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明明是主动发起撩拨的程珂，久久没有收到回信后，反而被撩得受不了，浑身都开始冒热气。只好解了颗衬衫纽扣，又给空调调低到十六度，但还是一看聊天框就脸发烫。


    从眼眶到额头，再到耳垂一切容易升温的地方，拿温度计过来测的话大概要测出点低烧来。


    紧接着，程珂眯起眼反复审视自己的言语，很难不紧张。


    难道是他表达的太过分了？对方这种直男小孩，看到这种消息是不是会被吓到。


    程总性情完就开始懊恼，到底是没有恋爱经验，眉头蹙起和悲情剧男主角似的。


    正琢磨着怎么解释，就收到了姗姗来迟的消息。


    对方没有接他这茬，但回了个——好，我要上课了。你也多注意按时吃饭，回头聊。


    简简单单的结束语，却成功让程珂心里的石头落地，甚至还转着办公椅回味了几遍，桃花眼放空中。


    按时吃饭。


    回头聊。


    ……怎么这么好品。


    程珂冷静了一会儿，依旧觉得身上的热气居高不下，完全忍不了，立刻给张明明发了个消息。


    ——明明，空调坏了，尽快找人来修一下。


    但最有效的办法是冲个冷水澡。


    二十八岁且实际性行为只有一次的程总，是需要解决生理欲望的，但并不频繁。他对自己的身体只是不恶心而已，甚至闭着眼睛取悦效率会高很多。


    程珂的身材其实不错，因为对自己要求高，包括外形。就算工作繁忙，也会偶尔泡公司的健身房，走走跑步机。


    他肌肉一般，但柔韧度和形体很好，白皙细窄的腹间有条漂亮的人鱼线。配上一米八的身高，也称得上行走的衣架子，穿衬衫尤其有味道。


    但和某小孩是完全比不了的，别的方面很要强的程珂必须承认，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对方光是那双手就可以把他的腰掐住，整个人都要比他大一号。肌肉分布匀称，体态挺拔得不行。


    睡过一次才知道，有些人被夸长相英俊是因为路人只能看到脖子以上。那种基因的小孩，根本没有哪里是不帅的。


    冲冷水澡是为了降温的程总，出来后瘫软了起码半个小时。期间他点了根烟思考人生，对于没忍住大白天手冲这种事深深地自我怀疑。


    恢复正常后，程珂穿好衣服回到办公室，本来就敏感的皮肤打了个哆嗦，一刹那怀疑自己进了冰窖。


    正巧张明明带着空调师傅在外面敲门。


    程珂尬了一下，故作镇定坐下，道：“暂时不用了，我发现温度调低点就好了。”


    张明明和师傅：“……”


    最近的程总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


    大一生课程清闲，完全有时间隔三差五去校外找朋友玩耍。


    不过楚希昀得做家教，还有各种学校活动，也挺充实的，空闲了他和青年偶尔会聊两句，也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程珂倒是想来学校找他，提过好几次。不过因为距离和时差，具体时间一直没约好。


    楚希昀莫名有点压力，他能说自己对学校也不算熟吗？在那之前可能要先踩踩点。


    这天。


    照常去程瑶家辅导作业的楚希昀，刚走到别墅外，就看到草坪上的烧烤炉具、野餐垫和折叠桌椅等各种工具，以及围在一起的一家人和司机、阿姨等。


    至于程橙小朋友，哪有半点上课如上坟的衰劲，笑得露了两排小白牙，并且在瞧见他之后，往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身后躲了躲。


    陆无谓，程橙的爸爸，一个五线小演员。


    程瑶一见他就热情打招呼：“希昀，快过来和我们一起烧烤。”


    直到完整地看清楚希昀的模样，陆无谓才面露吃惊，一边抱着娃，一边转向程瑶说：“老婆，这家教帅得可以进娱乐圈了。”


    程瑶：“人家不仅帅，还是名校生呢。”


    楚希昀微信上没有收到临时取消课的通知，不过家教费高，所以他没在意白跑这一趟，礼貌拒绝人家的家庭活动。


    “没事，下次课我再过来。”


    程瑶哎呀一声，一股脑把牛肉串塞他手里：“没给你发消息，就是想让你一起来，BBQ就是要人多才好玩。”


    陆无谓也笑说：“同学，咱们还是第一次见吧，我前段时间在进组。”


    可惜，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根本不熟娱乐圈。


    楚希昀只好坐下，他面容冷峻，哪怕帮着烤串的画面也很赏心悦目。


    旁边的司机叔叔和家政阿姨竟也是一对夫妻，非常朴实的本地市民，看着他笑了半天，关心地找话题：“交女朋友了没有？学习累不累？”


    至于程瑶夫妻俩，一看就感情很好。一直在互相蛐蛐亲朋好友和娱乐圈同事，有些料狗仔听了都会发疯。


    程瑶：“哎，老公，你认不认识私生活干净的男明星？越帅的越好。”


    陆无谓一脸防备：“你问这干啥？”


    程橙更是盯着她妈妈撇嘴，小耳朵一动一动的，早熟真不是没有道理。


    程瑶：“你进组了不知道，我堂弟离婚了。他孤家寡人，就知道忙工作，我和他一起长大的，还是有点儿感情，想给他介绍个对象。”


    陆无谓好一会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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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来：“他不是去年才结婚吗？两人都挺帅的，同性领证应该有感情吧，怎么闪婚闪离了？”


    程瑶瞎总结：“要不是不爱了，要不是太爱了，俩工作狂能过日子吗？”


    俩废物点心忽然默契一笑。


    陆无谓：“有，就是不红，而且是直的。”


    程瑶一脸无所谓：“管他直男弯的，你觉得对我有钱有势的堂弟来说是问题吗？我要是男的，给你砸成影帝，你跟不跟我？”


    陆无谓艰难想：“那也不能结婚吧……”


    程瑶一脸肉痛：“当然不能结婚，咱还得再掏一次份子钱！几十万也是钱。”


    “那晚上细聊，长得都帅的，也就……”陆无谓忽然看了眼楚希昀，“比小同学差一点吧。”


    谁能帅得过十八的。


    程瑶忽然意识到他俩竟然当着一个学生面，聊这种社会上不健康的东西，顿时飞速转移话题了。至于自己的娃，谁能想到程橙听得懂？


    楚希昀当做没在听，也不搭话。其实心里地铁老人手机，搞不懂这些豪门，挺乱的。


    虽然同性婚姻合法了，但他身边真没有，原来这么不稳定。


    受主流教育长大的男生，对此自然是有一定偏见的。


    烧烤结束，楚希昀帮着一起把垃圾收拾完就告别了。程瑶立刻让他先等等，别走。


    一会儿，程瑶从屋里拿出来一个包装过的精美盒子，笑着送给他。


    “希昀，这是我逛街的时候给你挑的小礼物，一款很好闻的男士香水，感谢你来我们家做家教。”


    作为雇主，这家人真的很讲礼很大方。


    不过楚希昀当然不会收，他根本就没伸手，果断拒绝：“不用了夫人，我不喷香水，况且您开的时薪已经很高了。”


    语气稍显生硬。


    程瑶对于这么高冷的孩子也很无奈，不过不喷香水是她没想周到：“你来以后我不用看着程橙写作业，轻松多了。这样吧我再挑个新的礼物，下次给你，这是一定要的。”


    大方的主人和有原则的学生就这么僵持着。被困在原地的楚希昀蹙起眉头，看向香水礼盒，也不想让程瑶再花时间花钱选新的。


    忽然间，他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影，鼻尖也出现了对方的味道。


    于是楚希昀也不扭捏，接过了香水。


    程瑶反而犹豫说：“用不到的话，我还是再挑别的吧。”


    楚希昀的态度是，侧头拉开背包拉链，装了进去。


    他眸子黑白分明，带着年轻人的锐气和纯粹，解释：“我真的不需要什么。但已经买了的话，突然想起可以送给一个朋友，这礼物很合适，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