻尖。


    喉结不自觉滚动。


    “现在不叫世子了?”


    温禾抬起眼帘,明亮的眸子里染上几抹泪花。


    她本就是怕疼的性子。


    对旁人来说的一点小病小痛,在她身上就要来来回回折腾几日才消停。


    “林淮!我疼!”


    林淮眼神闪了闪,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松了手,撇过脸干巴巴道:“装什么可怜。”


    胸口起伏着。


    温禾知晓不论她说什么,在林淮眼里都是另一副模样,索性直截了当撇清关系。


    “我想谁和谁在一起都和世子没有关系,还请世子自重!”


    林淮选择温婉。


    如今又来不明不白的纠缠不休,这有什么意思。


    温禾后退一步,露出身子。


    转角外,丫鬟们的讨论声戛然而止,惊惶不定的互相看着。


    温禾声音很低。


    只有两人能听见。


    “世子不如想想,世子是用什么身份对我说这些话的?”


    说罢,也不等他的回答。


    径直走向呆愣着的丫鬟们,温禾不屑于再和她们保持表面功夫。


    几步绕开几人。


    走进库房,自己挑了双上好的绣鞋离开,没有再回头。


    林淮呆立在原地。


    表情还维持着不可一世的模样,好半晌才冷笑一声,指尖将掌心压出指印。


    温禾是他的人。


    他凭什么不能管她。


    祁见舟如今不过是个二十多的毛头小子,论相貌他不输他。


    论才情,林淮也是探花。


    论阅历,他数十几年官场摸爬滚打也不是白活的。


    更何况,祁见舟心中明明是温婉,甚至为了温婉冲动杀了他。


    温禾的期望只会落空。


    明明他才是温禾最好的选择。


    丫鬟们又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语气里是惊魂未定的惊慌,更多的却是不屑。


    “她在哪听了多久了,我们之前的事不会被她听到了吧?万一她告到老爷那怎么办?”


    一个丫鬟问道。


    “告就告呗,那些次品我们都找借口拿回来了,她哪里来的证据。”


    “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而已。老爷就是知道了,也不会为了她罚我们。”


    林淮沉着脸。


    温禾不是惯会耍手段吗?


    怎么连个丫鬟都能骑到她头上。


    “哈哈哈听说她夫婿是个穷状元!家里好像还没有一间房呢!哈哈哈以后就不是小姐咯!”


    “那这样说,我也可以是小姐。”


    丫鬟笑着打闹,争先学着温禾素日里的姿态。


    “住口!”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节攥得发白,林淮几乎是吼出声。


    那几个丫鬟被吓了一跳。


    纷纷跪在地上,也不看来人是谁,只一味磕头认错。


    林淮气急。


    一脚踢在最近的丫鬟身上,力道大到将人踹后半步,手肘衣料在地面上磨出一道口子。


    “一个奴婢竟敢妄议主子?”


    丫鬟们不敢抬头,迫人的寒气压在身上,手脚发软,止不住的发抖。


    “暗自偷盗主人家中财物,该是一板子打死!”


    呼吸急促。


    这到底是温府的下人。


    林淮不好擅作主张,又狠骂了几句才解气,随即又觉得温禾实在怯懦。


    真是小家子气。


    不过几个下人而已。


    训斥几句自会服服帖帖,温禾还能被欺负这么多年。


    果然上不了台面。


    心中怒气翻涌,原本打算再去找温婉说说话,林淮也就不去了。


    只怕这身戾气吓到温婉。


    温婉最是温柔小意,性子也不大大胆,他会吓到她。


    温婉正喝着茶。


    事情和她的计划有偏差。


    但是那又怎样。


    她和林淮的婚事已定,忠勇侯夫人的位置迟早是她的。


    她会是高高在上的侯夫人。


    受人敬仰。


    而温禾只会是边疆,无权无势的领队小兵娘子。


    边疆那种苦热之地。


    温婉才不会去。


    状元人选一定,圣上有意将温家两女赐婚给状元和忠勇侯世子。


    还特意召温父进宫商谈。


    温婉素日里常去伺候温父,做温父眼中的温柔体贴好女儿。


    得知自己会是状元夫人时。


    温婉高兴得几天睡不着觉,梦里都是人人崇拜,点头哈腰的场景。


    可那日,她清清楚楚听见温父和门生说圣上有意将祁见舟放回边疆历练。


    职位竟只是个小队领队!


    温婉怎么会去!


    她生下来是做贵人的!


    不是低贱的庶女,也不是买不起布料的贫民!


    凭什么让她去陪祁见舟过苦日子!


    温禾那个该死的庶女都能嫁给忠勇侯世子,做侯夫人,为什么她不可以。


    温婉妒极了。


    当夜里就打听好忠勇侯世子的路线。


    后几日去寺庙里上香。


    寻一只野猫打断腿,她再去装着关怀几句,心疼心疼。


    林淮自然就是她的!


    男人不就喜欢这种小白花的没用模样?


    温婉胸有成竹。


    她起身,施施然走到徐氏身后,故作忧虑:“母亲,温禾去了庄子,我们以后要怎么看着她。”


    说到这,她嗓音顿了顿。


    带着几分难过,惹人心疼得很。


    “妹妹今日那番话……母亲,女儿不是故意的,女儿不知道世子为什么在意我,我,我只是不想辜负世子。”


    “母亲,她会不会回来抢走世子啊?女儿也不想再折腾了。”


    说罢,温婉低落着垂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