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老赵,你胃口不小嘛

作品:《名义:高植物重生后怼哭沙瑞金

    “怎么,刘组长是打算给我送鱼?”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笑声很轻,但刘振东听出来了,那不是苦笑,是真笑。


    鱼,就是目标,吃鱼,就是动手。


    至于什么鱼、怎么吃、吃多大,全看具体情况。


    刘振东也笑了,“老赵,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赵系的人,现在在汉东是什么处境,你比我清楚。


    但我今天在纪委办公室,听了高育良说的那些话。


    老赵,你手底下这个教书匠,是真有东西,他手里那些料,够上面的人喝一壶的,他……”


    刘振东巴拉巴拉的把今天的事情跟赵立春说了一遍。


    赵立春询问道,“你想说什么?”


    刘振东坐直了身子,压低声音,“我想说,现在有一个机会,你们赵系手里有料,我手里有权。


    咱们配合一下,把该查的查清楚,该办的办明白,到时候,鱼上岸了,咱们一起吃,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刘振东也不急,就那么等着。


    刘振东知道赵立春在权衡。


    赵立春这个人,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厚道,其余靠的就是一个字——稳。


    从不轻易表态,从不轻易站队,从不轻易出手。


    但一旦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过了足足一分钟,赵立春才开口,“刘组长,你想吃鱼,我理解,但你要想清楚,这鱼,是什么鱼,是大鱼,还是……鲸鱼。”


    刘振东心里一凛。


    鲸鱼?


    “老赵,你胃口不小嘛。”


    自己跟赵立春在一个班子里那么多年,没想到赵立春越老越敢博啊。


    一般人都是越身居高位,年纪越大,就越怕输,越怕死,你赵立春倒好,吃鱼还不够,还想吃鲸鱼。


    赵立春继续说,“高育良手里那些料,我多少知道一些,但你要明白,有些事,不是查清楚就能解决的。


    有些人,不是办明白就能动的。


    你刘振东想往上走,我理解,但你得想清楚,这一步迈出去,是往上走,还是往深渊里跳。”


    刘振东沉默了。


    赵立春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裴一泓是什么人?是能随便动的吗?就算手里有料,就算证据确凿,但动他的后果,谁能承担?


    不到天塌地陷,不到天倾地覆,他上面的不会放弃裴一泓的,毕竟把裴一泓一步步培养带到这里,投入的政治资源是不少的,一朝打水漂,是不会甘心的。


    而且这一把过后,就算裴一泓败了,他后面的人会不会也找后账?


    高育良流血了,但不够红。


    裴一泓他们可以输十次百次,可高育良一旦输了一次,那就是倒悬之急,倾覆之危啊。


    而且他们政法的那位也不看好高育良。


    无他,裴一泓血太红,背景太硬,赵立春本就伤痕累累还遭忌惮。


    虽然牌桌上筹码大,就算裴一泓也上桌了,但他们只要先吞了赵系,那么后面的胜负如何,跟赵系也就没有关系了。


    裴一泓若是吃了一部分赵系蛋糕,到时候断臂求生,完全能退出去。


    而且那些人没了赵系在前面顶着,也不敢往死里得罪裴一泓。


    裴一泓想要退出去就只能先跟赵系死磕,否则赵系死咬着不放,裴一泓现在也难受。


    “老鼠尚且能博象,何况你还是一头虎王,虎王虽老,虎威仍在!”


    赵立春说道,“虎王?呵呵,老了的虎王,不如当年了,不过,刘组长,有一句话你说对了。


    现在是一个机会,但不是你跟我配合的机会,是你自己抓住机会的时候。”


    刘振东一愣,“什么意思?”


    赵立春笑了笑,“你刚才说,你们督导组的人都被堵在路上,只有你一个人到了酒店。


    而且今天上午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但是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想让你单独行动,说明有人想让你自己拿主意,说明有人想看看,你刘振东,到底是愿意当一颗听话的棋子,还是想自己当一回棋手。”


    刘振东握着电话的手,微微用力,“是啊,愿意听话,说不定能混个病退,反之……”


    赵立春继续说,“刘组长,我送你一句话,想吃鱼,别问别人想不想吃。


    你先把鱼捞上来,端到桌上,自然就有人动筷子,你现在问我,我肯定说不想吃。


    但你要是真把鱼端上来了,我吃不吃,那就不一定了。”


    刘振东听懂了。


    赵立春这是在告诉他,别指望赵系会公开支持你,但你要是能把事情办成了,赵系不会亏待你。


    高育良在汉东现在身陷囹圄,自己还不清楚高育良完整计划,只能随机应变。


    在这条如履薄冰的路上,赵立春现在不能轻易表态。


    现在只有一次机会,一旦败了,裴一泓一定是全面反击,等裴一泓腾出手,那还玩个屁。


    “明白了。”刘振东说。


    “好,那我就不耽误刘组长休息了。汉东晚上冷,注意保暖。”


    电话挂了。


    刘振东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必须开着的门,看着走廊里站着的警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鱼还没入网,锅还没烧热,油还没备好,还没有到开火煮鱼的时候,自己现在进退都行。


    献祭赵系,换个平安落地没问题,但后果就是自己后人被全面狙击找后账。


    自己当时都要到岸了,还回个头押宝高育良,不就是为后人博前程么?所以献祭赵系这条路是走不通的,死路一条。


    不能献祭的话,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啊,自己在那些人眼里,已经是赵系的势力了。


    自己看似有退路,实则已经退无可退,不成功便成仁啊。


    高育良手里有料,赵系愿意配合,省厅已经把人马都布置好了,就差自己这个督导组长签字盖章。


    这一步迈出去,是往上走,还是往深渊里跳?一败就是兵败如山倒啊。


    刘振东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这一步迈出去,要么升上去,要么死得很难看。


    但……我特喵的想赌一把。


    不为别的,就为高育良那句话——拍苍蝇有什么意思?打老虎才有意思。


    妈的,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