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九重惊雷刀圆满,曹峰震撼;七星堡三字一样,楚凡惊恐!
作品:《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11章 九重惊雷刀圆满,曹峰震撼;七星堡三字一样,楚凡惊恐!
白虎山山麓下,背风的土坡后。
楚凡把长弓负在背上,擡眼望了望远方天际。
深蓝天幕边缘,已露出一线鱼肚白。
残星疏疏,正慢慢隐入天际。
四周黑暗渐散,远山轮廓从墨色里缓缓显形,像一头头刚醒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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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甚凉,裹着破晓前独有的清冽。
楚凡眼中掠过一丝阴影。
昨夜那场噩梦后,梦里景象竟如鬼魅般缠定他,甩也甩不开。
他心头像压了块大石,闷得难受。
旁侧的赵天行,早已收拾妥当。
他瞧着楚凡,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自昨夜梦醒,楚凡便再没合过眼。
他素知楚凡心性一便是对着白虎帮、血刀门的人,哪怕刀刀断头、杀得血流成河,也绝不会皱半下眉头。
怎会因一场噩梦,竟连睡也不敢了?
他只觉楚凡此刻的模样,实在不对劲。
「没事吧?」
赵天行递过一块麦饼,那是两人的干粮。
「我没事,走。」
楚凡接过麦饼,微微偏了偏头。
两人顺着山路往上走。
刚进山没多远,前方忽然跃出两名汉子,是白虎帮弟子,拦了他们去路。
「猎户?」
一名弟子瞥了眼两人背上的长弓,皱着眉问:「怎的从前没见过你们?是哪个村庄的?」
两人腰间长刀早出鞘,神色甚是紧张。
这白虎山不算高,却是去麒麟山脉的必经路。
白虎帮守在此处,摆出「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架势一见了猎户、商人,便要敲骨吸髓;见了大帮派人物或是达官贵人,却又卑躬屈膝。
小小一个帮派,靠着依附血刀门,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近来,血刀门地盘被蚕食得差不多了,只剩口气苟延残喘,也把白虎帮吓得不轻。
还没等他们缓过劲,白虎帮几个分舵,竟又被人血洗————
如今白虎帮的人,早没了往日威风,活像丧家之犬。
便是见了猎户,也不如从前那般凶神恶煞。
可楚凡根本没打算演戏。
他「鬼影幻身步」一催,欺身而进,然后双手如闪电般探出,径直扣住那两人脖颈!
咔嚓一声响!
那两名白虎帮弟子,连半声惨叫也没哼出,脖子已被捏碎。
赵天行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早知自己已被楚凡甩下老远,却没料到,两人差距竟大到这般地步!
这些日子,他拼命苦修,又吃了不少宝植,眼看就要突破到「熬筋境」————
可便是真突破了,他也不敢用这般招式杀敌。
唯有实力远胜对方,又有十足自信,才会如此干脆一连刀也不必拔!
两人就这般一路往上。
没费多少力气,他们便把三个关卡的白虎帮弟子全宰了,悄悄摸到了半山腰。
白虎帮这分舵,正设在半山腰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
山寨用粗木围着,隐约能看见几座哨塔。
按赵天行先前买来的情报,这白虎山上,只一名香主坐镇。
白虎帮的香主,不比三大帮派的香主——没到「入劲境」,最高只有「淬骨境」。
起初赵天行的想法,是像当初血洗渔栏那样:楚凡主攻,他打辅助。
两人合力,杀一名「淬骨境」,该没多大难度。
毕竟,二人都有「月蚀箭」。
可来之前,楚凡却改了打法————
这一次,要以赵天行为主!
原因很简单:他们对付白虎帮,本就是为赵天行复仇来的!
赵天行应了下来,可心头的紧张,还是忍不住往上冒。
他如今只是「练血境」巅峰,还没突破「熬筋境」。
猛虎也怕群狼啊————
何况他还算不上猛虎。
他没楚凡那等身法和实力,若是被一群人近身,怕是要当场送命!
还好楚凡在身边,让他多了几分安心。
两人摸到山寨外围,先查了查四周环境与山路,而后对视一眼,分头行动。
赵天行往西南面去,弯弓搭箭,箭意凝住。
两道月光似的箭矢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射向两处哨塔。
几乎同时,往东南面走了几丈的楚凡,也两箭齐发。
箭矢洞穿两座哨塔上守卫的脖颈,把人钉死在了木杆上。
两人选好地势,各自爬上一座哨塔。
哨塔建在高处,用木头搭成。
站在上面,不仅能把白虎帮分舵大门外的区域尽收眼底,还能望见分舵外围大片地方,以及进山的路。
先前为了避开这两座哨塔,两人费了不少劲,绕了许多路,最后从旁边悬崖爬了上来。
此刻悄没声息上了塔,楚凡又随意两箭,把门口还在打哈欠的守卫射杀。
「有敌袭!」
大门守卫被杀没一会,寨子里便有人察觉,警钟顿时大作。
楚凡和赵天行却立在哨塔上,一箭接一箭,不断收割冲出大门的白虎帮帮众。
「什么人敢如此大胆!」
山寨里传出一声暴喝。
一支支羽箭朝着两人所在的哨塔射来。
可惜箭术太差,连两人衣角也没碰到。
可紧接着,白虎帮那边便是换了火箭。
那些羽箭的箭簇上,裹着浸油的麻布或是松香,燃着熊熊火焰,破空射来。
箭钉在哨塔上,没一会,哨塔便烧了起来。
赵天行转身要往下爬,却见楚凡张开双臂,像鹰似的往下飞落。
而后,他足尖一点,如「草上飞」般从大树顶端轻轻掠过,又踩着崖壁如履平地,一路往上冲————
眨眼间,便冲到了悬崖顶上!
「我也想学这轻功————他娘的,当真俊极!」
赵天行把方才那一幕牢牢记在心里,从哨塔上跳了下来。
白虎帮众趁机杀出来,怒冲冲追了上去。
楚凡站在悬崖顶上,看着下方赵天行且战且退。
他取下一支黑箭,在追兵里找着速度最快的那人。
那人似是察觉到危机,刷地一下,便躲到了一棵大树后!
咻!
黑鹞箭带着月牙似的尾迹,在空中划道弧线,竟从大树上穿透过去!
嘭!
躲在树后的那人,被黑鹞箭洞穿了身躯,直挺挺倒在地上。
此时,赵天行带着追兵在悬崖下方乱闯,月蚀箭接连射出。
那些箭矢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竟像活物一般追魂夺命—每一箭出去,必能杀一人!
便是「熬筋境」的汉子,也根本躲不开!
白虎帮一群人,连楚凡两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已折损了二十多人!
眼看追兵越来越近,赵天行把弓负好,像猿猴似的从岩壁上往上爬!
下方有白虎帮帮众用弓箭射他,全被他灵巧躲过。
悬崖顶上的楚凡,几箭射下去,便把下方的弓箭手当场射杀。
但有几人速度快,也爬上了悬崖,眼看就要追上赵天行————
楚凡一箭一个,又把那几人射落下去。
白虎帮的人,早被杀得胆战心惊!
敌人明明只有两个,却单凭箭术,就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一这到底是哪方势力的人?
「嘭!」
赵天行双手猛一用力,身子腾空而起,落在楚凡身旁。
他喘着气道:「若不是你在上面支援,我恐怕已经被他们追上了。」
他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
两人又弯弓搭箭,收割着往上攀爬的白虎帮帮众性命。
可没一会————
几名白虎帮帮众,竟从两人两侧的悬崖爬了上来。
「你们,逃不掉了!」
四名白虎帮弟子从左右两侧扑过来。
而正前方的悬崖下,那些白虎帮帮众趁机疯狂往上爬!
楚凡和赵天行背靠背站着,神色平静。
这白虎帮分舵,已被他们杀得只剩十几人。
两人不慌不忙把长弓负好,抽刀出鞘。
随即————
楚凡和赵天行同时往前跨出一步!
用的都是「九重惊雷刀」!
刀光一闪,离得最近的两人,瞬间身首异处!
此时,悬崖上响起哗啦啦的石头滚落声。
剩下的白虎帮帮众趁机爬上了悬崖!
一名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喝道:「你们,插翅难逃!」
听到这声音,赵天行猛然转头,目光锁定人群里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
下一刻————
他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
若非楚凡出手拦了一下,他差点被一名白虎帮弟子的长刀劈中!
「是他们————」
赵天行声音发哑:「就是他们,抢了我爹的猎物,还把他打成重伤,让他郁郁而终!」
楚凡的目光从那几人身上扫过,轻轻拍了拍赵天行的肩膀:「冷静。那几个人交给你,其他人我来对付。」
白虎帮众哈哈大笑,围了上来。
箭手的优势在远程,如今被围住,这两人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
楚凡「鬼影幻身步」一催,径直杀进人群里!
刀光连闪,几名白虎帮帮众还没反应过来,已身首异处!
方才叫嚣「插翅难逃」的大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箭手————怎会有这般可怕的刀法?」
他一颗心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不畅!
原本以为在悬崖上围住了对方————
可如今看来,倒像是己方自投罗网!
那汉子狠狠咽了口唾沫,往左手边看去。
瞧见左手边的马香主,他心头的恐惧才减了几分。
马香主可是「淬骨境」!
除非三大帮派香主级别的高手来,否则————
便见马香主一闪身,挡在一名白虎帮帮众前,手中大刀带着凌厉气势,与那鬼面人的长刀对拼一记!
当!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马香主手中的大刀直飞出去,然后腾腾腾连退三步!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九重惊雷刀」————你是————曹家的人!」
马香主惊骇地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掌,声音都变了调。
方才双刀相撞,对方长刀上传来的恐怖刀劲,像滔天巨浪,一浪接一浪一不仅荡飞了他的刀,还钻进他体内,搅得他气血翻涌,几欲吐血!
楚凡却不言语,只微微歪了歪头。
他「鬼影幻身步」再催,如鬼魅般从马香主右手侧闪过!
噗嗤!
马香主的脑袋高高飞起,在地上滚了两滚,停在一名白虎帮帮众脚边!
大成的「九重惊雷刀」,加上「刀疾如电」等特性,却哪里是区区「淬骨境」可挡?
「啊!」
那刚还在狞笑的白虎帮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其他人见「淬骨境」的香主都接不下对方一招,哪里还敢恋战?
呼啦啦一片,全往悬崖边冲去!
「你们,插翅难逃!」
楚凡把方才白虎帮人说的话,原封不动丢了回去。
他双脚连踢,把地上几块石头踢飞出去。
那些石头带着呼啸声,追上疯狂逃命的人,打得他们口喷鲜血,从悬崖上飞了下去!
呼!
楚凡快速闪身,配合着赵天行,一前一后堵住最后四人。
哐当!
带疤汉子的长刀掉在地上,磕在石头上发出脆响。
他膝盖砸在地上,闷响混着慌乱的喘息。
他声音沙哑,连连求饶:「好汉饶命!白虎帮烧杀抢掠,都是帮主和堂主干的!我们只是跑腿的,跟我们无关啊!」
「求两位好汉开恩!」
另外三人见状,连滚带爬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饶命?」
赵天行的声音冰冷。
他右手缓缓摘下面具,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带疤汉子:「你们,可还认得我?」
带疤汉子擡头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忘了:「你————你是竹溪山庄那个小猎户?不可能!三个月前你明明————怎么会————」
「三个月,足够一个人从地狱爬回来了。」赵天行猛一咬牙,举起长刀,暴喝一声:「这一刀,为我爹!」
刀光如裂帛般划过。
人头落地!
剩下三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想逃,却被楚凡一脚一个,全都踹倒在地!
赵天行冲上前,一刀一个,把那三人全砍死!
鲜血淌了一地————
赵天行盯着地上的尸体,全身都在抖。
他手中长刀落地,噗通一声跪倒,膝盖重重砸在石头上。
「爹!」
他突然仰天哭喊:「行儿为你报仇了!」
「爹!你看到了吗!」
凄厉的喊声在山林上空回荡。
眼泪像决堤的水,顺着他脸颊往下淌。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他肩膀剧烈颤抖像个终于撑不住的孩子,把所有苦楚全哭了出来。
朝阳初升————
阳光照射在这悬崖之上,将死亡与希望糅合在了一起。
楚凡静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劝解。
复仇的滋味,甜得像淬了蜜的毒,又苦得像嚼着带刺的草。
七尺男儿纵有铁骨,亦藏柔肠。
江湖儿女虽重刚猛,却不忌真情。
刀剑里挣命的汉子,若连心绪都锁得如寒铁,倒失了几分鲜活。
男儿垂泪,非是畏难,乃藏赤子心、存真性情耳。
赵天行哭了许久,才用袖口擦了擦脸,站起身来。
他转身看向楚凡,露出一丝微笑:「没有你,我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报了这仇。」
楚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之间,无须多言。
两个时辰后————
七星帮住处,楚凡的房间里。
两人清点完一堆银子和银票,分成两份,各自收了。
这白虎帮分舵银子倒不少,可守着白虎山,竟没见到一株像样的宝植。
赵天行返回自己屋里,取出个莹白玉盒。
盒盖掀开时,一缕清润灵息先漫出来,落在空气中,竟凝成细碎的青蓝色光点。
玉盒里放的,正是昨夜摸尸得来的宝植。
「我问过曹师了————」
赵天行指着那株宝植说:「这是青螺缠玉藤」,至少有一百三十年年份,能增强气血、熬筋淬骨。得切碎了用小火熬一个时辰,才能吃。」
说着,他又指向那颗像缩小红枣的果子:「这是赤鳞炎枣」,有些特别一虽也能增强气血、熬筋淬骨,但最大的用处,是适合冲击蜕凡入品。」
「适合冲击蜕凡入品」?」楚凡眼睛一亮。
赵天行点头:「因为达到入劲境」后,想冲击蜕凡入品,就得凝聚气血之树」。」
「曹师说,凝聚气血之树」,可比凝聚气血之力难多了————」
「不少武者虽到了入劲境」,也凝聚了七十二缕气血之力,可想要把这七十二缕气血之力凝成气血之树」,却比登天还难。」
「这里面最要命的,是气血会很快耗尽,最后功亏一篑。」
「而这赤鳞炎枣」,能在短时间里,让修者气血增强不少。」
「你修炼进度快,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或许就要冲击蜕凡入品了————这颗赤鳞炎枣」,你留着吧。」
「用这玉盒存放最好。」
说着,他从玉盒里拿起那株「青螺缠玉藤」:「这株宝植我吃了,估计这两天就能突破到熬筋境」。」
「好。」楚凡微微点头。
他捏起那颗「赤鳞炎枣」,指尖蹭过果子上的鳞片,竟没半点尖锐感。
轻轻闻了一下,又把果子放回玉盒,盖好盖子。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走进院子里,开始修炼十二形拳。
昨夜噩梦里,那小女孩的哭声、那些孩童的尸体,仍像阴影似的,缠在心头怎也甩不开。
赵天行见他这般模样,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开口。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矮胖少年走了进来,说道:「凡哥,醉仙楼、翠烟楼那几位老板,在醉仙楼摆了宴席,要请你过去。你现在可是兴宁街的老大,他们都想巴结呢。」
楚凡拳招没停,只淡淡道:「不去。」
胖子一愣:「这————凡哥,那些老板是诚心邀请。而且兴宁街所有商铺,都挺感谢你的一自从咱们七星帮独掌兴宁街后,街上再没帮派火拼,生意好做了,百姓也敢来逛街了,那些商铺酒楼妓————生意都变得更好了。」
「他们就是想表表心意————」
「富贵是枷锁,名利是牢笼。」楚凡打断他:「没实力时,没资格和那些人同坐;有实力了,也犯不着跟他们瞎折腾。」
「你代表我去便是,该收的钱都要收,不必浪费我的时间。」
可胖子没走,也没露出开心的样子,反倒一脸为难。
「又怎么了?」
楚凡瞥了他一眼。
胖子苦着脸道:「凡哥,周香主又给你配了四个手下。那四人里,有两个是练血境」,在帮里待了不少日子,怎么可能服我?」
「现在他们和梁秋、凌风走得近,私下里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也就江远帆,还能给我几分面子————」
「我让他们去收的钱,他们竟直接扣下大半吞了————我是后来与醉仙楼掌柜的聊起,才知道这事————」
楚凡眼神一冷,继续练拳:「去把所有人都找来。」
「————好。」胖子张了张嘴,看了眼赵天行,快步走了出去。
半柱香后————
胖子、江远帆,还有凌风等六人,全出现在了楚凡的院子门口。
也难怪他们不服胖子—
新来的四人,年纪比楚凡还大些。
最大的那个,约莫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其中两人是「练血境」,另外两人是「养血境」,都算七星帮的老人。
而胖子还不到十六岁,进七星帮也才三个多月。
想让胖子领导他们,哪有那么容易?
此刻四人站在楚凡跟前,脸上还带着倨傲,似乎连楚凡也没怎么放在眼里。
见此情形,楚凡也微微一愣,问道:「从七星堡过来的?」
若是在这七星帮分舵,他真不信这种「养血境」或「练血境」的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不错。」年纪最大的那人嘴角微翘:「我们之前在矿山杀了不少血刀门的人,立了大功,才得了兴宁街这肥差。」
楚凡看向旁边两人。
梁秋一直笑着,凌风则面无表情,垂着头。
「在矿山杀了不少血刀门的人?」
楚凡扫视六人:「你是想告诉我,你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功赫赫的弟兄,而胖子这种当了几个月杂役、刚成七星帮弟子的人,没资格领导你们?」
那四人没说话,只微微笑着,算是默认。
楚凡也笑了:「我想试试你们的实力,你们六个,一起上吧。」
说着,他往外走了几步,站到演武场中间。
梁秋等六人面面相觑。
他们皆知楚凡曾一招败过熬筋境的外乡人,实力不俗。
可要以一敌六,未免也太瞧轻了他们。
这里三个练血境、三个养血境,若联手一处,便是熬筋境巅峰,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毕竟熬筋境又不是铜皮铁骨,双拳难敌四手!
演武场上,正修炼的杂役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好奇瞧着这光景。
梁秋皱了皱眉:「楚老大,我看还是算了吧————」
「废什么话!」楚凡冷冷道:「今日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你们若有能耐,尽管将我往死里揍,我半分怨言也无。」
「你们若没能耐,一会我揍你们,就好好受着!」
梁秋沉默了。
他与凌风几人对视一眼,缓缓分散开来,将楚凡围在中央。
江远帆和胖子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突然,梁秋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出手!
六人使的全是十二形拳—
虎形、熊形、马形、鹰形、龙形、鸡形!
拳风尖啸,虎虎生威!
楚凡却不在意,身形一晃,燕形身法一催,往左跨出半步。
左边那人拳头还没递到,他已一记熊形撞山,径直将那人撞飞出去!
随后他拍开右边那人的虎爪,一记虎形砸拳,重重砸在那人胸口————
嘭!
嘭嘭!
嘭嘭嘭!
围观的人还没瞧真切,围攻楚凡的六人已全被打得吐血,倒飞而出!
「还不够!」
楚凡暴喝一声,一脚将地上的凌风踢飞!
凌风惨叫一声,人还在空中,已喷出一口鲜血!
「楚老大,你————」
梁秋见势不妙,爬起来就想跑。
「跑得掉么?」
楚凡燕形身法疾冲,一掌拍在梁秋后背。
梁秋惨嚎一声,向前扑倒!
「还有你!」
楚凡旋身一记鞭腿,正中刚爬起的年长汉子面门!
嘭!
那汉子牙齿被踢掉几颗,身体在空中滚了几圈,重重落地!
眨眼工夫————
六人全被楚凡打成重伤!
胖子和江远帆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缩了缩脑袋。
他们本想楚凡教训教训这几人便好。
这几个家伙拉帮结派,排挤他们,这几日憋得难受。
可没料到,楚凡下手竟如此之重,把人一个个打得吐血!
那年长青年不服,咳着血道:「楚老大,大家都是弟兄,你下手竟这般重!我要找香主评理!」
「找香主?评理?」楚凡一脚踩在他胸口,那青年又喷一口鲜血!
「你们几个混帐东西,吞了那些个酒楼商铺上供的银子,将我当白痴来耍,还敢说找香主评理?」楚凡说道:「我便是当着香主的面将你打死,又有谁会说半个不字?!」
那青年心头一惊,沉默不语。
「好得很,从今日起,你不准再踏入兴宁街半步!」
楚凡冷笑道:「胖子,你去找周香主,让他换个人来,并让这厮把吞了的银子全都吐出来,否则,就将他送去执法堂,给他三刀六洞!」
「这厮得罪我了,他若敢踏兴宁街半步,我就废了他!」
「你!」那青年气得又吐一口血。
兴宁街是肥差,虽大半收入要上交帮派,可漏出的油水,也足够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克扣这种事情,不是所有人都知的事情么?
楚凡这是直接断了他的财路!
「你倒还有点骨气。」
楚凡俯身捏住那青年的脖子,将他提起来:「我最喜有骨气的人。」
那青年脸色由红转紫,拼命挣扎。
「要不要试试,我就在这演武场上杀了你,看看帮里会不会罚我?」
楚凡眼中杀意丝毫不掩。
他如今实力大增,底气自然也大增,顾忌之心也是减了几分。
梁秋走过来想劝,也被他一脚踹飞。
胖子和赵天行急忙上前劝解,楚凡才松手,将那青年丢在地上。
「跟我玩拉帮结派,玩资历,玩排挤,你们还太嫩。」
楚凡冷眼扫过倒地的六人:「你们觉得,我会在乎你们这种修炼了几年才练血境」的货色?
」
他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连远处路过的七星帮弟子都驻足听着。
上百名杂役眼中,都露出崇拜之色。
几个月前,楚凡也和他们一般,还是个杂役。
没成想,几个月过去,连七星帮的「老人」,都被他踩在脚下,还不敢吱声!
「把克扣的银子交出来————从今日起,胖子的每句话都代表我。谁敢不听,我就搞谁!搞到你死为止!」
这赤倮倮的威胁,让倒地的六人终于低下了头。
便是原本最恨楚凡的凌风,眼中也不敢再露半分恨意。
楚凡身上的杀意,连边上的胖子都瑟瑟发抖!
他们心中升起了一丝明悟————
若敢较劲,楚凡真敢在此将他们轰杀!
站在一旁的江远帆暗暗抹了把冷汗。
他心底其实也不服胖子,只是两人关系尚可,又有楚凡的命令,才听胖子指挥。
如今看来,他的选择真是明智一在场众人中,唯有他没挨揍!
「滚吧!」
楚凡转身离去。
梁秋几人挣扎着起身,一句话不敢说,低着头离开了演武场。
院子里。
楚凡闭目凝神,身形如岳峙渊渟。
他脑海中,「九重惊雷刀」的奥义心法正不断闪过。
这门曹家刀法,刚猛霸道,讲究的是将自身气血之力,于一瞬之间层层叠加,化作雷霆刀劲,摧枯拉朽。
【技艺:九重惊雷刀(大成)进度:(1435/1500)(特性:无)】
「九重惊雷刀」的刀劲叠加,实在太过霸道。
此前他最多能叠七重刀劲,一旦尝试冲击第八重,经脉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骨骼也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那是肉身发出的警告,强行修炼,必受反噬。
可今时不同往日。
楚凡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几日前刚得「金刚不灭身」,昨日又突破到了「淬骨境」。
——
如今体魄之强,足以一拳轰杀「入劲境」!
便是段天虹那般蜕凡入品的人物,若没穿内甲、没有护体元,挨他一拳也得筋断骨折!
「是时候了。」
楚凡低语,右手已握住腰间刀柄。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按「九重惊雷刀」的法门凝聚。
第一重,刀身微颤,隐有风雷之声。
第二重,刀锋之上,泛起淡淡毫光。
第三重、第四重————第七重!
往日熟悉的撕裂感,竟没出现。
楚凡心中大定,「金刚不灭身」,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没有停顿,心法运转,引动气血,尝试凝聚那困扰许久的第八重刀劲!
「嗡—!」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清越嗡鸣。
一股远比第七重强横近倍的霸道力量,在刀身凝聚。
道道细微电弧在刀锋跳跃闪烁,空气中弥漫开焦灼气息。
楚凡细察身体状态一经脉微胀,却无半分痛感;
骨骼承着压力,却远未到极限,更无崩碎之虞。
「看来,凝聚第九重刀劲也无问题!」
他眼中闪过喜色,便一鼓作气,直指圆满!
「第九重,凝!」
楚凡心中低喝,全身气血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向持刀的右臂汇聚!
「轰隆!」
仿佛春雷在庭院中炸响。
长刀之上,璀璨电光骤然爆发,刺目欲盲。
九重刀劲完美叠加,一股恐怖气息以楚凡为中心扩散,地面尘埃被气浪推开,形成清晰圆环。
他手中的刀,仿佛不再是凡铁,而是一道被束缚、即将破空的雷霆!
【九重惊雷刀经验值+8】
【技艺:九重惊雷刀(圆满)进度:(4/2500)(特性:无)】
终于————
圆满!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关于这门刀法的种种精妙,第九重刀劲的完美掌控,尽数了然于胸。
以往修炼时劈出的每一刀,都在脑海中重现,细微瑕疵与不足,皆被快速修正————
楚凡缓缓收势,刀身雷光渐隐,庭院中窒息的压力也随之消散。
他轻抚冰凉刀身,感受着体内依旧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旋即————
他豁然转身,九重刀劲瞬间融合,一刀向虚空劈出!
噼啪!
长刀上电光一闪!
气血凝聚的刀光精纯至极,竟如刀身延伸,肉眼难辨真假!
可惜气血刀芒外放长度有限,最多不过两米多长,远不及段天虹的元一可离体、能破空、
幻化无穷————
楚凡收刀入鞘。
九重刀劲融合后,「九重惊雷刀」接下来的修炼,反倒容易许多。
即便所需经验值达2500,也只需打磨刀招,很快便能一次破限。
如今「血魄九刀」与「九重惊雷刀」皆已圆满,届时两门刀法都破限,会有何等强大的特性?
便是「劈柴刀法」破限,都有「刀沉如山」、「刀疾如电」的特性————
楚凡深吸一口气,走进屋里,将刀放在桌上。
随后,他坐在桌前,取出曹师送来的薄册。
册子虽薄,却记着「入劲境」的修炼精要,远比十二形拳中提及的更详实深奥。
无论前辈高人的经验心得,还是药浴辅佐、行功细节,都记解得明明白白。
以他如今过目不忘的本事,册中内容早已烙印脑海。
此刻重翻,不过是让每一个字、每一幅行气图在心神中再清晰些,细揣摩其中深意。
「融会贯通,掌控入微————」
他指尖划过册页字迹,心有所感。
将前四境凝练的气血之力彻底融合,七十二缕气血不再分散,汇聚成「气血长河」在体内循环,武者可完全掌控气血的走向、强度与输出,做到「气血随念动」,彻底摆脱气血的桎梏,为后续汲取天地灵机修炼「元」打下根基。
「入劲境」,不再是简单积累搬运气血。
而是要再凝三十六缕气血后,将全身圆满的七十二缕气血彻底融合,炼化成更高级、更听话、
威力更强大的——「劲」。
可刚猛无俦,亦可阴柔透体。
也只有突破到入劲境,才算真正「拿捏气血」!
楚凡想起那日去青木堂,见周天赐击打木桩的场景。
时至今日,他的实力足以轰杀「入劲境」的周天赐,可气血之力仍不如对方,也做不到周天赐那般掌控入微。
翻了一会,楚凡合上册子,闭目凝神。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细察那三十六缕散布周身的气血之力一一它们如潜伏在经脉溪流中的游鱼,活泼充盈。
接下来要做的,是再凝三十六缕气血,然后以意念为引,将这些「游鱼」逐步牵引、靠拢、尝试初步融合。
这是水磨工夫,急不得,也险得很。
气血融合稍有差池,便可能气血冲突,损伤经脉。
册中记载,便是天赋上佳者,也需数十日苦功,方能水到渠成。
楚凡心志坚韧,更有「金刚不灭身」打底,体魄甚至远胜蜕凡入品高手。
可这融合气血之道,首重感悟与控制,体魄强健可容错,却替代不了细微处的掌控。
同等气血之力,掌控入微多一分,威力便多一分。
同样的气血之力,同样的「极夜寒狱手」,掌控入微强一分,穿透护体元炁和内甲的寒气,便多一分!
「始于足下。」
楚凡定下心神,不再犹豫。
心念微动,意识如无形之丝,小心翼翼捕捉、牵引相距最近的两缕气血。
初时极为生涩—
意念稍重,气血便躁动排斥;
意念稍轻,又难引导。
楚凡不急不躁,屏息凝神,如雕琢美玉的匠人,一点点调整力度与频率。
时间悄然流逝,日头渐斜。
不知失败多少次后,终于,那两缕气血在他精妙控制下缓缓靠近,气机开始交织缠绕,虽未彻底融合,却已不再各自为政。
一股比单一气血更凝实、更厚重的气息,隐隐透出。
「这便是融合的雏形么?」
楚凡心中明悟。
他没有贪功冒进尝试第三缕,而是反复练习这两缕气血的牵引与初步交融,直到意念一动,两者便能如臂指使般迅速响应,气机圆融无碍。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收功睁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仅是初步引导融合两缕气血,便觉心神耗损颇大,额角已见微汗。
可他眼中却闪着兴奋光芒。
这第一步,他迈出去了,根基还打得极牢。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体内气血的感知与控制,比之前精进了不少!
「七十二缕气血彻底融合化劲,非一日之功。」
楚凡起身活动僵硬筋骨:「但既已明路,只需持之以恒。」
他感受着体内那两缕初步交融的气血,对「劲」的玄妙有了更直观体会。
那是质变的开端,是力量迈向更高层次的钥匙。
望向天边渐沉的落日,楚凡目光沉静。
修炼之路漫长,今日只是「见」到了「入劲境」的大门。
可他有信心,用不了多久,必能推开这扇门,真正登堂入室!
届时气血化长河,劲力自生,掌控入微,他的实力将迎来真正飞跃!
就在他准备再琢磨「入劲」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曹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个竹篮,脸上带着平日的温和笑容。
「小凡,我给你和天行带了点东西过来。」
曹峰将竹篮放在桌上。
楚凡收势,抽了抽鼻子:「好香!」
曹峰掀开竹篮上的布,露出里面几枚形态各异的果子。
有的赤红如焰,有的湛蓝若水。
虽无宝光冲霄,却也灵机盎然,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今日偶得这几枚水火朱果」与「冰心蓝莓」。」
曹峰语气平淡,仿佛说件小事:「算不得什么珍贵宝植,对我与清雪这般蜕凡入品的人而言,已无大用。」
「但对你和天行冲击筑基五关」、稳固根基,却大有裨益。」
楚凡看着那几枚果子,喉头有些发紧。
曹师明明知晓他与赵天行得了横财、身家丰厚,却仍在想方设法寻这些天材地宝。
李星轩曾说过,曹师送给他和天行的那些东西,便是李家、曹家的嫡系子弟,也未必能轻易享用。
「弟子————多谢师父。」
楚凡深深一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曹峰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光落在他手中长刀上:「闲话少叙。你修炼九重惊雷刀也有些时日了,今日便演练一番,让我看看进展如何。」
「是。」
楚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他走到庭院中央海棠树下,身形微沉,握紧刀柄。
刹那间,他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沉静气息陡然爆发,化作一股凌厉之势。
「惊雷起陆!」
一声低喝,刀光乍现,如惊雷撕裂宁静。
刀风呼啸,卷起地上落叶,随他身形舞动。
「雷音贯耳!」
「电走龙蛇!」
「狂雷天降!」
一招一式,在他手中施展开来。
刀光绵密,如雷霆织成的罗网;
步伐灵动,契合着玄妙韵律。
他并未刻意求速度与力量,而是将心神完全沉浸于刀法意境之中。
体内五重刀劲如潮水般层层涌动,叠加于刀锋之上,引而不发。
刀锋过处,空气发出细微嗡鸣,隐隐有风雷之声相随。
曹峰原本只带考较之意,平静观看。
可从楚凡第一刀开始,他的脸色就变了一先是惊讶,接着是难以置信,最后成了彻底的震惊!
他早知道楚凡于刀道天赋绝顶,否则也不会破例收徒、倾囊相授。
可万万没想到,短短数月,楚凡的「九重惊雷刀」,竟已精湛到这般地步!
那刀法何止熟练,简直圆融通透!
一招一式衔接得天衣无缝,劲力流转毫无滞涩,整套刀法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有了自己的生命与呼吸!
刚猛暴烈的惊雷刀法,此刻竟给人一种奇异美感————
不是厮杀的凶戾,而是如观大河奔流、如见雷霆生灭的自然韵律!
明明是杀伐刀术,却硬生生让人看出几分舞蹈般的赏心悦目!
曹峰看得心神摇曳。
他哪里知道,楚凡正是在今日,将这门刀法从大成之境,一举推到了前所未有的一圆满层次曹峰死死盯着楚凡的刀锋,感受着那引而不发、却让他皮肤隐隐刺痛的叠加力量,心中已是骇浪滔天。
融合叠加刀劲之后,竟还能将刀招施展得这般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当真难以想像!
一趟刀法演练完毕,楚凡收刀而立,眼神明亮更胜往昔。
院内一片寂静,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曹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几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楚凡的肩膀,声音因激动带着一丝颤抖:「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道尽了心中激荡。
「小凡,你————你又一次给了为师天大的惊喜啊!」
曹峰看着眼前愈发沉稳的弟子,眼中满是难掩的欣慰与激动。
他仿佛已看到,一颗注定光耀天下的刀道新星,正从这小小的院落中,再再升起。
两人在院子里聊了起来。
平日里话不多的曹峰,此刻也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从曹家的「九重惊雷刀」,扯到李家的「七星连珠斩」,最后又说到血刀门的「血魄九刀」————
直到天色渐黑,才意犹未尽地收声。
见他要走,楚凡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曹师,您还记得七星堡门口牌匾上七星堡」那三个大字吗?」
「这叫什么话!」
曹峰瞪了他一眼:「我如今虽然不怎么管七星帮的事,也许久没去七星堡了,可怎会不记得那三个大字?」
楚凡立刻拿来笔墨:「您能模仿那三个字,写出来让我瞧瞧吗?」
「————」
曹峰诧异看了他一眼,完全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可他此刻心情极好,莫说写几个字,便是楚凡让他下河摸鱼,也不会拒绝。
他接过笔,刷刷刷在纸上写下「七星堡」三个大字。
「那三个大字,是老帮主当年所写,我对老帮主的笔迹,熟得很呐。」
曹峰问道:「你怎突然提起七星堡了?你去过七星堡了?」
「没有去过。」楚凡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弟子恭送曹师。」
曹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没多问,只拍了拍楚凡的肩膀,走出院子。
楚凡回屋,嘭的一声坐在椅子上。
桌上那三个字————
竟与他昨夜噩梦中所见,分毫不差!
「难道————那不是梦?!」
想到梦中的画面,楚凡双目发红,呼吸不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