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咱们是不是真的错了

作品:《名义:高植物重生后怼哭沙瑞金

    省厅一楼大厅,祁同伟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省厅。


    几个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八卦。


    “我就知道,厅长是被人冤枉的!查这么久,还不是没查到什么证据?”


    “就是!厅长给他亲戚安排工作,连个副科级都没安排,要是厅长都有罪,那他们那些官更有罪!”


    “抓我们厅长都是没证据抓的,就那么把人带走了,妈的,想起来就来气。”


    “作为普通人来说,厅长是不是个好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对比于那些官来说,厅长是个好官!”


    “这话在理。”


    “好了好了,别说了,厅长回来了,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些一手遮天的混蛋,一定会受到应有的制裁!”


    另一边,省委招待室。


    沙瑞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眼睛根本没看。


    田国富坐在对面,端着茶杯,茶早就凉了,也没喝。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猴似的。


    沙瑞金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茫然,“老田呐,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田国富抬起头,“什么什么意思?”


    沙瑞金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就是让咱们去开常委会这事儿啊,上面不让咱们回秦城,让在汉东待着,说是配合督导组协查,这我能理解。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督导组的人在哪儿呢?你见过吗?”


    田国富摇摇头,“没见过,一次都没来找过。”


    沙瑞金一拍大腿,“就是啊!说是协查,查什么?查空气啊?”


    田国富苦笑,“可能督导组太忙了吧。”


    沙瑞金冷笑一声,“忙?忙什么?忙着在省厅减肥吗?”


    田国富忍不住笑了,“你也听说了?”


    沙瑞金点点头,“能没听说吗?督导组两拨人,一拨去省厅,一拨去省检,结果全被请到省厅督导工作去了。


    进去就出不来,省厅对外还说人家在检查工作。


    检查什么?检查自己怎么拉肚子?”


    田国富笑得肩膀直抖,“听说瘦了十几斤,个个跟竹竿似的,每一顿饭是正常吃的,要么还在检查中,要么就是稀奇古怪的,吃完就拉稀。”


    沙瑞金也笑了,笑完之后又叹了口气,“行了,别笑了,咱们自己还不知道什么下场呢,你说,钟明仁这回开会要说什么?”


    田国富收起笑容,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沙瑞金往沙发上一靠,“而且啊,咱们俩现在也不是省委常委了,开常委会叫咱们干什么?咱们去干嘛?当观众?还是当靶子?”


    田国富也是一脸茫然,“就是啊,咱们都出局了,上一轮就被淘汰了,这回又把咱们薅上去干什么?这也太不讲政治规矩了吧?”


    沙瑞金坐直身子,指着自己,“你看看我,我是谁?我杀鼠剂当年汉东的话事人!现在呢?现在就是个被督导组协查的闲人!唉,我浑身不得劲儿。”


    田国富看着他,“怎么了?”


    沙瑞金皱着眉头,“一说要去开常委会,我就浑身犯痛,这儿疼,那儿疼,哪儿都疼。”


    田国富愣了一下,然后试探着说,“要不……告病?”


    沙瑞金瞪他一眼,“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汉东,这地方多邪门你不知道吗?”


    田国富说,“知道啊,所以告病不是正常吗?不掺合还能打到我们?”


    沙瑞金摆摆手,“正常?你告病,他们就敢把你连人带病床一块抬进会议室!你信不信?


    你真监视李达康了?真在侯亮平家里装监控了?你不都没掺合了,那帽子到现在不都还是扣你脑袋上的吗?”


    田国富愣住了,“呃……”


    说得好像有点特么的道理啊。


    沙瑞金继续说,“就算你打着吊瓶,他们也敢把吊瓶架支在会议室里,让你一边输液一边开会,高育良那帮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田国富也叹了口气,“是啊,动嘴说不过高育良,动手打不过祁同伟,咱们俩,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沙瑞金苦笑:“难兄难弟?难兄难弟好歹还能互相扶持,咱们俩?咱们俩就是两只待宰的羊,人家想什么时候宰就什么时候宰,我杀鼠剂竟然落到这个地步了,晚节不保啊,唉,你说,咱们还能回得去秦城吗?”


    田国富沉默了一会儿,“难说。”


    沙瑞金一愣,你都不鼓励一下吗?“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可能回得去,有可能回不去,有可能回去的时候是站着回去,有可能回去的时候是躺着回去。”田国富回答道。


    沙瑞金沉默了。


    两人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沙瑞金突然开口,“老田,你说高育良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田国富想了想,说,“是个教书匠。”


    沙瑞金不信,“教书匠能把咱们整成这样?”


    田国富解释道,“所以不是普通的教书匠,是个能把书教到骨子里的教书匠。


    但你还真别信,在你来之前,他真的就是个教书匠,书生意气重,不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来了之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沙瑞金脸色古怪,“我也没见过高育良啊,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么还针对我呢?”


    “可能他本来想着自己能在赵立春的推荐下当省委书记,后来你直接空降,他认为你抢了他的位置吧。”田国富想了想,提出了一个猜测。


    高育良:你以为我在第二层,实则我在大气层,我从来就不是在争那个位置,我争的一直都是棋手掌控自己命运的尊严,前生今世都如此,前世你们掀了棋盘,让我棋子撒了一地,我就不玩了,这一世,棋盘换我来掀!


    沙瑞金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老田,我有时候在想,咱们是不是真的错了?错在……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以为坐在那个位置上,就真的能呼风唤雨。


    结果呢?风来了,雨也来了。


    可风雨一来,第一个淋湿的就是咱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