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她不愿

作品:《成亲不圆房?改嫁清贫状元日日宠

    温禾先抬眼瞧徐氏,见她点头才缓步上前。


    她屈膝,眼帘微垂。


    “见过侯夫人。”


    温婉掩下眼底的不甘,轻笑着想要揽过温禾的手臂。


    “我妹妹只比我小几月,也是很温柔可人的女子。”


    温禾不着痕迹避开她的动作,退到一旁,并不接话。


    温婉笑容僵硬。


    林淮眉心拧起,语气沉了几分:“温禾。”


    他只叫了她的名字。


    却是凝固如实质的压力压下来。


    林淮在警告她。


    温禾眼神闪了闪,头垂得更低,叫人看不清神情。


    侯夫人将一切收入眼底,却不理温婉。


    一旁伺候的丫鬟上前。


    侯夫人从中拿起一块糕点。


    “温家姑娘,听闻你喜欢南街的糕点,我特命人买了些来,你看看,是否喜欢?”


    侯夫人姿态端庄,保养得极好的面容上见不到衰老的痕迹。


    温婉抬手挡住唇。


    心脏怦怦跳着,欣喜的情绪涌上心头。


    温婉几乎要压不住声音。


    “侯夫人,我……”


    话说到一半,剩下拒绝的话语哽在喉咙里,眼底满是惊愕。


    那糕点竟不是给她的!


    温婉捏紧手指的帕子,眼神要把温禾生吞入腹。


    温禾看着那块糕点。


    前世,温禾嫁入忠勇侯府,第一日拜会母亲,也就是忠勇侯夫人时,侯夫人没少给她摆脸色。


    一个时辰的站规矩都是轻松的。


    卯时天未亮就请安,在院前侯着。


    辰时下厨准备早餐。


    巳时又要去侯夫人房中学习规矩。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更有堆积成山的账面等着她去打理,清算,微薄的嫁妆更是填了又填。


    最后一点没剩下。


    睡前还需去伺候侯夫人睡下,才能有片刻清闲。


    温禾被磋磨着。


    补品一日日吃着,肉没见长。


    成婚一年后,林淮和温婉的事暴露,林淮更是将温婉时不时接到侯府来。


    侯夫人对温婉十分喜爱。


    将温婉和温禾做对比,侯夫人更不喜温禾。


    温禾事事不如温婉。


    甚至在她面前将御赐的点翠发冠赠给温婉,轮到她时就只有一句。


    “你如今管家尚可,但品性尚需修养,黄白俗物更加衬你。”


    黄白色的糕点举至眼前。


    清香的桂花香味传进鼻腔,是南街最有名的桂花糕。


    温禾很好这一口。


    如今却闻着犯恶心。


    她尚未脱离温府,又离忠勇侯府的虎狼窝太近。


    温禾没有办法。


    只得接下桂花糕,小心的咬了一口。


    甜腻。


    她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温禾没有吃完,剩下的放回摆放的桌沿上。


    侯夫人淡淡一笑,眼底却带着几分疏离和漠然。


    她瞧了一眼身旁的丫鬟。


    丫鬟立即把剩下的糕点端至林淮面前。


    林淮从不喜甜食。


    面上浮现起几分不悦来,丫鬟却不走,一副不吃就不罢休的模样。


    林淮只得敷衍拿出一块。


    几口嚼碎吞下,就拉起温婉的手,将先前未说完的话续上。


    “母亲,这是温婉。”


    “温府的嫡女,才貌兼备,温婉知礼,儿子一见她就喜欢,今日想让……”


    “走吧,一旁备了宴席,可供休息。”


    林淮的话语被打断。


    侯夫人似笑非笑,比起林淮更像先侯爷,浑身气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说完,抬脚往宴席走去。


    温禾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


    林淮何尝为她说话。


    温婉未曾为他做过什么,他便视温婉为掌上明珠,极尽呵护。


    而她呢。


    扶持侯府,教养儿女,孝敬婆母。


    挑不出一丝错处。


    林淮却总觉得她不如温婉。


    “你这次做的很好,但这里那里不好,如果温婉来做……”


    如同那块桂花糕,温禾腻了。


    温禾扯了扯嘴角。


    心思却没在两人身上停留多久,目光跟随着侍奉糕点的丫鬟离开。


    温禾柳眉微蹙。


    一丝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温禾在侯夫人身边坐下,四周视线都若有若无往她身上看。


    实在不该坐这里。


    温禾苦恼。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没怎么吃宴席上的吃食,只看着酒杯出神。


    琢磨着和祁见舟见一面。


    只是她现在困在温府,只怕很难。


    杯筹交错。


    林淮毫不顾忌的坐在温婉身边,心疼的话语脱口而出。


    “婉婉,没关系。许是今日母亲心情不好,才不愿意同你接触。”


    林淮顿了顿。


    也觉得这番安慰的话语很是苍白。


    眸光暗了暗,掩去翻涌的疼惜,等落在温禾身上时却又不一样了,厌恶不加掩饰。


    温禾真是好样的。


    想要攀附侯府,见他不行了,竟转头就去勾搭他母亲。


    他分明给了她平妻的机会。


    是她不愿。


    心底无端窜起一股火气,林淮眼底翻涌着冷意,视线落在温禾身上久久不移开。


    “世子。”


    温婉放柔嗓音,将酒杯递至林淮身前,却不见人接。


    她顺着视线看去。


    却见温禾正与侯夫人说着什么,两人相谈甚欢。


    温婉捏紧酒杯,眼神怨毒,险些将酒水洒在林淮身上。


    温禾却是匆匆用帕子擦了擦衣裙。


    服侍的丫鬟给侯夫人换热菜时,竟手抖将菜倾倒。


    菜叶连带着油汤都倒在温禾身上。


    丫鬟直挺挺跪下,口中呢喃着求饶的话语。


    温禾摇摇头。


    灼热的温度,让她下意识想要站起。


    生生忍下烫意,动作很快把青菜拨到地上,衣裙上的油渍却已经不能忽略了。


    侯夫人惊讶,动作有些夸张的捂着嘴。


    “让丫鬟带温小姐下去换身衣裳吧?”


    衣裳贴在身上,又热又闷。


    温禾没有他法,只好点头。


    随着丫鬟离开宴席,温禾被带到一处有些偏远的院落。


    屋子里很干净,没有几个家具物件,床榻、屏风、柜子,一张小桌和几张小凳就是全部。


    丫鬟带着她走进。


    很快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服饰,递给温禾后,她便行礼退下。


    屋门合上,发出嘎吱的声音。


    温禾眉头轻轻拧起,心底的疑惑更甚,这些事发生的都太过巧合。


    侯夫人的宴会点名要她来。


    桂花糕只有她和林淮吃。


    做惯了服侍的丫鬟又怎会轻轻松松将热食倒在客人身上。


    温禾视线落在怀中的衣裳上。


    领她过来的丫鬟也没问过衣裳是否合适,竟像是早就知道这身衣服她能穿。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温禾转身就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