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安魂

作品:《成为死敌的团宠师妹后

    阎天枭身后魔气陡然暴涨,心知这已能阵中人杀个几回,然道道魔气仍从四向八方生出,齐朝她浑身命脉袭去。


    仿佛只有反复斩断她命脉死穴,才能让心中翻涌的怒意得以稍稍平息。


    即便她能冲破制约一时又如何?


    这下还能往哪里逃!


    只差一步便能大计得成,此时虽突生变故,然阵中人再来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突而生出的惊惶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可心头提着的那口气还未彻底松缓,下一瞬,他紧盯着阵中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勉力维持的平静轰然破裂,连带着周身魔气都陷入僵滞。


    锁魂大阵中魔气汹涌无异,阴森恶鬼窜动痴缠而上,从外望去只能瞧见一片阴郁黑沉,但落于控制阵法的人眼中,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能清晰得知。


    可他却失去了对阵中人的感知。


    他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追寻着袭去的魔气,然而就在四方魔气逼近阵中人之身时,异变突生!


    一声沉吟般的低吼震破天际。


    阎天枭愕然不曾回神,还未得及去辨认那低吼声的来源时,那锁魂阵中已陡然爆发出一阵冲天火光。


    不似寻常火焰杂乱无序,那火光如同耀阳,又似潮水一般铺陈开来,焰浪从虞锦周身朝外翻涌延展,所到之处只听得恶鬼凄厉的尖叫声骤然一止,怨毒浊气尽数被焰浪吞噬。


    缠绕恶鬼的阴郁之气尽数退去,张牙舞爪的恶鬼顿然模样大变,安静地似失魂常人,连锁魂阵都逐渐变得澄明,凛然火光驱散污秽。


    阎天枭惊骇瞧着这安魂一幕,双手猛地紧握成拳,他甚么也未来得及想,也未打算给阵中人反应的时机,携魔气一举便要将她彻底击杀于阵中。


    可他袭去的魔气逼近锁魂阵时,竟被自己的阵法挡了回来!


    阎天枭乱动的心神仿佛被人抽走一瞬,心拍消失的那一刻,一股子凭空生出的慌意侵占填补住了那一刻的空缺。


    但他极快便回过了神。


    锁魂阵本用来困住他们动弹不得,尽数为自己所用。


    可此时竟在阵中人影响下反客为主,连他靠近锁魂阵时都被弹了回来,妄提制衡阵中人。


    他对于锁魂阵中的制衡一散,失去意识的季慕枫立时浑浑噩噩栽倒在地。


    离魂尚未全然复归己身,混沌令他仍处于昏迷未醒。


    而另一侧,魔气本缠绕在谢清辞心脉处,亦随着至纯业火的到来被驱散殆尽。


    然他心脉重损,已是气若游丝,即便在至纯业火的耀眼火光之下,缠绕在他心脉的魔气惨叫着散去,却也得尽快寻修士救治,为他将断裂的命脉重塑。


    否则只那颤颤巍巍的心脉彻底一断,便是仙魔也救不回来了。


    商行舟忍着深入骨髓的疼,呆愣地望着这一切。


    他虽被恶鬼拖着离魂,然有心魔附着,连他死去都能即可复活,莫提区区离魂便能彻底毁去他的魂灵。


    因而仍能保有还算清醒的意识,亲眼得见这一番剧变。


    离魂带来的疼痛剧烈难忍,可他竟一时察觉不到那股剧痛了,只怔怔看着那凛然火光。


    魂体还未全然复归己身,他勉力拖扯着双唇,费尽气力却只能发出惊颤,细微无力得如同蚊蝇。


    “至,至纯……”


    “至纯业火!”


    阎天枭牵动魔气之举陡然一停,眉峰狠狠蹙紧,惊声立时盖过艰难往外蹦字的商行舟。


    “虞锦?!你竟没死?”


    阎天枭此前实打实感受到此人灵气,分明是修士。


    “换魂。”


    瞬息之间,在商行舟还在茫然不知此人怎就死而复生之际,阎天枭已极快想通一切,包括她如何从魔修变成了个修士。


    心头虽疑惑另生,但在这变数之前都不过小事。


    “别来无恙,魔尊。”


    虞锦浅浅冲他扬起一笑,那笑意不再掩饰一如往昔。


    为唤醒沉睡中的至纯业火,她已是费了好一番工夫,如今再耽搁不得几时。


    如今这锁魂阵被她所控,魔气进不来半点,至纯业火却能汹涌着朝阎天枭袭去。


    阎天枭面色未改,黑袍一震,登时消失于重重魔气之后,却也一时避之不及,叫叱咤天地的至纯业火生生切下他半边魔气。


    而方被至纯业火切断的下一刻,魔气骤然再度齐聚。


    阎天枭掌心翻涌,化作蚀骨利爪,阴风阵阵便朝至纯业火扑去。


    “换魂之术十死九疯,你竟真能成?”


    虞锦并未回他,只潜心应对他的猛袭,不曾有半分松懈。


    方吞噬锁魂阵中诸多恶鬼身上的怨气,至纯业火实力大涨,立刻察觉阎天枭所在,焰浪汹涌反扑,直直撞上黑沉魔气。


    本还算宽敞的冰原之内,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爆发。


    一金一黑两道强势气息卷起漫天罡风,气浪虽影响不到锁魂阵中,锁魂阵外那些尸身却瞬间被这两股气浪掀翻。


    “你能撑到几时?”


    虽被业火一时逼退半寸,阎天枭却毫不担心,反妖异冷嘲道,“至纯业火同灵体绑定,强弱随主,即便你还为护法时都不是本尊对手,遑论现下只是个小小修士。”


    虞锦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阎天枭所言确实不假。


    至纯业火如今能同他平分秋色,不过因方才吞噬诸多恶鬼怨气。


    待这点怨气耗尽,至纯业火亦难免败下阵来。


    需得另寻法子。


    能彻底打破这僵局的法子。


    她忽地回首,眸光落在身后仰躺的商行舟面上。


    他望着天的瞳仁透着茫然,似乎觉察到她投来的目光,商行舟稍动了动头颅。


    一阵令人后脊生凉的嘎吱脆响过后,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有话要说。


    然那声息太弱,即便他已费尽全身气力,发出的声息仍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可他仍在一遍遍低喃重复,决绝恨意透过颤动的唇瓣,一声又一声传递到了虞锦眼前。


    “杀,杀了我。”


    即便就这样屈辱地倒在反叛半途,即便是死在旧日敌手之下,也好过被阎天枭拖着,坠入万劫不复。


    “我死了,心魔再无载物,便会自行回归他身……”


    “杀了他,你杀了他!不能叫他成魔,绝不能叫他成魔。”


    虞锦望着如今的商行舟,仿佛在望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昔日的倨傲被碾得粉碎,那双曾睥睨手下百余魔修的眼,如今眼底光辉早被磋磨消散,甚至连维持抬眼对视的气力都无,低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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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败的眼中只剩下执拗的恨。


    分明曾经也同他看穿这骗局,却终因贪欲毁于一旦。


    那她呢?


    她也动了贪念,只是不论如何,她都未曾想过踏入那场自欺欺人的狂欢。


    由此分出两股,延展这些岁月,直至如今她立于此地,垂眸看着地上强撑着最后一点高傲的人。


    死生就此各异。


    “我杀不了你,”


    虞锦心中一时万般复杂交织,轻启唇时,流露出的轻音也坠上了点点沉重,


    “但你可以。”


    灵体仿佛被无数手脚撕扯,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然商行舟听到那清晰声响时,溃散的目光顿然有了聚拢处,牵引着他茫然迟钝地抬起头。


    虞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瓷瓶,打开后朝他缓缓一倾,一颗沉黑色的丸药落下,不偏不倚落在他手心。


    不过眨眼间,丸药沉入经脉,那经脉霎时变得黢黑,连带着皮肉都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经脉各处溃烂而去。


    灵体剥离撕扯的疼痛太过剧烈,竟令商行舟一时都未觉察这番异变。


    待他看清之时,一只手已然溃烂地被腐蚀殆尽,连半点骸骨都未给他留下。


    “这,这是?”


    “万毒之首。”


    数种至毒之物汇为一体,由谢清辞炼就的那小瓶毒丹。


    商行舟得取的魔气当中,本就暗含剧烈妖毒,一路上已是异变得与妖兽无异。


    此从天地生灵间汲取制成的至毒之物,于妖毒附身的他功效愈发猛烈。


    便以商行舟现下的情形来看,当真威力惊人。


    有心魔在,商行舟即便自断命脉而死,亦会转瞬复生。


    可未被封印的心魔不能独立存在,必须有躯体供它寄生。


    然他体内的心魔似乎很快觉察不对。


    腐烂本蔓延得毫无敌手,却在心魔发威之下立时停了下来。


    心魔怒吼咆哮着朝他反噬,比之灵魂被撕扯还要剧烈许多,却反令他溃散的心神凝聚一瞬。


    他狠厉盯着那恶心的寄生之物,双眸中涌动的红光从未如此强盛,喉间频频剧烈吞咽,全身经脉却都平静了下来。


    商行舟艰难扯了扯嘴角,似已明了自己的命运。


    曾挺直如松的脊背变得佝偻,费力唤动鼻息,控制着它,深深吸了最后一口来自天地间清气,连带着清气入体后,一并降至胸腔的剧烈疼痛也全盘接受。


    只那疼痛也很快消失了。


    魂体毫无留念地往后一仰,他冷眼看着诡谲狂乱的妖毒一跃而上。


    心智极快离他远去,面容上最后的清明消失不再,全身顿然肿胀数倍,指节异变为爪,朝天地的嘶吼之声震响。


    放弃为人,彻底异变成只知本能行事的妖兽。


    被止住不前的腐蚀仿佛得了令,霎时间卷土重来,一时竟瞧不出哪边贪欲更甚。


    只短短数刻,妖兽无意识的痛苦吼叫也阻止不了半分,那点反抗反倒令腐蚀愈发快,一下便将商行舟的身子吞噬去了大半。


    直至血肉散尽,连骸骨都不会剩下。


    心魔再无法于此存活,它将会逃亡去往何处?


    虞锦冷眸转向锁魂阵外的阎天枭。


    那是曾抛离心魔逃走的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