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凑和一晚
作品:《糟糕!他怎又茶又坏又爱耍赖》 第六十一章 凑和一晚
“韩乔玉,还认得我吗?”
那俊朗男子忽地跨前一步,脸上绽开融融笑意,熟得就像故人重逢。
韩乔玉怔了怔,没认出来,只得歉意道:“不好意思,你是……”
“我是古明远,大学时联谊会上见过的。想邀你跳舞,被你男朋友挡回来的那位……”
特殊的经历总会留下格外清晰的印记。
韩乔玉瞬间想起那晚:
有人上前邀舞,秦深当即醋意翻涌,当众吻了她宣示主权,惹得她面红耳赤,整晚都没敢抬头。
可那人的样貌,她早已模糊。
如今看来,当年的追求者相貌堂堂,气质很是温润。
怪不得那时秦深会那么紧张,生怕她被人撬了墙角。
“哦,是有这么回事。”
她不冷不热地点头。
一旁的姨婆顿时喜笑颜开,拍着手道:“哎哟,原来你们认识!这可不就是天大的缘分嘛!”
古明远眼底亮起光彩,笑容愈发恳切:“真高兴能再见到你!能加个微信吗?我可以把个人资料发给你……我、我想正式追求你。”
这话直白得令人措手不及。
被晾在一旁的秦澈,俊美的脸庞早已阴云密布。
听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几步跨上前,一把将韩乔玉拉到身后,声线寒飕飕地落下句:
“不好意思,我乔乔姐有主了。麻烦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古明远愣住。
姨婆也吃了一惊:“啊,有主了?”
“对。”
秦澈转过身,手臂自然环住韩乔玉的腰,顺势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只觉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
韩乔玉顿觉耳根发烫,却不好当场发作。
奶奶还在旁边看着,更要紧的是,若想彻底打发这相亲对象,此刻绝不能拆台。
可她也不愿顺了他的意,助长这小子越发嚣张的气焰,只得勉强维持着微笑,一言不发。
“啊?小叔子娶嫂子?”
姨婆是旧式做派,语气里满是不赞同,“老姐姐,这两孩子年纪差了足足八岁呢,这你也答应?”
秦奶奶笑眯眯地摆手:
“什么小叔子嫂子的,乔乔又没和阿深领证。如今两个孩子男未婚女未嫁,彼此又愿意,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满意得很。乔乔可是我顶顶喜欢的孩子。”
古明远面露尴尬,匆匆道了声“打扰”便告辞离去。
姨婆无奈地摇摇头,瞅了瞅眼前这对:“行行行,反正是你老秦家的事,你们爱怎样就怎样。”
秦奶奶笑着朝妹妹招手:“来来来,咱们老姐妹好久没聚了,今晚陪我住?”
“好啊!我正好给你挑个黄道吉日,好好给这俩孩子把喜事办了!”
姨婆心肠热,转眼就兴致勃勃盘算起来。
“那敢情好!”
两位老人说说笑笑回了屋,当真研究起吉日来。
等她们一走,韩乔玉立刻挣开秦澈的手臂,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冷冷叫道:
“你再耍流氓试试……”
秦澈抿着唇,眼底笑意却藏不住,双手背在身后,压低声音道:“刚才情势所迫嘛——用行动赶走情敌,最立竿见影,对不对?”
韩乔玉懒得理他,噔噔噔转身上楼,回到秦深的房间,对着镜子用力擦了擦嘴唇。
真是气人。
又亲她又亲她。
说好只是做戏,他却逮着机会就占便宜——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姨婆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小喇叭”,经她那张嘴一传,不出几日,全村都会知道:秦家大媳妇要嫁给小叔子了。
这假戏要被弄成真了。
想想就心烦。
“啊呀——”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秦澈一声惊呼,紧接着是匆忙下楼的脚步声,伴着焦急的喊叫:
“奶奶,开开门!水管爆了!我房间那截老管子锈穿了,阀门在您那儿,我得关掉,我这边阀门锈死了拧不动!”
韩乔玉出门察看,只见秦澈房间里那段暴露在墙面的水管正哗哗喷水,水花四溅,整张床铺已被淋得透湿。
秦澈的房间原是秦父的卧室。
多年前老宅失火,那间房损毁严重,后来韩乔玉出资重新装修,改成了秦澈的卧室,顺便也给楼下奶奶的房间新装了独立卫生间。
因此水管都是明管铺设,年久失修,竟在这时爆裂了。
楼下阀门也生了锈,秦澈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关上。
再上楼时,房间已是一片狼藉。
秦澈浑身湿透,发梢还在滴水,望着满地积水苦笑:“完了,今晚没法睡了。家里也没多余的干被褥。”
姨婆闻声走上来瞧热闹,啧啧直摇头:“全湿透了……镇上唯一那家旅馆正在翻修呢。不过不打紧,你俩睡一屋不就行了?”
秦澈眼睛一亮,目光深深望向韩乔玉,表情无辜又期盼,将难题全抛给了她。
韩乔玉被他看得心头一紧:
这小子,又开始动歪脑筋了。
姨婆瞧两人这模样,扑哧笑了:“哟,还害臊呢……你俩这是刚确定关系吧?正好趁这机会好好处处——这可是老天爷在撮合你们哪!”
老太太笑呵呵地下楼去了。
“阿嚏!阿嚏!”
天寒地冻,秦澈连打几个喷嚏,身子止不住哆嗦。
韩乔玉心一软,忙道:“先去我屋里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了。我把空调打开,别感冒了。”
某人那双清澈的眼睛倏地亮了,立刻乖顺应道:“都听姐姐的。”
他拎上自己的行李箱,乖乖跟她进了房间,取出睡衣便进了浴室。等他洗完出来,却看见韩乔玉已在地上铺好一个旧棉垫,上面搁着一条单薄的夏季空调毯。
“姐……我睡地铺?”
秦澈望着已经躺在床上的韩乔玉,低声问,语气透出了一丝失落感。
“难不成你想睡床?”
韩乔玉斜睨他一眼:
“地铺将就一晚。明天去买新被褥……要是不愿意,就开我的车去县里住酒店。”
“我愿意,当然愿意。”他立刻躺上地铺,拉过毯子盖好,“我就想和姐姐待一块儿。”
可那毯子本是夏天所用,又小又薄。
盖住上身,双脚便露在外面;往下拉拉盖住脚,胸膛又露了出来。
“姐,盖不住……好冷。”
秦澈小声嘀咕,紧接着又打了几个喷嚏。
韩乔玉沉默片刻。
想到他的外套全湿了,行李里似乎没带厚衣物,家里也确实没有他能穿的冬装。
她坐起身,淡淡道:“那你睡床,我去县里住酒店。”
秦澈急忙跳起来拦住她,将她轻轻按回床上,眼珠转了转,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别……外面天寒地冻的,多不安全。姐,你这床一米八呢,被子也够大,要不,我们……凑合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