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事成(二合一)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哎呦,这些可不一样了,都是好货,五两银子一斤。”
萧令仪摇摇头,“好是比你现下卖的这堆要好,但也不至于翻了这么多倍价钱,况且你拿的这堆里也混了些不怎样的,小哥,我说要好的就绝不能糊弄,你若是这般,咱们这生意也做不成了。”她转身要走。
“哎哎哎!您留步!您要多好的啊?这已经是留的好货了。”
“我要的不多,但我要最好的。”不好的卖不上价,不然千里迢迢带回去做什么。
参贩子挠挠头,“您要顶好的货,我一时半会也凑不上,三天行吗?三天后您再来,要是您再看不上,我也没招了。”
萧令仪点点头,“好,三日后在此碰码,仍是这个时辰。”
她顿了顿,“方才的参我挑几根,你莫拿五两银子的价唬我。”
“行吧,您看着挑。”
萧令仪挑了四根品相好的,两斤二钱,最终给了他八两银子。
......
严瑜回到客栈的时候,萧令仪正坐在桌边剥松子。
“你回来了?”
严瑜笑着走到桌边,“怎么剥起松子了?”
萧令仪将碟子上松子仁都端给他,“尝尝,给你剥的。”
“给我剥的?”严瑜坐下,拈起一颗尝了尝。
“怎么样?”
他点点头,“不错,好似比以前吃过的要大些,也更香一些。”
“这是新罗松子,你爱吃,我明日就再去买一些,我见书中说它味甘补血,能使血气充足,五脏自润,你这回受了太多伤,没事便吃吃补补,当个零嘴罢。”
严瑜揽过她,“怎么?今日有什么高兴的事?”
前几日她虽也展颜,他却看得出她在强颜欢笑,心思也不在他身上,总是神游天外,叫他有种被她忽略了的郁闷。
萧令仪仰头亲亲他下巴,“我打听着我五妹妹的消息了,在定辽中卫一个于姓千户家里做丫鬟。”
谈到萧家人,严瑜道:“你六妹妹的事,今日我去看了看,说是若要配妻,也是配在中卫的,中卫可配的不少,只是此事无人会自愿,都要靠长官强配,我挑了些年纪相当,脾性尚可的,你这边是打算如何挑?”
这些底层的兵卒,上边也是不太清楚的,只能大概看个脾性,到底品性如何,一时也瞧不出来。
萧令仪想了想,“可以让她自己挑吗?”
六妹妹贞静,若是她随意帮六妹妹挑了一个,不管好不好,六妹妹只会默默承受,倒不如让她自己选。
“此次配妻的罪眷不止她一人,若要挑,未必是她挑别人。”
“无妨。”萧令仪摇头。
第二日严瑜便去办此事了,萧令仪则去于千户家附近兜兜转转。
“给我来一条鲟鳇鱼,个头小些的。”
“好嘞!于府姐姐,这次怎么就您一人,这鱼您能拿下吗?”
“拿得下,装这里头。”她放下一个又深又宽的背篓。
鱼贩将一条稍小些的鱼抱进她背篓里,那鱼有三四尺长,放进背篓,还留了半截在外头,她将鱼缚住,免得半路掉出来,蹲下身,用了些力气才背着起身。
一转身,就见一女子也背着一个小背篓,正双眼通红,定定地望着她。
她顿住脚步,嘴张了张,又闭上,不再看,往一旁走。
萧令仪追上来,“五妹妹!”
“三姐姐。”萧令柔转身,露出一个笑容。
萧令仪见她穿着粗布衣裳,还算干净,头上梳着丫鬟常梳的低髻,消瘦了许多,“阿柔,你......还好吗?”
见她背着恐怕有一人重的鱼,忙要为她卸下,“先放下说话,这太重了。”
萧令柔让开身,“还好,我出门是有定时的,要回去了。”
萧令仪只得跟在她身边,“阿柔,你在于家做活?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又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来,“这里是一百两,你拿着买些吃的。”
萧令柔看着那银票,摇摇头,“我不能私藏银钱,会被搜刮走,”还会遭一顿毒打。
“那你想吃什么?我现下带你去吃?”
萧令柔又摇了摇头,继续往前,回去晚了,也要挨打的。
萧令仪急得左右看看,“你等下!”
她飞速跑至一家卖桲椤叶饼的铺子前,“要肉多的!快些!”
萧令仪付了钱,又拿着桲椤叶饼跑回来,递给她,“阿柔,你快吃。”
见她双手往后托着背篓,“我来托着,你吃!”
萧令柔接过饼,萧令仪便在一旁为她托着背篓,这背篓颇重,也不知她怎么背得起。
世家女子,行走坐卧皆要有规矩仪态,哪里会做出边走边吃这样不雅的动作来,只是现下,萧令柔却面不改色地吃起来,三两下便吃完了,再不是从前那个吃两口饭便道没胃口的娇小姐了。
“我来吧,”萧令柔吃完又自己托着背篓往前走,“三姐姐怎么来辽东了?”
“我来是......”
“站住!”一队小兵过来,粗鲁地一把扯过萧令仪,“是不是她?”
“不是。”
那些小兵又走了几步,扯过另一个,“是不是她?”
......
萧令仪有些惊魂未定,等她回神,五妹妹已经蹿出去三丈远,仿佛旁观的路人,在角落里看着这边。
萧令仪慢慢走过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我很好,我先走了,你保重!”萧令柔转身,头也不回地匆匆走了。
萧令仪看着她的背影,这次没有再追上去。
她往回走,路过那家卖桲椤叶饼的铺子,买了一个,当即便剥开叶片,慢慢吃了起来。
“唉~你别在我铺子跟前哭啊!我这饼十里八乡都说嘎嘎好,你在这哭我咋做生意啊?”
萧令仪将饼吃完,擦干脸上的冰霜,又默默走了。
......
严瑜回来的晚,萧令仪又在剥松子。
“怎么又在剥?”严瑜牵起她的手,拇指的指甲都有些劈开了,“别剥了,用牙咬是一样的。”
萧令仪笑笑,没说剥松子能让她分神不想些别的,她将碟子推过去,“尝尝。”
“用过晚饭了吗?”严瑜在她身边坐下。
他回来的太晚,以往萧令仪都会自己先用些,不过今日她没有用饭,还是点了点头,“用过了,你呢?”
“应酬时用过了。”严瑜揽过她,“今日已经将你六妹妹的事安排了,都督的事恐怕这几日要了了,明日我要去墩台,你去吗?”
萧令仪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点点头,“好。”
......
翌日,萧令仪扮作医婆,随着严瑜去了墩台区,墩台是绝对的军事重地,萧令仪是绝对无法接近的,墩台不远处便有军屯,因为墩台机密,军屯也难以进入,二人虽然有人接应碰码,仍是接受了严格的检验才被放行。
进了军屯后,夫妻俩便分开行动了,严瑜自有他的事要安排,而萧令仪则被宜人身边的嬷嬷带去给军屯里的女人看病。
给将官的家眷以及普通士兵的良籍家眷问诊请脉,都是由固定的郎中来的。至于罪眷,萧令仪这样水平的,只要能被安排进来,别人都不会多问,谁会管那些贱籍的死活啊,能有人给她们看就不错了。
萧令仪根本不会看病,她连把脉都不会,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从前为了养身看的那些医书里的内容都用上。只看面色蜡黄嘴唇发白的,她便建议多休息在吃食上补一补,身上有伤的,她便为她们治了外伤,反正这一路也算是经验丰富了,实在病得有些重了的,她便道自己学艺不精,还要再延请郎中来看。
这些女人没有一个身子好的,因此花了许多功夫,管事嬷嬷有些无聊,她连靠近这些人都嫌弃,便拿了把椅子,远远地坐着,边瞧着这处边嗑瓜子,走了一个便由她高声唱下一个,而未被叫到、或是已看诊过了的,则要继续做活。
“下一个!”
眼前的女子对她一笑,轻声唤:“阿姮。”
萧令仪忍住喉头艰涩,手搭上她的脉,“嫂嫂,可有哪里不适?”
萧令仪上下打量她,长嫂面颊已经完全凹进去,好似被吸干了精气一般,待看见她凸起的肚腹,立时惊住,“嫂嫂,你......我又要有侄儿了?”
这该喜还是忧?女子生产犹如过鬼门关,还是在这样的处境。
却见长嫂别过脸,掩面道:“别说了,阿姮,别说了。”
萧令仪意识到什么,脸色慢慢变得灰败,哑着声道:“可有哪里不适?”
哪里不适?哪里都不适,可是又能怎样呢?她笑着摇摇头,“无事,阿姮,你能好好的,我们都能活着,这就很好了。”
萧令仪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她捂着胸口勾下身咳嗽,趁着那边坐着的管事嬷嬷还未起身过来,才又坐直缓了缓。
又搭在长嫂的脉上,过了一会,萧令仪才低声道:“嫂嫂,我袖子里这两根参你藏着,若是体虚时切了片含一含,母亲长兄他们都在墩台,我见不到,你便都拿着。”
萧令仪换了只手给她搭脉,交替间,参便藏进了长嫂袖中。
“谢谢你,阿姮,你好好的。”
“嫂嫂,你们也是,只要活着便还有一丝乞望。”
......
严瑜那边倒比她快些,萧令仪抱着医箱出了军屯,他已经在等着了。
“怎样?”
“你的事如何了?”
两人同时问起,对视间忽然都笑了起来。
萧令仪不想让他担心,压住心中的阴霾,牵过他的手,“心愿已了,我们回去吧!”
她连进来一趟都如此艰难,又能做什么?而严瑜,他不过是一个并无官身的举人,他所行使的一切都是石都督的门路,更不可也不能多做什么。
严瑜牵着她,坐了骡车回城。
萧令仪坐在骡车上,靠着他的肩看着茫茫的雪,广袤又肃杀,这洁白之下,掩盖着多少污垢?
今日已经是小年了,她却一点年节的喜悦都没有。
接下来两日,严瑜紧锣密鼓地为都督所谋之事奔波,而萧令仪,则在约定的这日,来到了参贩的货摊前。
“哎呦!您可来了!这数九寒天,小年都过了,明儿我可不能来了!”
萧令仪笑道:“我可不信,我要参的你带了?”
参贩边拿出布袋子边道,“真的!这忙一年,也让我歇几天呗?马市都关了,我还留这干啥?我也等十五再出来。”
他打开系住的袋口,“不多,您看看,我真是把十里八乡都搜罗一遍了,弄得我老丈人说我上乡亲家里打劫去了!”
萧令仪莞尔一笑,低头翻看那些参,“这些怎么卖?”
“这些真是顶顶好的了,我收的时候,人家还不给我,说要当传家宝的,这是我得罪了好些人拿的,您看,这个价格嘛,就一分钱一分货了。”
萧令仪倒没有不耐,只是问:“多少?”
“嘿嘿,十五两一斤。”
萧令仪没有说话。
诶?不是,他想着后面在家舒舒服服待着过了这个年,就等这一笔呢。“娘子,这真不是我要的高,您看这品相吧,随便拿出来一根,送给达官贵人也是有面儿的。”
“上回你给我看的参,还有吗?”
怎么又要上回的了,“有是还有一些......”
“这些十五两一斤,我全要了,上回的三两一斤,我要十斤挑过的。”
参贩心里算了算,“成!”
两种品相的参约莫二十斤,萧令仪挑过确认无误后,给了他一百八十两,又问道:“马市既然关了,还有哪里有集市么?我想买些皮毛。”
“哎呦!这您可问对人了,我大舅子便是卖这些的,您在这等着,我去喊他来。”
萧令仪便在原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参贩便匆匆赶回来,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大汉,背着个大麻袋。
那大汉放下麻袋,“就是你要买?你要什么皮的?”
“有什么?”
“有紫貂,银鼠,黑狐,玄狐,银狐,貉子,猞猁,还有一张虎皮。”
“多少钱,能看看么?”
大汉打开麻袋,“虎皮五十两一张,紫貂五两,狐皮四两,其余的三两。”
萧令仪翻看那些皮毛,虎皮便是收了,到了京城也没几个敢买的,“紫貂和黑狐都要了,玄狐和银狐各五张。”
那参商殷勤地拿自己装参的麻袋来给她,“嘿嘿,新的!不会弄脏!”
大汉算了算,紫貂有十三张,黑狐十六张,加上玄狐和银狐,一共是,“一百六十九两。”
萧令仪给了他一百七十两,“送我两张银鼠皮吧。”
“送不了。”大汉冷硬道。
“送得了送得了!”参商从那麻袋中抽出两张银鼠皮,大汉瞪着他,他也不管,径自放至萧令仪的麻袋中,“来,给您放好。”
萧令仪笑了笑,“你的板车能帮我运一运么?”
“能能能!当然能!”他连忙去拉板车,将萧令仪买的参和皮毛都放上,一路跟着她走。
“我跟您说,您真是遇着好时候了,前头收货的一批已经走了有一两个月了,眼下年节都存着钱,下一批囤货的都等年后马市开张。听您口音像关内来的,您是要去关内卖吧?”参商试探道。
“我是五军都督家的,替他收些货送亲朋好友。”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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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淡淡道。
参商闭嘴了,五军都督是个什么官,他不知道,但听着像是很大的官。
参商一路帮她送到客栈,到了客栈又有小二帮她把麻袋扛到房门口。
她关上门,看着这些,应当就是她要运回京城的全部了。
严瑜又是很晚才回来。
“阿姮,明日你不要出门。”
萧令仪放下手中的银鼠皮,“怎么了?”
“明日起事,城中恐怕有乱,你就在客栈里,哪也别去。”
她点点头,“好,你也小心些。”
第二日严瑜出门时,又嘱咐了她一回才离开。
萧令仪便只待在客栈里,拿着两张银鼠皮子做围脖,两耳不闻窗外事。
晚间,严瑜敲响房门,萧令仪一打开,便见他浑身是血,顿时一骇,扶住他,“伤了哪里?!”
“无事,旁人的血。”严瑜进了屋便将外衣脱了,萧令仪不放心,跟在他身边团团转。
他见她蹙着眉头,双臂一展,笑道:“夫人若不信,便替为夫检查一番。”
萧令仪三两下便将他衣裳扒了,见血果真不是他身上的,才略松了口气。
严瑜噙着笑,微微挑眉,“怎么只看上身?”
她脸一红,往他胸口一捶,严瑜裹着她的手,哈哈大笑起来。
瞧他这高兴的劲儿,“事成了?”
“嗯,成了,大后日,军中要运一批粮草往广宁和宁远,咱们跟着一块儿回了。”
“大后日是正月初一了吧?什么粮运得这样急?”萧令仪又将衣裳给他披上。
“运粮只是顺便,要往京中奏报,不过如今局势还不算稳,便不用八百里加急。”等到奏报和消息慢慢传到京城,这边早已稳住了。
萧令仪点点头,“我做了个银鼠皮子的围脖,你来试试。”
她拿了围脖,严瑜低下头任她围了一圈。
她后退一步看看,满意点头,如今他算得上是玉面郎君了,被这银鼠皮子一衬,更显出一番公卿之风,不过,“这衣裳有些不相配,辽阳城里的锦缎比京城里头的贵,花样也少,便先送你个围脖作馈岁之礼吧。”
“真是好手艺,那这厢便多谢夫人了!”严瑜一揖。
见他作怪,她有些忍俊不禁,也捏着嗓子福身道:“官人折煞妾身了!”
两人相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严瑜上前搂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阿姮,这两日你想做什么?我陪着你。”
萧令仪摇摇头,“没什么想做的。”
“你不是想见你五妹妹吗?”其他萧家人,能见的都见到了。
萧令仪没有告诉他前几日就见过了,也没有说那日的事,只是摇摇头,“不必了吧......若是能再见见六妹妹倒还行。”
“好,我来安排。”
......
第二日,萧令仪和严瑜又出发往定辽中卫。
站在混堂前,严瑜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定是不愿进这种地方赤身洗浴的。
萧令仪摇摇头,“劳烦夫君探探那军户的口风,我还是希望六妹妹往后便是辛劳一些,也不必如二姐姐那般。”
严瑜点点头,夫妻二人各自进了男女宾区。
萧令仪进了门,上回那个老嬷嬷仍是坐在那角落里,鹰隼一般的目光瞧着进来的每一个人。这回萧令仪不是管账娘子,而是来混堂洗澡的客人,她交了五文钱,稍稍侧过身脱去衣裳,裹了带来的巾子,才打帘子进了浴池。
扫了一圈,便见到了在角落里刮水的六妹妹,每个浴池里都是人,萧令仪不会和她们挤在一个池子里,便走过去,淡淡对萧令婉道:“你,过来将净房打扫一下。”
萧令婉听见声,立时抬头,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是。”
二人去了净房,净房人不算多,萧令仪提了桶水,选了个角落里的竹龙,离旁人稍有些距离,萧令婉便在她身旁刮水。
“阿婉,你怎么样?那人会打你吗?”
萧令婉摇摇头,“他没有打我,只是嫌我脏,对我冷淡了些,其他倒还好。”
虽然那人家徒四壁,并不比在官房吃住的更好,但她不用再担心晚间又被谁拉去侍候,若遇着暴虐些的,几乎是生不如死。
况且才配给他的那日,他便说,她这样的脏女人,他永远都不会碰她,虽叫她觉得羞辱难堪,却又略松了一口气,被男人碰是那样痛苦,不碰倒也好。
萧令仪听她说还好,倒不觉得如何欣慰,只低声道:“阿婉,方才我在来时,往你家门槛里偷偷塞了两根参和几块陈妈妈,其中一块陈妈妈的夹层放了几张银票,一共一百两,你偷偷藏着,以备急用。”
参可能会被夺走,男人却大多数视陈妈妈为晦气之物,连多看两眼都不肯的,应该不会被发现。
萧令婉使劲摇头,要说些什么,却被萧令仪打断,“参你留着补补身体,二姐姐那边我也塞了一根,但愿能用在她自己身上。你放心,我和你三姐夫偷偷放的,没人知道。”
萧令婉眼有些红,萧令仪叹口气道:“阿婉,无论遇着什么事,先活下来,往后未必没有转机。”
见她点点头,萧令仪道:“为我舀水好不好?”
“嗯!三姐姐站到竹龙下。”
萧令婉为她舀水,萧令仪将巾子放在一旁,往身上打湿搓皂角。
“三姐姐,三姐夫从外地升任回京城了?她现在对你还好吗?”
萧令仪淡定地往身上抹皂角,“你早换了个三姐夫了,如今只是个举人,我遇见他时,他一贫如洗,不过他头脑灵活,有些才干,若不是他,我也不知如何与你们相见,更不要提帮你们什么了。”
萧令婉点点头,“那也好,男子再好的家世财富,若不给你,都是空话,反倒成了压迫的筹码。”
萧令仪失笑,“你小小年纪,还有一番这样的大道理?”
萧令婉这一年,仿佛比她前头十四年都经历的要多,曾经会相对红着脸的未婚夫,在萧家倾颓之时,视她如洪水猛兽,以前的小姐妹,都恨不得把相交以来的赠礼都各归其位,再无关联。
瞥见萧令仪肩胛上的伤,她皱起了眉,“三姐姐,你肩上怎的了?”
萧令仪便与她说起了杀熊的经历来。
萧令婉小声惊呼,“天啊!三姐姐你真厉害,竟杀了一头熊。”
萧令仪也觉着自己厉害,不过被六妹妹崇拜的眼光一瞧,倒有些不好意思来,“也有你三姐夫的功劳。”
姐妹俩低声交谈,竟有些回了闺中时的自在之感,只不过这样的辰光终究短暂,一桶水用完,萧令仪用巾子裹好自己,又往外走,才走出净房转到浴池,便见两个穿着整齐衣物的健妇朝她们直冲冲地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