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 136 章

作品:《在伟大航路跑商很合理吧

    看着洛亚牵着一步三回头的露比,渐渐消失在通往格兰太太家的废墟巷道中,月邀才收回目光。身后,尤格利圣杀猪般的嚎哭和咒骂依旧刺耳,但她此刻完全无心理会这个跳梁小丑。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倒在王冠旁的身影上。系统界面中,代表他生命的血条虽然虚弱地闪烁着,但确实尚未见底。


    月邀迈步走过去,俯身一手揪住国王衣袍的前襟,毫不费力地将这个瘫软的男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出乎意料,国王没有昏迷,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只是空洞无神,脸上糊满了泪水,身体在月邀手中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月邀另一只手抬起,将剑刃贴在国王的颈侧。


    “把Fusogen的解药交出来。”


    国王的嘴唇哆嗦着,却没有回答月邀的问题。他涣散的视线越过月邀的肩膀,嘴里开始反复地念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泪水又一次汹涌而出。


    月邀的耐心在他神经质的嘀咕中逐渐告罄。她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剑锋更贴近了皮肤,一丝细微的血线渗出。


    “你不用……问他了……”


    一个虚弱至极的嘶哑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月邀侧目,只见倒在瓦砾血泊中几乎不成人形的泰默,竟然还强撑着一丝意识。他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从嘴角溢出,但他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被月邀拎在手中的国王。


    “他什么……都……不知道。”泰默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什么意思?”月邀的眉头紧紧蹙起。


    “全都是……我做的。所有的一切……”


    月邀没有相信。这对双胞胎兄弟一个在台前享受王权,一个在幕后掌控一切,谁能保证这不是他们演的一出戏?为了保下其中一人?


    “我还没让你把那些国民都恢复原样呢,”月邀冷笑,架在国王脖子上的剑没有移动分毫,“不用急着现在就替你亲爱的哥哥撇清关系。”


    “咳咳……咳……呵……”泰默居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这笑声牵动了他破碎的内脏,让他咳得更厉害,暗红色的血块不断涌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Fusogen这个名字的……但那东西,是从我身上……提取出来的。”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生命在挤出:“我的融融果实……原本只能作用在我自己身上……融合外物,强化自身……但我需要……更多的材料,更强大的军队。”


    “Fusogen是我血液和能力的……萃取物……别的人类注射或感染后……理论上……也能获得融合的适应性……成为……可以参与我伟大融合的……合格部件,”他的眼中红芒闪烁,那是回光返照般的偏执,“但是……咳咳咳……融合……是不可逆的。”


    “包括我自己……也是。一旦融合……就再也……回不去了。”


    月邀捏紧了手中的剑,有些无法接受。


    “真可惜啊……”泰默的叹息里充满了未尽的不甘,“明明……马上就可以……组成一支覆盖全国的融合军团了……强大……统一……绝对服从……”他咳得更加剧烈,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把肺叶咳出来,夹杂着内脏的碎片,“说不定……让哥哥当上天龙人……也……未尝不可能呢……”


    “你给我闭嘴!!!”


    一声咆哮猛地从月邀手中传来。一直处于崩溃失语状态的国王,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在剑锋的威胁下剧烈地挣扎起来,他双目赤红,涕泪横流,朝着泰默的方向嘶吼:


    “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天龙人!我从来都不想!我只想让托蒙特好好的!让我们兄妹几个都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


    吼到最后,他的声音彻底破音,只剩下绝望的哭嚎。压在心底多年的自卑、惶恐、以及对弟弟的复杂情感,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他想起父王当年在三个孩子中选择继承人时,那毫不犹豫指向自己的手指。


    明明泰默从小就比他聪明,比他果决,比他更懂得治国与权衡,所有的难题到了泰默手里似乎都能迎刃而解……为什么是自己?这个平庸、怯懦的他?这些年来,他像个傀儡,依赖着泰默处理几乎所有的政务,享受着弟弟带来的和平与繁荣,内心深处却始终被德不配位的阴影和对自己无能的自卑啃噬着。


    泰默静静地听着哥哥的咆哮,脸上的疯狂与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平静,尽管这平静出现在他此刻凄惨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啊。”


    “你只要……无忧无虑地……当你的国王就好……”泰默的目光眷恋地描摹着国王的脸,“所有的黑暗……所有的肮脏……所有的罪孽……我来背负就好。只要能达成……你的目标……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国王所有的怒火、质问、挣扎,在这一刻瞬间泄尽。他呆呆地看着弟弟,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更加汹涌地奔流而下。


    泰默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Fusogen解药的配方……我可以给你……放了他。”


    月邀的剑依旧架在国王脖子上,她盯着泰默:“但是想把其他人恢复原样,就算我杀了你,也做不到,是吗?”


    “是……做不到。”泰默没有睁眼。


    “是吗?”月邀的声音陡然转冷,手中的剑微微一动,锋利的剑刃瞬间在国王的脖颈上压出一道更深的血痕,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那如果我杀了他呢?”


    “你——!”泰默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濒死的眼眸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与暴怒,“放开他!不然……我拼死……也绝不会放过你和你所有的同伴!!!” 剧烈的情绪让他残破的身躯再次痉挛,更多的黑血涌出。


    然而,当他看到月邀那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神时,那骤起的凶焰如同被冰水浇熄。他太了解这种眼神了,这个女人,说到做到,这样的威胁对她无效。


    他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威胁我……也没有用。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配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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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右边……外套内袋里……”


    国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让我每天喝的那些营养剂到底是什么?!”


    泰默没有再回答。


    月邀盯着泰默看了几秒。她无法理解这种扭曲到极致的感情,但她能感觉到,在恢复原样这件事上,泰默没有说谎。那或许真的超出了他能力的范畴,是他这疯狂实验无法弥补的缺陷,也是最大的悲剧。


    她缓缓将剑从国王脖子上移开,国王失去所有支撑,瘫软在地,目光呆滞地看着泰默。


    月邀从国王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许多材料的名称、配比、提取方法和注意事项。结合国王之前所言他每日服用,以及泰默那扭曲的兄控性格,这卷羊皮纸上记载的,极有可能就是真正的解药配方。


    月邀快速浏览了一遍,许多材料和工艺都超出了她当前的医术认知范畴。她羊皮卷收好,这东西至关重要,但需要更专业的人帮忙最终确认和制作。


    拿到配方,月邀手中的剑再次抬起,剑尖指向泰默的心脏。


    泰默没有反抗,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失魂落魄的哥哥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了疯狂,没有了算计,只剩下最深的眷恋。


    他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对着国王的方向说道:


    “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哥哥……”


    “谢谢你……”


    “我很庆幸……我的哥哥……是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月邀手中的剑,没有任何犹豫地刺下。


    剑尖精准地刺入了泰默的心脏。他残破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眸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


    国王不知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到泰默的尸体上,紧紧抱住弟弟残破不堪的身躯,将脸埋在那沾血的胸膛,嚎啕大哭。


    月邀抽出剑,她看着痛哭的国王,这个看似无辜,实则纵容了这一切发生的君主,同样背负着罪孽。


    她将还在滴血的剑尖,转向了国王的后心。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你呢?”她心中并非没有犹豫,国王的表现看起来确实像是个被蒙在鼓里,甚至被弟弟过度保护的傀儡。但她在宴会厅亲眼所见,他为了讨好天龙人,漠然地将那个侍女送入虎口。


    国王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但他没有任何躲避或求饶。他艰难地从泰默的尸体上微微抬起头:“你杀了我吧……我不配当托蒙特的国王。”


    月邀的剑尖微微前送,剑锋触及了国王后背的衣料。


    “等一下——!!!”


    一个急促而带着哭腔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这最后的审判。


    只见一个身影从广场边缘的阴影中冲了出来。正是之前那个让她觉得有些眼熟,拎着行李箱匆匆路过的女人。此刻她跑得有些踉跄,头上的兜帽在奔跑中滑落,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她径直冲到月邀面前,不顾满地血污和碎石,重重跪倒在月邀身前。


    “求求你!放过国王陛下!我愿意……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