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第 162 章
作品:《在伟大航路跑商很合理吧》 香波地群岛的游乐园区域,与1号区域的混乱阴暗截然不同,充满了色彩、灯光和欢快的喧闹。巨大的摩天轮缓缓旋转,将七彩泡泡与远方海景尽收眼底,旋转木马播放着轻快的音乐,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各种售卖气球、棉花糖、泡泡玩具的摊位点缀其间,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月邀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手里提着几包刚买的香波地特产。她的心情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但思绪依然纷杂。
目光不自觉地被那座高耸的摩天轮吸引。一年多前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浮现眼前——同样是在这里,她和马尔科并肩坐在缓慢上升的座舱里,透过玻璃俯瞰着逐渐变小的岛屿和远处蔚蓝的大海,那份青涩的心情,此刻仿佛还能依稀触摸到。
她甩了甩头,将那些遥远的回忆暂时压下。排队在一个手艺精巧的糖画摊前,老师傅笑眯眯地问:“想要什么图案?”
几乎是下意识的,月邀脱口而出:“菠萝。”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住了。看着老师傅熟练地舀起金黄的糖浆,在光洁的石板上勾勒出菠萝轮廓,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接过那支晶莹剔透的菠萝糖画,月邀走到路边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椅坐下。周围是喧闹的人群,但这些嘈杂仿佛都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她只是静静地盯着手中那支糖画,眼前却仿佛有两张脸在交错浮现。
一张是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眼底却有化不开温柔的蓝焰,会在她需要时无声地出现,用羽翼为她挡去风雨。
另一张则是如同夏日阳光般炽热耀眼、喜怒哀乐都直白写在脸上、会毫不掩饰地将所有关注与偏执都倾注于她的红发少年。
心口传来一阵酸涩的揪痛。
月邀,你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对他们两个都有些不公平?一个声音在心底低声质问。他们二人似乎都把自己的心,毫无保留地系在了你身上。
可你呢?你既眷恋着那份沉稳如山的温柔守护,又无法抗拒那束灼热耀眼的阳光。你迟迟无法做出明确的抉择,这样拖着,是不是太自私了?像个玩弄感情的渣女一样?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自我厌恶。或许,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作为亲密无间的伙伴一起航行,享受着两份不同却同样珍贵的关怀,而不必去面对那道残忍的选择题?
可是……这样自欺欺人,真的对吗?对马尔科公平吗?对香克斯公平吗?
一股深深的难过涌了上来。她突然无比想念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总能给她最坚实依靠的身影。要是这个时候,哥哥在身边就好了......米霍克的话,一定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软话,他总能看透她心底最真实的困惑,然后给出最直接,也最一针见血的建议。哥哥永远是她身后最沉稳可靠的山岳,是她可以毫无顾忌袒露所有脆弱的港湾。
有些想他了。
糖画在炽热的温度下,边缘开始微微融化。月邀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她站起身,准备返回夏琪的酒馆。
然而,就在她抬眼的瞬间,却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之前没见过的精良的礼服,外面罩着带兜帽的披风,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是几缕红发还是从兜帽边缘垂落下来。
月邀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终于要面对的紧张,有对他找过来的些微暖意,也有对他此刻沉默的些许心疼。
“你……来找我了吗?”月邀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她注意到他的穿着,“怎么换了一身衣服?贝克呢?他没和你一起吗?”她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在热闹的人群中寻找贝克曼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算了。”她收回目光,看向眼前依旧低着头的人,以为他还在为稻草人的事心怀愧疚,所以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看她。这让月邀心中最后那点芥蒂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无奈和决心。
她的神色彻底软化下来,甚至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对方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
“不要再一个人胡思乱想了,香克斯。”月邀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正好也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这里太吵了,我们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好好谈谈,好吗?”
夏姆洛克低头看着二人交握的双手。她此刻温柔坚定的语气,与他预想中的反应截然不同,尤其是她口中那句“很重要的话”,以及她自然流露出的亲昵。
夏姆洛克心中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以及更浓烈的好奇。他本来只是追踪至此,准备伺机下手。没想到目标竟主动将他误认为那个下界的弟弟,还表现出如此微妙的态度。他倒要听听看这个女人,究竟会对他的弟弟说些什么“很重要的话”。
于是,他继续保持沉默,既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开口,只是任由月邀牵着他,离开了喧闹的游乐园核心区,朝着附近一片相对安静的僻静角落走去。
月邀牵着他,找到一张隐藏在树影下的长椅坐下。这里光线昏暗,远离主道,只有远处游乐设施的隐约光影和声音传来。
她将没吃完的菠萝糖画小心地放在一旁,然后转过身正对着身旁的人。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她似乎能感受到那下面可能存在的沉重表情。
“以你的性格,送这个给我,”她的声音软化下来,“我相信你最初,甚至一直到现在,这份想守护我的心意都是真的。我生气,但不是气这个。”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语速加快:“我气的是,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我过去和别人发生过什么!”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
“你明明感知到了!你知道我那时候的心跳,知道我的犹豫,知道我在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摇摆不定!可你什么都不说!你就独自感受着,然后……然后一个人憋在心里,装着没事的样子,继续对我笑,继续说着‘会等我’!”
“看着我因为无法抉择而苦恼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感知到我靠近别人,甚至有过亲密接触的时候,你又在承受什么?香克斯,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她几乎是低吼出来,泪水奔流得更凶。
“你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这个稻草人的秘密?为什么不干脆冲我发火,问我到底在想什么,或者……或者直接告诉我你受不了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这种方式感知着我的一切,然后自己默默消化所有可能产生的痛苦和不安!”
月邀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雷利先生让我明白,即使知道了这一切,我好像还是没办法停止喜欢你。这份喜欢,甚至因为想到你可能独自忍耐了那么多我不知道的痛苦,而变得更揪心了。”
她擦去不断滚落的泪水,努力让声音清晰:
“但我没办法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想到我过去的那些犹豫、那些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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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到你的瞬间,都通过这个稻草人变成你切身的感受,我就觉得呼吸不过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气你瞒着我,用错误的方式承担了一切,可我更心疼你。我喜欢你,这份心情现在清楚得让我害怕……可我们之间,还隔着这个稻草人带来的伤害。”
她筋疲力尽地靠回椅背:“香克斯……告诉我,我们还能不能找到一条路,一起跨过这件事?我们需要重新认识彼此吗?需要把所有的感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隐瞒和委屈,都摊开来,一件一件地说清楚吗?你……还愿意和我一起,试着去修补吗?”
她将所有的脆弱、混乱和深藏的依赖,都暴露在了这个她以为最值得信任的人面前。
然而,回应她的依旧是漫长的沉默。
眼前的香克斯一动不动,只有风吹动他兜帽下的红发和披风的边角。
月邀有些不安。他是不是太难过了?难过到说不出话?
“香克斯?”她试探性地轻声唤道,身体微微前倾,想要看清他兜帽下的表情,“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
夏姆洛克收回手,轻松地将昏迷的月邀打横抱起。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她的脸颊。对于她话语中透露出的纠结与痛苦,他心中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感到一丝难以理解的好笑。这进一步印证了他对“下界情感”麻烦且毫无意义的认知。
他无法理解这种为了感情如此自我折磨的行为。在他眼中,月邀此刻表现出的强烈情感和脆弱,不过是需要被修剪的,属于旧世界的无用枝蔓。
带走她,给予她新的身份和正确的认知,这些无谓的烦恼自然会消失。
他是费加兰德·夏姆洛克圣,是造物主的后裔,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人。下界之人的爱恨情仇,过去纠葛,与他何干?
那个别人是罗杰也好,是其他什么阿猫阿狗也罢,甚至包括他那个流落在外,与她似乎有情感牵扯的双胞胎弟弟香克斯。这些人在他眼中没有任何区别,也根本不值得他投以半分在意。
他想要的,是海王掌控海王类的能力,是为家族、为伊姆大人增添一份重要的筹码。而月邀这个人,恰好符合他的审美,可以作为这一能力的完美容器与点缀,仅此而已。
成为天龙人的妻子,享有至高的权柄与尊荣,这是世间无数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恩赐。夏姆洛克对此深信不疑。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月邀在见识到玛丽乔亚的伟力、享受到天龙人的特权后,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下界那些幼稚可笑的情感与羁绊,欣然接受新的身份与命运。
至于她的心?她是否愿意?这从来不在夏姆洛克的考虑范围之内。在他被灌输的世界观里,低位者能被高位者选中、使用,本就是其存在的意义与荣耀。感情?那是下界才可能存在的虚无缥缈之物,而天龙人与贱民之间,从来只有赋予与接受,命令与服从。
他的沉默,源于漠然,也源于一种确信。很快,她就再也不需要为这些下界尘埃而哭泣了。
他抱着月邀,向着通往玛丽乔亚的专用通道而去。他的心中只有任务达成的冷静评估,以及对如何最大化利用海王能力的初步盘算。
那支被遗忘在长椅上的菠萝糖画,在光线下渐渐融化,滴落在地。
而远在夏琪酒馆外等待的香克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他捂住胸口,不安地望向游乐园的方向。
小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