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有仇报仇

作品:《刮风这天

    「ChapterEighty-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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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黏腻感在她和他的唇齿间蔓延,越娉婷觉得大脑像浆糊,血腥味被捻得无影无踪,吞入腹中。


    她觉得耳边的声音越发强烈,心跳像贴着她的耳膜在鼓动。


    越娉婷胡乱地抓着,抓到他放在她脸颊控制她脑袋的手,抓住,要往下扯,边岱似乎知道她要干什么,抽开,按住她的手,压过去。


    另一只手从腰上往上,掐住她的后颈,控制住她的身体,唇上始终咬着她。


    越娉婷觉得这样很不舒服,她算是身体横躺在他怀里,腿悬空着,乱扑腾。


    边岱按着她,越是有强大阻力,越娉婷越是不愿意妥协。


    身体支力完全悬空,扑朔地抓着他,唇里血腥味弥漫,充斥着整个口腔潮湿、黏腻,她不喜欢这样,她排斥。


    越娉婷始终睁着眼,挣扎着要推开他,他却咬的更紧更透彻,越娉婷感觉到窒息,强迫,恶心。


    差隙间,她推开他,顺着方向在他右脸上甩了一巴掌。


    …


    清清脆脆的声音落下来,几分震了震,像是在她跟他心上都落下了滚烫的烙印。


    边岱的脸向左侧偏了偏,越娉婷从他身上跳起来,看到他右脸上的温红,被巴掌扇落的发丝垂下来,她攥紧了拳头,


    “你失心疯吗,你跟我有关系吗你就对我动手动脚?”


    越娉婷感觉到唇上被咬破的伤口一直在冒血,有血腥味溢到她嘴里,让她火气更甚。


    边岱僵着身体,静了几秒,阴郁平淡的侧眸才微微动了动,转过来看向他,站起来,走向她,越娉婷迎着目光,不自觉地退步,直到脊背压到冰凉的墙面,温热的气息扑过来,她才别过脸去低下头。


    “没关系?你觉得我跟你之间没关系?”


    她默不作声。


    边岱促狭一笑,有几分自嘲,“宿敌,这不算关系?”


    越娉婷抬起眼来睨了他几秒,随后从他一侧抽身,直接要走。


    边岱没动身,伸手,拽住了她的手,给人拉停了步子。


    越娉婷忍着平声敛气:“你别拉我,我要走了,你既然已经回来了,说明你已经没事了,那我没必要像当年那样走两步跟着你怕你死了,


    从今天开始,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们两不干涉,你跟我也没关系,不要再做今天这种不清不楚的举动。”


    “不清不楚,”边岱听着想笑,从椅子上起来,捏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把人往边上墙上一扯。


    越娉婷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劲儿这么大,感觉他也没用力,她就被扣到墙边,紧接着,他黑漆漆地压过来。


    “你倒是提醒了我,”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解锁,举到她面前,“把电话存进去。”


    越娉婷别过脸:“不要。”


    边岱抬手捏住她的脸,嘴巴两边的肉鼓鼓地被捏起来,跟着他的力正过来,正视她,


    “快点。”


    越娉婷死死凝视他:“宿敌就应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边岱点头,认可了她这句话,随后一个胳膊横起来,小臂架在她脖子上把人脑袋也紧扣到墙面上,越娉婷感觉到微微的窒息感,视线微微上抬被迫跟他对视着,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话你说的。”


    他敛下眸,“存。”


    越娉婷力气没他大,被卡着脖子存了电话,然后他又让她把绿泡泡和企鹅一起加了。


    其实她从经海离开以后,她的企鹅再也没用过了,注册了绿泡泡,后来遇到的朋友都是加的她绿泡泡。


    “好了。”越娉婷掰着他的胳膊:“你放开我。”


    他黑眸看着她,又注意到手机,发现她确实弄完了,就松了手臂。


    越娉婷后背从冰凉的墙壁离开,整个人松了口气,用手在脸上捏了捏,揉了揉,嫌弃道:“你手劲真的很大,随便一掐就很疼。”


    边岱检查着手机,没说话。


    越娉婷看他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了,拿起边上的木盒子就要推门出去。


    “你为什么没再用之前的联系方式?”


    越娉婷停下步子,抿了抿唇:“因为不想用了。”


    “仅仅是因为你不想用了?”


    “恩。”


    “那你知道因为你一句不想用,我找你找了多久么。”


    空气再度凝固。


    越娉婷觉得诧异,拧眉,回头看他。


    边岱捏着手机,手劲很大,攥的手骨发红,他面色凝重,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越娉婷,你最好能跟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


    晚上空气也是热腾腾的,街上人还很多,来来往往。


    越娉婷从古玩店出来的时候不早不晚,刚好是附近大学城生意最兴隆的时候。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路往南走,穿过江海大桥再右转,十几分钟就能到学校。


    夜晚大桥灯光闪烁,风移影动。


    边岱回来了,她看到他的那一眼,她承认自己是开心的,她是希望他回来的。


    但是回来了又怎么样呢,他拥有了心,恢复七情六欲,感知世间冷暖,但到底跟她没关系。


    他说过的,他不会喜欢她。


    越娉婷走走停停,脑子里不断闪烁以前的事。


    记忆里,那个自称是自己的人,是否还住在自己身体里,或者意识里。


    越娉婷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心脏有源源不断的热量向上喷涌,她渴望靠近她,她觉得呼吸一帧一频之间,她能感受到对方和自己连着同一颗心。


    很温暖。


    她掀了掀睫毛,向上看,大桥之上一览无余,除了拂面的热风,还有独属于加耳的夜空。


    原来她就是边岱要找的人。


    或者说是,找自己。


    越娉婷想了想,在原地驻足,靠在一旁大桥的护栏上,任由海风和夏天的热潮扑面而来。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那条疤,回想。


    倏地,眸子一亮。


    边岱店里那两根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红线,不会就是她跟他分别那天,从她手腕和他手腕上断掉的那根吧?


    横空中凝着星星,闪烁其间。


    越娉婷眼皮发酸,她闭上眼,任由海风刮到脸上,感觉到手腕连接着心脏的血管都在发烫。


    良久,她睁开眼,定定地在空气中凝视了几秒,又叹了口气。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都断了。


    几秒后,她掏出手机,把边岱今天逼她同意的绿泡泡和企鹅账号全都删掉了,接连着他的手机号也拉黑了。


    …


    找工作的事情暂且搁置,实在因为没有合适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上去顺眼的,结果老板是她那个不想再纠缠的初恋。


    也只能放弃。


    边岱加上她的好友之后,也没有给她发消息。


    越娉婷也识相,不像之前读书那会儿,一天能给他刷个屏。


    当时年轻,谁还没个冲动示爱的时候。


    现在就不会了。


    每天忙完复习就回宿舍,基本上两点一线也不往外跑了,就忙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管岳回来之后,越娉婷如期把刺绣给他了,听说他妈妈是极力反对她这样“穷酸”的女人进门,劝分态度强烈,管岳那边招呼着,两个人在闹,实际上管岳太满意现在这种局面了,还夸越娉婷厉害呢,她笑笑,说力所能及而已。


    期末周结束以后,越娉婷在大学附近找了个饭店服务员的工作,月薪挺低,为了多赚点,她还接了几个晚托班。


    这边还在忙着,那一头宠物店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自从说是要靠录音去找劳动监察,乔姐就成天给她打电话,越娉婷不接,她就声称要去她的学校找她,她也没理,这会儿她已经离校了。


    方便暑假工作,越娉婷跟同校校友合租,同何兴庆交代了一下,男人没说什么,只提醒她注意眼睛复查。


    这天,从饭店下班已经是十点钟,接十点半到十一点半的晚托,越娉婷回到合租屋已经十二点了。


    她迷迷糊糊困倒了,进门换鞋,还没开灯,舍友江嫣突然顶着鸡窝头冒出来,


    “校友,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越娉婷吓一跳,习惯性往后回撤,顺手按了开灯。


    “我工作刚结束呢,你怎么还不睡啊?”


    江嫣蔫着眼睛,别刺眼的光亮照的阖了一只,无精打采的把手抬起来,越娉婷看过去,她手上有拎着蛋糕盒,里面的蛋糕还崭崭新新的没动过。


    “你有个外卖,早就到了,那小哥提醒我说,必须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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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交到你手上,我才等你到现在。”


    越娉婷觉得稀奇,看这蛋糕,摇头:“可是这不是我的,我没有点过外卖。”


    “那更不可能是我的了,我压根不过生日。”


    想了想,俩人都没辙。


    “或许是你最近犯桃花,”江嫣知道越娉婷没有对象,转身去把蛋糕放到岛台上,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眯着眼看她:“小桃花送的也有可能。”


    “怎么可能,”越娉婷笑笑进去,把东西丢到沙发上,在江嫣边上坐下:“有桃花运也不至于一直单身了。”


    “你别闹了,你单身是你不愿意谈,你说咱学校那么多帅哥之前给你留联系方式,你为啥不尝试啊,你这样寡着,我都严重怀疑你在替谁守身如玉了。”


    越娉婷瘪了瘪嘴:“拉倒吧,我可不是玉。”


    江嫣没跟她扯,笑了一下,冲她扬下巴:“快看看吧,小桃花等的快蔫死了。”


    越娉婷瘪嘴,拎起外卖蛋糕盒。


    看了看里面的蛋糕,是青提水果蛋糕,看来来人知道她的喜好。


    拆开,刚拎起塑料盒盖,掉出来一张卡片,她伸手去拿。


    客厅白炽灯光线很亮,字条上的字也很明确。


    [越娉婷,别跟我闹脾气。]


    越娉婷指腹一僵。


    他怎么知道她的合租地址的。


    江嫣马上凑上来要看:“谁啊谁啊,是小桃花吗?”


    越娉婷把卡片捏揪,裹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没看江嫣说,“是大冰山。”


    “啊。”


    她起身,拎起衣服和包进卧室。


    “不是,你蛋糕不吃了啊。”江嫣在客厅喊话。


    越娉婷在里屋收拾衣服:“不吃了,晚上吃奶油长胖。”


    江嫣在客厅,缓了缓,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被越娉婷丢掉的已经揪成一块的废纸团。


    愣怔地眨了眨眼。


    …


    越娉婷的作息确实就此紊乱,有点黑白颠倒,但不算严重,总之前半夜肯定睡不了。


    她每天摸黑回出租屋,累到吐血还得回去洗澡洗衣服。


    没有刷手机的时间人就睡着了。


    边岱给她买蛋糕这个事情,她没提,他倒是给她发了几条消息,也没几个字,越娉婷忙着工作,一直没看,后来消息框被冲下去,她就彻底没看了。


    宠物店的事情,越娉婷打算周末处理,没想到的是,意外就这么来了。


    在饭店当服务员第二周,越娉婷突然收到差评,被带队的领导说了一顿,之后接二连三被谈话。


    没过一个月,她就收到了辞退短信。


    这段时间刚好身体不舒服,越娉婷的视力不仅没有恢复好,而且最近胃也出了点问题,她厌食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有点当年创伤性应激障碍的后遗症。


    被辞退后,越娉婷在合租屋两天都没有出门,目不斜视的睨着被辞退短信的界面,看着无数条跟对方理论不清的消息框,熬的眼睛都红了。


    江嫣是读心理医学的,今年在加大读硕士,暑假也没得休息,一直组会搞科研,她个人有实习工作,所以在外面租了房子。


    不是跑学校工位搞医学科研就是跑实习,但比越娉婷稍微轻松一点,她至少不用那么晚下班。


    “怎么了校友?”江嫣喝着牛奶,走到她跟前。


    越娉婷脸色铁青,揉了揉头发,“我被辞退了学姐。”


    “辞退了?”江嫣在她身边坐下:“是你饭店那个活?”


    “是的。”


    “这样也好啊,至少你现在轻松一点,不用那么累了。”


    越娉婷摇摇头:“不是的,没有这么简单,我被辞退之前接连收到差评,我觉得这当中一定有猫腻。”


    江嫣也觉得奇怪,接连收到差评确实很古怪。


    她当即没说话,对着越娉婷发红的双眼道:“你眼睛很红诶,是不是没睡好,你现在赶紧去休息吧,也不早了。”


    越娉婷越想这事越觉得头昏脑涨,被江嫣劝着去房间休息了。


    女生在客厅看了会电视,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她嗷了一声说来了,出门开门,又是一个外卖小哥,她伸手接过东西,看了看,是一束满天星。


    价值不菲。


    进门,她把卡片拿出来,看上去。


    [越娉婷,别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