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结果让盛凌华很失望，这人毫无反应。


    竟然如此冷静吗？


    不过她也有个意外发现，她发现庄斯夜的眼睛是黑色的，和上次看到的金边紫瞳差别很大，隐藏在镜片之下的眼神冷淡锐利，让人难以窥探心事。


    如果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盛凌华一定会认为对方就是个穿着得体，工作不错的都市白领，就和这座楼里的其他人一样。


    庄斯夜不是没注意到盛凌华的打量，隐藏在衣袖之下的紫色纹路正微微发烫，这是和契约者见面时会出现的反应。


    他过来打招呼就是想验证自己是否能够承受这一切。


    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只是稍有反应，但可以忍耐。


    他定了定心神，沉声道：“我暂时没有办法给你回复，但是能不能请你等我会议结束后再做打算？”


    “可以。”盛凌华回答得相当爽快，反正也不急，这个面子她还是可以卖给庄斯夜的，“你要多长时间？”


    “大约半个小时。”


    “没问题，你开完会给我发个消息就行。”


    庄斯夜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向她道谢，随即转身离开，不远处的员工们也立即跟上他，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坐了电梯。


    盛凌华继续看着报纸，但大厅的访客们还沉浸在庄斯夜引人注目的出场里，四处都响起了与之有关的讨论。


    “我靠，刚才那个男的好帅，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帅得我晃不开眼，是在这里上班的吗？”


    “不对，那人好像是庄斯夜啊！”


    “庄斯夜？天工的老板？长得帅还有钱？天啊，我们老板怎么就不能长得帅一点呢！起码被骂的时候我还能养养眼，我可能就没那么生气了。”


    这些对话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盛凌华的耳中。


    老板长得帅就可以骂了吗？


    当代上班族的精神状况实在堪忧。


    盛凌华默默摇了摇头，翻开了下一页报纸，内容是娱乐板块，最醒目的头条放着当红明星莱斯利的照片，标题配文《国际巨星出演名导新作》


    她对娱乐新闻向来没兴趣，但闲着也是闲着，只能看看打发时间。


    就在她已经开始无聊研究其报纸中央的小广告时，突然收到了庄斯夜的消息。


    [会议已经结束，希望你暂时不要动手，我们可以聊聊。]


    这是什么意思？盛凌华直接发了个问号过去。


    对方直接发来了一个定位。


    [等我十分钟。]


    盛凌华点开定位，地点就在写字楼外的十字路口，走过去也就几分钟的功夫。


    她立刻起身出发，虽然不知道庄斯夜想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不一定是坏事。


    刚赶到约定地点，庄斯夜的车便出现了，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庄斯夜如工匠精心雕琢过的侧脸。


    “上车。”


    盛凌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一边给自己扣安全带，一边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老总都有专人司机呢。”


    不料对方回了一句：“我让司机坐别的车，接下来的对话还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比较好。”


    “好吧，我们去哪儿？”


    “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庄斯夜熟练地把控着方向盘，操纵汽车汇入车流。


    手腕随着动作，不经意地露出一小截，盛凌华眼尖地瞧见有一抹暗色一闪而过。


    不像是配饰，好像是类似于文身一样的东西，难道对方的契约印记也在手腕这个位置？


    仔细想想，当初两人唯一有肢体接触的部位，也只有这里了。


    最终汽车停到了一处尚在施工的工地附近，周围都是平地，视野开阔，是个相当适合谈话的好地方。


    庄斯夜拉下手刹，打开一旁的置物箱，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盛凌华。


    “喝点水。”


    “谢谢。”盛凌华接过正要拧开，便听到对方开口说：“你说的那个魏麒我见到了。”


    她立马停下了动作，这就开始了是吗？


    “怎么说？”


    “这人的确心术不正。”


    盛凌华惊讶地问：“这你也能看出来？”


    庄斯夜不接话茬，而是问：“按理说你应该接触不到他，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说起来也是意外，他的下属恰好是我朋友的朋友。”


    盛凌华简单叙述了一下经过，但省略了楼梯间的事，她这人相当遵守承诺，既然答应过巫鸣茗不会告诉任何人，那么就连非人她也不会说的。


    庄斯夜听后陷入沉思，手指也不自觉地开始敲击方向盘，“所以你的解决办法是把他打一顿？”


    虽然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但她为什么感觉早就被嘲笑了？


    一时间盛凌华也不好意思承认，于是套用了对谢天骄的那套说辞：“本来是打算跟踪他，看能不能收集一些证据，可我跟了好几天，这人除了喝酒说大话，其他确实没查到。”


    就像谢天娇说的，这种事情的确很难取证，不当发言也只能道德谴责一下。


    “你应该不清楚他工作方面的情况？”


    “查这些不是我的专长。”


    她的确也不是一个技术流，对于什么黑客侵入一窍不通。


    “平常也用不上这些。”盛凌华有些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除非你把他打得无法从事这行，不然也解决不了那个人的困境，甚至可能因为领导缺岗为她带来新麻烦。”


    这一点盛凌华还真没想到，她也老老实实承认了自己的策略不足：“我没想这么多，因为在听了这些事情后，我觉得哪怕不是为那个女孩，这个人也得受到惩罚才行，况且……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么？”


    她盯着庄斯夜，语气抑扬顿挫：“凭什么有些人做坏事可以逃过制裁？”


    对方也是在职场工作过的人，对此应该会更有感悟才对吧？


    “因为他们很狡猾。”庄斯夜语气平淡地回答：“并且很擅长钻空子，规则并不能百分之百制约他们，但这已经是人类目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所以我站出来了，不管我的办法能不能解决问题，但起码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魔法少女干涉人类不会受到惩罚吗？”


    “会啊。”盛凌华回答得太过爽快，导致庄斯夜都没反应过来。“会受到光明女神的谴责，但如果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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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来惩罚我的话，我也认了。”


    说完盛凌华笑了一下，语气说不出的爽朗洒脱：“有些事情就是没有道理可说的，如果女神来找我，我还想问她为什么要选择我成为魔法少女呢。她也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总不能甩了担子，就真的什么都不管吧？我觉得袖手旁观也是一种犯罪。”


    这套心理建树盛凌华已经做了很多年了，压根难不倒她，最开始当魔法少女，她也纠结过类似问题，总会担心自己的解决办法是不是不好，后来也想开了。


    有意见请你提出解决办法，如果只是嘴上谴责，那就请闭嘴，没人在乎你怎么想。


    “所以你跟我聊这么多，到底是为了干嘛？”盛凌华也不想再这么和庄斯夜兜圈子，对方问了这么一堆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不会是想说服我住手吧？”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刚才说你朋友是猎头公司的？她在哪家公司？”


    “好像是叫什么兴，具体我忘了，但她们公司正好负责你们子公司的招聘。”


    “你是说天工开物？”


    “没错没错，就是这家公司。”


    比起听别人说，庄斯夜是一个更相信自己判断的人，所以他必须先去验证盛凌华的说法有没有错。


    魅魔对于感知欲念十分敏锐，不同欲望气息不同，他厌恶自己的身份，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能力时常帮助他在商场上辨人。


    今天会议上他恰好碰到了魏麒，对方的气息浑浊不堪，污浊中翻涌着对金钱权力的贪婪。


    是他尤其厌恶的一类人。


    他思考片刻后开口，语速不急不慢，字句中透着从容：“我大致也猜到你并不了解公司运作的流程，所以才想告诉你，其实问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盛凌华眨巴眨巴眼睛，没想到庄斯夜还挺好心的。


    “你说的该不会是向上举报吧？这个我也问过朋友，她们说这件事情很麻烦……”


    “我明白。”庄斯夜打断她，“处理不好会影响到她今后的职场发展，所以我才觉得我的办法更好。”


    “你的意思是……你想帮忙？”


    庄斯夜冷静的语气此时听上去格外可靠，“帮忙谈不上，但是可以给你一点建议，你不妨听听看，如果不行再去用你的方法。”


    然后庄斯夜便给盛凌华说了一个相当复杂的方法，她可能这辈子都想不出这么多连环套。


    最关键是，这个方案看上去就比她那个靠谱多了。‘


    介绍完后，庄斯夜问她：“还有哪里不清楚的吗？”


    “大概是听懂了，但是中间有些细节还不是很明白。”


    最让盛凌华困惑的还是庄斯夜的态度，对方嘴上说的是给一点建议，但是从这个方案上来看，对方给的可不止这些。


    “你确定这只是一个建议吗？”


    庄斯夜听后手指又敲了敲方向盘，这回盛凌华终于看清对方袖口出露出的痕迹，是暗紫色的纹路，形状和她的相似。


    对方皮肤偏白，衬得这些纹路都显得精致起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冶。


    此时她听到庄斯夜说：“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有的人应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