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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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娉婷出院没有通知任何人，除了跟她同合租的学姐江嫣，就连何兴庆都没通知。


    后来何兴庆来医院没找到人，越娉婷才给他发了消息说是自己出院了。


    男人不放心，害怕她生病没好，平时在学校又不能按时吃饭，打工又辛苦，索性给她转了三千块钱，过了一整天，越娉婷也没收，钱又退了回来。


    这天，越娉婷没在出租屋。


    江嫣听到敲门声，提了提眼镜，过去开门。


    抬眼是一个快递员小哥。


    “您好，这边是一小盒青提蛋糕，麻烦尾号是7644的越女士来签收一下。”


    7644是越娉婷的电话尾号，江嫣直接回答：“她不在，我给她拿吧。”


    小哥笑了一下，挺勉强：“不好意思女士，快递需要本人签收，我们也害怕错件。”


    江嫣：“可是她真的不在，7644是我舍友尾号，我确认就是她，我代她签吧。”


    小哥又面露苦涩，江嫣再三强调她认识单主，小哥才让她拿走了快递。


    关上门，小哥打开手机，给一个匿名的id发了条消息过去：


    [您好，您要找的越女士不在住处，她的舍友代签的，需要我为您询问一下越女士的去向吗？]


    过了几秒钟，[不用。]


    快递员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好走到单位楼下，对面的转账过来，小哥欣然点了接受。


    …


    傍晚六点。


    越娉婷从劳动监察大队急匆匆地出来，脸色发白，停到马路牙子边上，后面的女人跟上来，指着她挑衅：


    “越娉婷我告诉你，你做的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办法把我怎么样，我在宠物店干了多少年，你又干了多少年？你没来之前我可是当过销冠，业绩第一，当年我要离职，经理可是求着我让我续约，你以为我现在做到主管的位置是那么容易的吗，你做这些事不过是得到不足你之前工资三分之二的钱，然后你还得惹得一身腥，拍干净屁股从店里走人！”


    乔姐所在的宠物店位于加耳市中心，也是越娉婷大二以来找到的唯一一个还算有点来头的大型营业性宠物商店，业务能力全面，什么资源都有，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里面关系走私很严重，不是自家亲戚一般待遇都不是特别体面。


    越娉婷当时谈的时候就是觉得工资还可以，况且就是累了点，平时只要按部就班的工作，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现在来看完全是她想错了。


    乔姐本身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性格，仗着自己在店里干了很多年，长期工，一路从员工到主管，可以说是跟老板都能说上几句话喝上几口茶。


    本来她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自从朱澜来了以后，一路直升，升职加薪的速度比乔姐还要厉害不少。


    这久经职场都能懂，越是出彩的人越是容易遭到嫉妒，朱澜很快就坐到和乔姐一样的位置上，而且对方待人亲和，很快就在培养新店员这一方面占据优势，又要晋升，越娉婷也是因为请假的事情跟朱澜报了备，才惹得乔姐这样生气。


    傍晚路边的车辆奔流不息，越娉婷忍着不高兴回怼：“我不想跟你多说，你以后好自为之，这两天赶紧把工钱结给我，不然你就等着吃我的起诉吧。”


    乔姐气势跋扈，冷笑一声：“你起诉我？你起诉我有用吗？你起诉我等于起诉我们店你知道吗？你一个大学生你凭什么觉得连合同都没有的官司你能打赢？就算你能打赢又能怎样，加耳的律师代理费至少都是上万起步，你能支付得起吗？”


    越娉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缄默不语。


    如果真的要打官司，越娉婷其实是不划算的。


    在宠物店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四千，找律师打官司上万代理费，只为了追回几千块钱，完全不值当。


    可到底要不要为了省钱省事咽下这口气，越娉婷不知道。


    乔姐依然不依不饶：“像你们这种大学生啊，我以前见多了，各个都觉得自己很厉害，想赚点钱又不服管，你这种情况呢我也见过很多，既然你今天已经找了监察部门，店里那边会同意给你点工资，但是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想来店里工作，就是求我我也不会……”


    “你脸呢？”


    乔姐的声音被打断，越娉婷冷着脸看她：“原来只觉得你是跋扈，现在看来还不要脸。”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


    “啪！”的一声响亮的，越娉婷别过脸去，感觉左脸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蚂蚁啃食了一般抽痛，她的眼睛迅速泛红。


    公交站一时热闹起来。


    乔姐撑起腰，“我告诉你，你现在骂我也改不了事实，我是欠了你工资，那也是你事先没有了解店里的情况，你自己没搞清楚情况你活该拿不到工资，你今天找监察部门把事情闹成这样，店里承诺结给你一部分工资已经算你走运了，你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骂我，你怎么敢的？”


    乔姐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走在附近的人都能听到，越娉婷捂着左脸，感受到左脸发热的温度，鼻子哽塞上来的酸意很快被她咬牙吞咽下去，下一秒，越娉婷直接抬手还了一巴掌回去。


    响亮的一声肉贴肉的声音。


    乔姐的脸别过去，嚣张的声音嘎然而止。


    几秒过后，女人捂着脸诧异地看着她：“你敢还手？！”


    “不是你先动手的？我就打你了，你告我呀。”


    越娉婷上前一步，乔姐后退一步，她嘴唇紧抿，脸色半红半白，神情冷静，气息却在微微发抖：“我不告你，不是因为我没钱告你，而是我不想跟这种没脸没皮的老女人计较。”


    “我打你，是因为你该打，那你就受着。”


    “我因为你接二连三丢掉的工作我不找你麻烦，你就应该哭着喊着来感激我，我打你，你就该被我打。”


    越娉婷步步紧逼，直到把人逼到马路牙子旁边的公交站台上，她彻底停下步子，眸子冷凝下去，逼到人身上：“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清楚，吵什么呢，我发律师函你敢接吗。”


    乔姐瞳孔微怔，没出声。


    越娉婷咬住牙口，凝住她：“说话呀，你敢接吗？”


    女人依然没有出声。


    “不敢接就承认这一巴掌你该吃这一巴掌。”


    话语声结束，乔姐被越娉婷一番强烈的攻势逼得哑口无言，越娉婷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撤走，转身就往公交站那头走，旁边站台上的路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又是讨债的，看看，现在这些门店都觉得大学生好骗。”


    “这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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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算硬气，换做别人早就吃了哑巴亏了。”


    乔姐听完怒火中烧，追着越娉婷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被人掀过来，抬手要还击，“你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数落我，你——”


    千钧一发之际，越娉婷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女人强劲的手劲扯回去，沉重的一巴掌要降临的时候，那一阵风突然又出现了，强劲厚实地接住她，遮住了她的眼目，带她跌到一块温柔的地域。


    乔姐的声音本句终止，越娉婷紧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


    边岱的手卡住乔姐即将重锤下的巴掌，他的手臂厚实有力，淡色青筋结虬盘扎，手腕上带着价格不菲的金属腕表，微微用力卡住对面的攻击，手臂上的线条利落流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越娉婷的目光定定地落到男人身上。


    他晚上穿的是宽松的黑t，戴了眼镜，无框的镜片迎光反闪了两下，她听到自己紧靠的胸腔震动，像一阵汹涌的风——


    “她问你，律师函敢接么？”


    …


    从警局出来也不知道几点了，虽然是对方有错在先，但是越娉婷毕竟也动了手，两个人都进去做了笔录，最终还是乔姐全责。


    女人死到临头还嘴硬，硬是等待处罚下来，警察要求她跟越娉婷道歉，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对不起。


    边岱全程陪伴在左右，事情结束之后，越娉婷从警局离开，她一路坐车，他跟随其后。


    直到到了目的地，她下车，紧跟着后车门又开关了一次。


    她走路不停，对方一直没有掉队。


    最后，她直接停下来，转过身看向他：“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边岱走上前来，在她跟前停下，细腻的目光从镜片里投射出来，跟她视线撞了个满怀，紧接着又无声的挪到她还微微发红的脸颊，旋即抬手：“还疼吗？”


    没等到他的手碰上来，越娉婷先一步回撤了脑袋，引得他手一顿。


    僵硬。


    越娉婷的视线停在他手骨的腕表上，岔开他的问题，问了句：“这表挺贵的吧。”


    听她这么问，边岱的视线也扫了手上的东西一眼，紧接着收回手，承认：“挺贵的。”


    晚上的风呼呼的吹，听说过几天要降温，降温之前要下一场大雨，把地面的热潮冲刷掉，越娉婷就在这个时候就感觉到了风的遒劲。


    她沉默，又开口：“边岱，今天谢谢你。”


    男人没及时接话，看着她，也学着她一样的别开话题：“脸还疼吗？”


    越娉婷摇头：“不疼了。”


    “你要不要起诉那个女人？”


    她转身，对着前方灯光羸弱的路：“不要。”


    边岱拧眉：“为什么不要？”


    “因为我现在确实支付不起律师代理费，我也觉得这样得不偿失，没必要这么大阵仗。”她直言。


    他没回，两步跨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为什么？”


    又是为什么。


    越娉婷脑子一热，抬头红着眼睛看他，口吻发重：“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变穷了，只能吃哑巴亏，只能打工被骗然后认了对方一巴掌，没了。”


    边岱看着她，越娉婷泛红的眼波里荡漾着激烈的，即将爆发的情绪。


    他薄唇轻起，还是一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