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打听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萧令仪静静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这张不协调的脸,今日这些事是如何起的?
先头什么问题也没有,她跪拜行礼也没有逾矩的地方,即便是后来她抬的那下头。
先是问谁是严举人的夫人,随后让她跪了许久,再后来便是问她,是不是严举人的夫人。
是严瑜得罪了人?
萧令仪皱眉。
严瑜不是狂妄的性子,他至今算得上得罪的,也只有一个石都督罢了,况且过了这般久,石都督恐怕都忘了他了,这和裕王有什么干系?
不,若是得罪裕王,恐怕在男宾那边儿,严瑜便该出事了,而不是只有她。
只有她,被踢聋了一只耳。
那便是针对她了,她得罪过这位郑侧妃?还是说,曾经的萧家得罪过?萧令仪不确定了。
她心神收回,又看向镜中的自己,手搭上那只受伤的耳。
这皇权,它想抬你时,便让你盛极一时,它想灭你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苟延残喘的人,连一个默默无闻的王爷身边的侧妃的小小奴仆,都可以让你身残殒命。
萧令仪露出一个笑容,她记住了。
......
严瑜回府之后,便径直往主屋中去,开了门,“阿姮!”
暖阁里不见她,他绕进梢间,“阿姮!”
萧令仪正靠在床上看书,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阿姮!”严瑜坐在床边,紧拧着眉,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掰过脸来,拨开她的发,“怎么回事?”
他还眼巴巴地等着她从女宾那边过来,未料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还不见她身影,回到外头,马车上也没有她,还是张武说夫人早回去了,脸还带着伤,他才又急匆匆赶回来。
萧令仪挣开他的手,“今日赏雪宴可还顺利?”
严瑜不解,这也不是他办的宴,顺不顺利与他也无多大干系,不过他还是点点头,“阿姮,是谁打你了?”但看着又不像打的。
“严瑜,你认识裕王吗?”
他摇摇头,“今日裕王只来了一会儿便走了,面容都未瞧清楚。”
连苏炳文这种官宦人家的子侄都不能面陈于王前,“阿姮,你还未说,脸上是怎么了?大夫怎么说?抹过药了么?”
“不小心摔的,你看,手上还有擦伤呢。”她将手递给他看。
严瑜捧住她的手,心疼不已,“好好的怎么会摔了?”
他将书拿走,“我给你上药。”
他从柜中搬出药箱来,拿出药膏,一点点给她抹上。
萧令仪的目光跟着烛火闪烁,她不经意问道:“今日遇着个姓郑的娘子,桃心脸,尖细的下巴,眼尾上翘,她说认识你,与你有几分交情,我再问她,她又忙旁的去了,你可认识?”
“姓郑的娘子?”严瑜眉宇微蹙,他想了想,“不曾认识你说的这位娘子。”
见萧令仪紧紧盯着他,他不解问道:“怎么了?她求你什么事了?”
萧令仪笑着摇摇头,“你要用晚膳么?”
“你用过了么?”
萧令仪点点头,“我都洗沐了,就不陪你用饭了。”
看得出她神色疲惫,“那你先歇息,我先去沐浴。”他扶她躺下,又为她盖好被,看她露出半边伤着的脸,抿了抿唇,才离开。
萧令仪望着头顶的承尘,一动不动。
......
自那日的赏雪宴之后,萧令仪除了去医馆施针,便一直待在家中养伤,现下已经看不出脸上的痕迹了。
但她的耳仍是未好。
她找了好几个医馆,都说治不了,但此事她谁也没告诉,连驾车的张武都不知道,只知晓她频繁地去医馆,严瑜也只以为她担心留疤损了容貌,才去的医馆。
此事对她来说过于羞耻了,她背上还有辽东与熊相搏留下的淡淡痕迹,她虽有些郁闷,却也未时时在意,日久天长,疤痕总会淡的,便是不淡也无事,那是她机智勇猛的见证。
但耳聋不一样,如今她与严瑜说话,总要微微侧着身子,有时恰好他在受伤的那边,她听不大清,还要特意换一边,让严瑜再说一次。
还有一次,她问他想吃什么,严瑜笑着说她是不是饿坏了,所以气成这般,可她分明未生气。紫苏喊她时,她总是分不清声从哪里传过来,还有好几次,紫苏瘪着嘴问她,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如果不是的话为何要这般大声训斥她。
她才知晓,她如今声竟这般大,还总是让人重复,让人以为她是心不在焉,所有的声都从一只耳朵中传来,一切都变得无比嘈杂,整个世界仿佛塌陷了一边。
她几乎有些崩溃了。
太羞耻了,如今,她已是残疾。
她会嫁一位残疾的丈夫吗?不会。
那么严瑜,会娶一位残疾的妻子吗?
不会。
当初连她的再蘸之身都要瞒着老夫人,想来对他而言,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如今她已残疾。若非他家徒四壁囊空如洗,他这样前途光明的举人,一府的魁首,娶谁不得?
萧令仪揉了揉太阳穴。
“夫人,您又头疼了?”紫苏嘟囔,“自打上回摔伤了,就总是头疼,要不请御医来看看吧?”
萧令仪笑笑,“无事,让你打听裕王府的郑侧妃,有什么消息么?”
紫苏摇摇头,“还是先前那说法,说是旁人送给福王的,还未来得及收用,便和恰巧在场的裕王一见钟情了,福王成人之美,那郑氏便成了裕王的侍妾。”
再后来便是母凭子贵,一举成了侧妃。
为何孩子还未生下来便这般器重?萧令仪是知晓的,因着皇帝生下的孩子,大部分都夭折了,只有太子和福王成年,裕王如今只有十九,和严瑜同岁,而太子体弱多病,今年春薨了。现下只有福王和裕王两个皇子了,偏偏这两个皇子都是十四五便成亲了,到如今,竟一个皇孙都没有。
怀了身孕的郑侧妃自然成了香饽饽。
“她出身来历,无从知晓么?”
紫苏无奈道:“这些哪里是奴婢能打听到的。”
萧令仪锁眉,若是来历清白,不至于什么也查不到,本朝为防外戚,皇家向来不会挑高门贵女为妻妾,不说普通书香门第,便是平民也没什么。
除非,她的来历有问题。
“无妨,还是换个法子继续打听。”
“是。”紫苏不明白夫人为何要打听一个不相干的王府侧妃,不过她也问不出什么,照做就是了。
“对了夫人,您这头近来总是疼,也不是个事儿,咱们请太医来看看吧!”紫苏接着道。
萧令仪笑她,“太医哪里那么好请的,况且太医也是男子,诊脉都要隔着巾帕,又能看出什么来。”
宫里的后妃大多都是医婆医女看诊的,御医也只能把个脉,说些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道理而已,到头来还是女医者们仔细查验病情,治理疾病。
“奴婢听说咸宜坊有位谈女医,小有名气,不如咱们去看看吧?”
萧令仪想了想,“也好。”
主仆俩到了咸宜坊谈女医家宅前,一问之下,谈女医外出问诊了。
“不知谈大夫何时归来?”萧令仪笑问。
门房摇头,“这倒不知了,依着病人的情状的,自然诊治有长有短。”
“如此,打扰了,还请将我的拜帖转交给谈大夫。”
紫苏上前递了个锦袋,笑着道:“请小哥吃茶。”
主仆俩吃了个闭门羹,便告辞回了。
“欸?那不是紫苏姑娘吗?”
“什么紫苏红苏的,”章珩掀开轿帘,对阿大道,“让你去修葺的马车还未修好,这轿子要走到何时才能回府?”
阿大委屈,府中七八辆马车,大爷不愿坐其他的,非要自己那辆专属的马车,可那马车又不是他弄坏的,是近来大爷颇宠的夏青姑娘出门弄坏的,他又不敢说,说出来怕有挑拨之嫌,如今夏青姑娘正受宠,他可不想触霉头。
“就、紫苏姑娘啊,大、前大奶奶的贴身丫鬟。”阿大指给章珩看。要不是他跟着大爷偷摸去过几回寸心楼,他也不会认得紫苏姑娘,至于为何是偷摸?咳咳,反正大爷每次都戴着眼纱在寸心楼角落里坐着,不知道在找什么。
章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有马车远去的背影,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她们从哪出来?”
“呃......好像是刑部郎中谈大人家。”
章珩眉峰一皱,“什么事刑部郎中能办,我大理寺少卿不能办的?”
刑部郎中比他低两个品级,找刑部郎中有什么用?
阿大是个包打听,他讪笑,“谈大人有个孙女,极擅医术,听说尤其擅女子的疑难杂症,所以谈大人虽然官位不显,但也是门庭若市。”
章珩手托着轿帘,顿住了身形,直到冷风将他手吹的青红了,轿子已拐过一条街,“停下。”
阿大赶紧招呼轿夫停轿。
只听章珩慢慢道:“你去问问。”
“诶!”至于问什么,那就看阿大怎么领会了,反正他领了命便蹿出去了。
*
萧令仪上了马车后,没有径回鸣玉坊,而是去了寸心楼。
这是她打上回受伤后,时隔半月,才再次来了寸心楼,她寻了个雅间,问刘掌柜:“近来楼中如何了?”
“比前些日子是好多了,不过,比起上半年还是差了些。”
“无妨,”上半年那样的,只能算十分幸运开了个好头,“我今日来,是托你打听个事儿。”
“不敢!东家有事尽管吩咐。”刘掌柜恭听状。
*
严瑜回府后,没在屋中找到萧令仪,见小楼亮着灯,他快步往小楼走去。
“阿姮!”
严瑜上了楼,站在她的书房门口,他怕突然出声吓着她,轻声唤道:“阿姮。”
萧令仪低着头,似是沉浸在作画中,充耳不闻。
“阿姮。”他加重脚步走进去。
萧令仪猛地一抖,抬头,见是他,才缓缓露出个笑容。
“吓着了?”严瑜走到她身边,轻轻揉她两耳,“不怕不怕。”
似是哄小孩一般,小时候姨娘也是这般哄她的。她眼一红,抓住他放在伤耳那边的手,仰头笑道:“何时回来的?”
“才回来,用晚膳了么?”他看了看桌面,“在画什么?”
她善用颜料,常泼粉饰金,浓墨重彩,今日这画却有些不同,“这是......枯荷?”
整张画墨色浑浊,荷茎摧折,莲蓬低垂,充溢着压抑凋零之感。
“许久没见你作画了,”他捧着她的脸,“阿姮,你的脸好了。”
“嗯,”她笑了笑。
他将她按在自己胸前,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眉眼染上忧虑之色,为什么还是闷闷不乐呢?“明日休沐了,我们去抓人吧。”
“抓人?”
“嗯,你不是说总有人跟着你?”他一个月只有两日休沐,上回没来得及,此事一直存在他心里,这回终于有空了。
翌日,用过早饭,萧令仪便和紫苏坐着马车去了寸心楼,在寸心楼中没待多久,萧令仪便带着风帽和眼纱,与紫苏一道从楼中走了出来。
“去逛一逛吧。”萧令仪带着紫苏一路逛了起来,进了不少铺子,绕了好几条街,直到萧令仪察觉那被跟踪的感觉又来了,她看了看紫苏。
主仆俩进了一家成衣铺子,过不久又出了铺子,继续往前走。
严瑜猛地一踢他膝弯处,将人捂住嘴拖进巷子里,按在地上。
“是你?”萧令仪看着脚边挣扎的这人,“你不是徒三年了么?逃出来了?还是谁将你放出来了?”
一个未成年的小子,自然敌不过日日晨练的严瑜,他押着这这小子,“说,为何总跟着她?!”
“呵!跟着我?上回还要杀我呢!这回又想徒几年?”萧令仪冷眼看着他。
严瑜听见这人竟是要杀萧令仪的那人,目光变得冷厉,腿一压,按在他背骨上,他痛叫起来,严瑜又将他脸按在地上,“等官差来吧。”
“我不是要来杀你唔唔唔唔......”这人挣扎,却被严瑜死死按住。
“哦?不是来杀我,那为何跟着我!说啊!”萧令仪揪住他的发,迫他抬头,“是我太好说话了,叫你们一个个都来欺辱我,是不是!”
严瑜一惊,他看向萧令仪,她眼底像是淬了冰,比这冬月的天还冷,“阿姮?”
萧令仪垂了垂睫,又抬起头,平静道:“等官差来吧。”
方才从成衣铺子里出来的紫苏,和假扮萧令仪的斩秋,也过来巷子里和他们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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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瑜按住他的颈,冷声道,“你为何跟着她?有什么目的?”
“是有人......”
“当~”
萧令仪何严瑜同时瞳孔一缩,望向天际皇城方向,随后便是连绵不绝的钟声,夫妻俩对视,知晓这回恐怕官差不会来了。
那小子见几人分神,竟一下挣脱,立时兔子似的跑没影了。
几人倒不急着追,知道是谁跟踪,自然也能找得到他家去。
“先回家吧,恐怕......”是皇帝驾崩了,只是不好直言,要等官府张贴的讣告。
“好。”
果然,萧令仪夫妻俩才赶到家中,便见左邻右舍都挂起了白幡,萧令仪进了门,嘱咐道:“找几匹白布挂起来。”
转头见严瑜正担忧地望着她,她走过去,抱了抱他,“我无事,你去国子监吧,现下许是在设位哭临了。”
严瑜也抱住她,拧着眉棱问她:“阿姮,有什么事,等我回来与我说,可好?”
“好。”
他又紧了紧手臂,才放开她,换了身素白的衣裳去了国子监。
“哎呀!糊涂了!”等严瑜走了,萧令仪才想起来,“快,将张武叫来,将铺盖和换洗衣物送去国子监!”
萧令仪平日妥帖周到的一个人,现下倒才想起此事,国丧期间,国子监学子必须留宿监内,不得随意出入。
她赶紧收拾了几身厚衣物,将被褥毯子什么的都卷了起来。
张武守在外头,见紫苏抱着铺盖,连忙接过。
萧令仪抱着个小衣箱,匆匆往车马房走,张武也有眼色,立刻赶过去套车,径直往国子监去。
好在离国子监不算远,萧令仪赶到时,还有学子往里进,大门尚未紧闭落锁。
萧令仪让张武给门房的直堂递了名帖,便在马车上等着,没一会儿,车帘忽然被掀开,严瑜上了马车放下帘子,才露出笑容,捧着她脸,在唇上印了一下,“多谢你,阿姮。”
他也是第一次经历国丧,一时不清楚这些。
“眼看要入九了,国子监又不如家里暖和,你晚上将毯子和被褥都盖上,还有,”萧令仪长话短说,“我给你带了两双护膝,你穿在里头,跪的时候不疼,若是湿了就换着唔唔......”
好一会儿,严瑜才放开她,抚着她脸道:“在家等我,那人还未绳之以法,若非必要,还是待在家中,若是一定要出门,多带几个人。”
“嗯,你快进去吧,恐怕有的要忙。”
“好。”
严瑜在国子监开启了为期二十七日的封闭哭临,国丧期间,禁音乐宴饮,停嫁娶,止屠宰,不过萧令仪还是时常出门,无它,为了治耳。
她已经是第三回前往谈府了,虽然其间也找过其他的大夫,但都说并无法子,让她另寻高明,这一回,谈娘子终于在府上了。
“如何?”萧令仪看着她。
谈娘子果然不同,除了切脉,她还摸伤处和各种穴位,问的极为详细,包括是否胀痛,耳鸣,持续多长等等。
谈娘子摇摇头,“恐怕有些不妥,你时常头痛耳鸣,脑中恐有淤血,先前针灸的法子没错,药方也是化淤的,你也知我擅闺中诸症,这种伤症倒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萧令仪心中失望,不过她仍是微微一笑,“多谢谈娘子了。”
谈娘子犹豫道:“萧娘子不若先远离打你的这人,不然,单耳失聪还是轻的......”
她有见过丈夫将妻子打的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气的,最终也没能将人救下来,还被讹了一通,只是再见到这样的女子,她仍是忍不住想劝一劝,和离或休妻都没什么的,总比丢了一条命强。
萧令仪又笑了笑,“谈娘子误会了,只是遇着歹人了。”
她向谈娘子告辞,出了谈家大门,又坐上马车回府了。
谈家门房瞧她马车走远了,立刻转头对个没留头的小子道:“你,跑个腿。”
......
*
“大爷!”阿大在书房外头喊道。
丧期已过半,但章珩仍需朝夕哭临,白日还要去衙门处理公务,此时稍歇一会儿,就听见阿大鬼叫,恼火道:“你又有什么事?又是收了谁的好处?!”
阿大兴奋的脸瞬间瘪了气,自上回打死越姨娘,他哪里还敢收谁的好处啊。
“是、是大奶奶的事。”自打上回让他去谈家打听萧令仪,再加上从前几回跟着章珩在寸心楼里遇见萧令仪,他终于回过味儿,也串连起来了,很是自觉地称呼萧令仪为大奶奶。
果然,章珩脸上的怒气稍歇,“进来说。”
“您上回让奴才去谈家打听,奴才留了个心眼,果然今天白日的时候,大奶奶又去了谈家,果然是去找谈娘子看诊的。”
章珩眉宇间多了几丝褶皱,犹豫了一会儿,他才问,“可知是......算了,你下去吧。”
“欸!”阿大走到门口。
“等等。”章珩又叫住他,“......可知是什么病?”
“这谈娘子口风甚紧,从来不与旁人说她诊治过病人的病情,这大奶奶也是每回都一个人去看病。”阿大神神秘秘地凑上来,章珩又有些不想听了,既然不想让人知晓,想必极为私密,他这样打听,终究是不好。
他才想开口让阿大不用说了,便听阿大道:“奴是千辛万苦,才从侍候谈娘子的贴身丫鬟嘴里撬出来的,大奶奶聋了。”
“什么!”章珩猛地站起身,带的瓷器镇纸摔碎在地,“你说什么?!”
“大爷别急!只是聋了一只耳,还是能听见的!”
聋了一只耳朵,那也是聋了,章珩看过这样多卷宗,知晓聋了一只耳必定极是不适,他缓缓坐下,难怪她要悄悄看病,这样的病症若是落在他头上,他恐怕也会守着这个秘密。
抬眼,见阿大还在,他冷声道:“此事,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还有那个丫鬟,你也去告知她!就说是我说的!”
啊?就这?他辛苦说了半天,还以为大爷会赏他呢!这事真是他花了工夫打听的,还使了银子呢!
见他还赖着不走,章珩知他尿性,“花的银子自己去帐房领,滚吧!”
“唉!”阿大高高兴兴地退下了。
章珩却眉头紧锁,她才跟了那人多久,辛劳不说,还聋了一只耳,这就是她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