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豪门晚宴的初次交锋!主母的眼泪,与斩不断的血缘因果
作品:《回村过年我听见了对方祖宗的吐槽》 京市国际展览中心,星光之夜内场晚宴。
相比于外面刚刚经历了一场“生化危机”而一片狼藉的红毯区,内场则依然保持着上流社会应有的奢华与体面。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暖光,悠扬的大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穿着考究的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在衣香鬓影的宾客之间,提供着顶级的香槟和鱼子酱。
然而,这表面上的优雅,却掩盖不住场内那股极其诡异、正在疯狂涌动的八卦暗流。
“听说了吗?姜家那位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小姐,刚才在红毯上……”
“嘘!小声点!没看见姜董在那边脸都绿了吗?”
“真是活久见啊,那味道,据说前排的几个记者现在还在医院洗胃呢。这下姜家的人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名流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虽然手里端着酒杯,但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宴会厅最前方的核心主桌上瞟。
主桌上,京城四大财阀之一的姜家现任家主——姜振华,正铁青着脸,挂断了手里的电话。
“废物!全都是废物!养了那么多公关团队,连个热搜都撤不下来?!”
姜振华气得将手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姜家最近在生意场上屡屡受挫,资金链本就紧张,现在还要因为女儿这种离奇且丢人的丑闻导致名下娱乐公司股价大跌,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头烂额。
坐在他身旁的,是姜家主母,宋婉。
宋婉穿着一身极其素雅的墨绿色旗袍,虽然年近五十,但保养得当,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只是此刻的她,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眼底带着深深的疲惫。
自从前几年大病一场后,她就总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个无形的破洞,精力在一天天地流失,连带着精神也越来越差。
“振华,婉儿她……她平时最注重形象了,今天怎么会出这种事?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宋婉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声音虚弱,“我有点担心她,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还嫌不够丢人吗?!”
姜振华低声怒吼,“我已经让保镖把她送回家了!平时就是你太惯着她,才让她这么口无遮拦地得罪人!今天这事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整我们姜家!”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两名侍者恭敬地从外面推开。
原本嘈杂的会场,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裴烬单手插兜,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走入大厅。他身上的暗夜蓝高定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那张轮廓分明、冷峻如神祇般的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上位者威压。
而在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女人。
姜知。
她那一身暗红色的顶级苏绣旗袍,如同燃烧的烈焰,又如同一朵带刺的血玫瑰,美得极具攻击性、美得动人心魄。她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珠宝,只用一根极品翡翠簪子挽着长发,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神秘与绝对的自信,让她在一瞬间夺走了全场所有的光芒。
“那是……裴总?他真的来了!”
“裴总身边那位,就是传说中那位大名鼎鼎的姜大师吧?这气质,比那些顶流女明星强太多了!”
裴烬和姜知并没有理会周围敬畏的目光,他们在主办方高层战战兢兢的引领下,径直走向了第一排最核心的VIP主桌。
“啧啧啧,这阳间的饭菜,看着花里胡哨的,其实一点油水都没有。”
裴武帝,此刻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纸扎龙袍,正绕着餐桌飞来飞去,对着那些精致的法式小点心评头论足,“孙媳妇,这玩意儿还不如你在老家给你爹妈炖的那锅大鹅香呢!这帮人就是不懂吃!”
姜知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老裴头,你要是再对着别人的酒杯流哈喇子,我就把你关进小黑屋里去。”
裴武帝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飘到了大厅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假装看风景去了。
姜知在裴烬拉开的椅子上优雅落座。
由于座位安排,他们这张桌子,正好与姜振华夫妇所在的主桌相邻,中间只隔着不到两米的过道。
当姜知坐下的那一刻。
邻桌的姜家主母宋婉,正端起一杯温水准备润润嗓子。
她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那个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年轻女孩。
只是一眼。
“当啷——!”
宋婉手中的高脚玻璃杯,毫无征兆地从手中滑落,砸在骨瓷餐盘上,碎成了一堆晶莹的玻璃渣。温水溅了她一身,但她却仿佛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姜知的侧脸。
像。
太像了!
那高挺的鼻梁,那不笑时透着几分清冷倔强的唇角,尤其是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甚至连眼角那颗极其细小的、宛如朱砂痣般的泪痣,都和宋婉年轻时照镜子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样!不,不仅仅是像她,更像她那位已经过世的、曾经名满京城的母亲!
那一瞬间,一种极其陌生、却又极其强烈的血脉悸动,如同电流一般穿透了宋婉那具早已虚弱不堪的身体,直击她的心脏。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眶在一秒钟内变得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底打转。
“婉儿?你怎么了?杯子都拿不稳了?!”
姜振华被吓了一跳,皱着眉头一边拿餐巾给她擦拭,一边顺着她那近乎呆滞的目光看去。
当姜振华看清姜知的面容时,他的动作也猛地僵住了。
作为在商海浮沉几十年的老狐狸,他怎么可能看不出眼前这个女孩与自己妻子的相似度?如果说姜婉儿只有三分像宋婉,那眼前这个被称为“姜大师”的女孩,至少有八分像!
同姓姜,长得又如此相似。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在姜振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当年的DNA鉴定是他亲自盯着做的,姜婉儿怎么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这一定是个巧合!
姜振华虽然在极力否认,但宋婉却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某种母女连心的本能,驱使着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甚至不顾姜振华的阻拦,一步步走到了姜知的面前。
“你……你好……”
宋婉的声音发着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伸出那只骨瘦如柴的手,似乎想要去触碰姜知放在桌面上的手。
“这位夫人,有事吗?”
姜知并没有像那种狗血剧里的女主一样,看到亲生母亲就热泪盈眶地上演一出相认的戏码。
她只是极其平淡地收回了手,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抿了一口香槟。
那双清澈、却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桃花眼,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在这个世界上与她有着最亲密血缘关系的女人。
在宋婉靠近的那一瞬间,姜知的【天眼】便已经自动开启。
在她的视野中,世界褪去了繁华的伪装,只剩下最本质的气运和因果。
她清晰地看到,在自己和宋婉之间,确实存在着一条极其粗壮、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血缘因果线】。
这条线,是天地法则的证明,证明了她们是真正的血亲母女!
但是。
真正让姜知感到触目惊心,甚至心中升起一股无名邪火的,是这条金色因果线上的东西。
在这条代表着母女亲情的金色丝线上,竟然缠绕着无数根如同黑色毒蛇般的、散发着极度恶臭与邪恶气息的【诅咒藤蔓】!
这些黑色的藤蔓不仅截断了母女之间的气运羁绊,更是像抽水机一样,扎根在宋婉的灵魂深处,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她的生命力,然后顺着另一条隐秘的通道,输送给那个在红毯上拉了肚子的“假千金”姜婉儿!
而这些黑色藤蔓的根部,赫然印着一个微小的、若隐若现的图腾——
一条首尾相连的蛇,中间写着一个血红色的“生”字!
又是【长生会】!
姜知的心彻底沉了下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难怪。
难怪她从小就被扔在偏远的姜家沟村口。如果不是养父姜大海和养母刘翠兰心善,把在襁褓里冻得发紫的她抱回家,用米汤一口一口喂大,她早就在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夭折了!
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被遗弃的孤儿!
这是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由长生会精心策划的“偷天换日”阴谋!
长生会利用极其恶毒的阵法,换了两个女婴的人生。他们剥夺了她作为京城真千金的命格,让她流落乡野吃尽苦头,就是为了用她这具真千金的血脉作为媒介,让那个假千金能够名正言顺地吸干京城姜家的百年底蕴!
“我……我没有恶意……”
宋婉看着姜知那双冷漠中带着一丝审视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猛地一抽,就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疼。
她强行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笑容,“我只是觉得,姜小姐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请问,姜小姐是哪里人?父母在京城吗?”
“宋夫人。”
还没等姜知回答。
坐在姜知身旁的裴烬,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虽然看不见那些错综复杂的因果线,但他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姜知身上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厌恶与冰冷的排斥。
姜知之前跟裴烬提到过她是被姜家沟的父母收养的,今天看到这张高度相似的脸,这位顶级财阀的掌权人,心里已经明镜似的猜到了八九分。
裴烬站起身,修长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姜知和宋婉之间,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将宋婉那略带探究和激动的目光彻底隔绝。
“我未婚妻的家事,似乎与姜家无关。”
裴烬的声音低沉、冷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警告意味,“宋夫人如果有身体不适,应该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打扰我们用餐。”
“裴总,内人只是看姜大师面善,问候两句,您这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姜振华见妻子被裴烬当众落了面子,脸上挂不住,沉着脸走了过来。
“霸道?”
裴烬冷笑一声,深邃的黑眸淡淡地扫过这位在商场上也算个人物的姜家家主。
“姜董,裴某做事,向来如此。”
“另外,奉劝姜董一句。与其在这里关心别人的身世,不如赶紧回去查查你们姜家的资金链和股票吧。听说你们城南那个挖出古墓的项目,已经全线停工了?那可是填进去了你们姜家一半的现金流。”
裴烬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了姜振华的心窝子。
“你……!”姜振华气结。
“还有。”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姜知,突然慵懒地开了口。
她透过裴烬的肩膀,看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宋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
“宋夫人问我是哪里人?我叫姜知。从小在云省大山里的姜家沟长大。”
姜知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我是一个出生就被扔在冰天雪地里的弃婴,全靠我的养父养母吃着糠咽着菜,一口一口把我喂大。我父母虽然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但他们教我堂堂正正做人。”
姜知的目光扫过姜振华和宋婉,语气变得无比冰冷:
“听说刚才在红毯上,你们姜家那位被捧在手心里、金尊玉贵养大的‘大小姐’,留下了一点不太体面的……‘味道’。”
姜知站起身,挽住裴烬的手臂,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这人有洁癖,闻不得那种偷来抢来、又腥又臭的味道。”
“所以,还请二位,离我远点。免得沾染了你们家那将死未死的霉气。”
说罢。
姜知没有再看这对所谓的“亲生父母”一眼,挽着裴烬,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转身走向了会场的另一端。
只留下宋婉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捂着心口,看着那个决绝而清冷的红色背影,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振华……她……她说她是个弃婴……”
宋婉抓着丈夫的袖子,泣不成声,“她长得太像我了……你说,当年婉儿出生的时候,我们在那个偏远的私人医院里,会不会……会不会抱错了?!”
姜振华浑身一震,看着姜知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阴沉和复杂。
而走在远处的姜知,嘴角挑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场。”
姜知摸了摸包里正在打呼噜的小白猫,“裴老板,准备好了吗?咱们要开始……帮他们‘拆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