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辽东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萧令仪握住他的手,泪眼朦胧,“我问的是你没想过我,要怎样为你牵肠挂肚吗?我问的是你没想过,若是你有个闪失,我要怎样过下半辈子?你就算没想过我,难道不想想祖母吗?”
严瑜抵着她额头,只要不是抛弃他便好,“阿姮,我会保护好自己,这回是和商队一起前行,他们多年往返,又有镖局押送,无事的。”
萧令仪知道只怕此行已成定局了,“要去多久?”
“约莫一两个月,我会在正月十五前赶回来,陪你过上元节,好不好?”严瑜吻掉她脸上的泪。
萧令仪不再说话,只呆站着。
严瑜抱了她至榻上坐下,萧令仪埋着头,一言不发。
“阿姮,你理一理我。”他蹭了蹭她的脸。
萧令仪仍是不理他也不看他,他便去寻她的唇,她将他脸一推,推的远远的。
严瑜知道她此时不虞,抓过她按在自己脸上的手,细细密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亲过去。
“明日还要去都督府听他细致交代一番,做些其他的准备,后日一大早便要走了,阿姮,这两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你怎么去?”萧令仪看着他。
“商队都用骡子,都督府那边会安排,到时混在商队里便可。”
萧令仪听后什么也没说,只自己默默去浴房洗漱了。
严瑜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日,严瑜回来得还算早,一进暖阁,便见萧令仪坐在榻上发呆。
“阿姮,用饭了吗?”
她转头看他,面色平静道:“我和你一起去。”
严瑜刚刚露出的笑容瞬间消失,“胡闹!”他眉头紧皱,“你知不知辽东有多少匪患?!”
他语气略缓了缓,从袖中拿出银票,“这里是八百两,我另留了二百两作脚钱,你看铺子还要添置什么,乖乖在家里等我,嗯?”
萧令仪没接那银票,眼泪顿时簌簌地掉,“你要剜我的心吗?”
严瑜搂过她,替她擦了擦眼泪,无奈道:“阿姮,辽东苦寒,路上又颠簸,时常有猛兽出没,危险不说,你若是去了,我岂不是还要分出神照顾你?”
萧令仪将他的手拍开,“你瞧不起谁?我何曾拖累过你?”
他端住她的脸,“不是拖累,是我不放心,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怎么能让你置身险境?”
“那你自己就要置身险境了吗?说到底,还是为了这个家,这八百两莫说用了,便是揣着它都要日夜惊惧!你一去数月,我在家中怎么待得下去?倒不如跟你一起去,苦寒也好,危险也罢,只求个心安。”
严瑜胸中又酸又涩,“阿姮,不要任性了,听话好吗?”
“好,那你自己去吧,等你回来,我大约已经改嫁别人了,约莫孩子都有了!”
他脸一黑,顿时气怒,咬牙道:“我还没死!你要改嫁给谁?!”
萧令仪听不得他说那个字,“呸呸呸!反正你是放心貌美如花的妻子独留在家中的,至于有没有人觊觎那是不管的,前儿我还看了个话本子,开头便是那男子的貌美妻子被人使计骗走了,家都让人偷完了,祖传的珍珠衫都送了那偷人的,你不怕你就自己去罢!”
严瑜听了更生气了,紧紧掐住她的腰,“你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
“就看!我还要学呢!”
严瑜狠狠咬住这张嘴,这张一会儿让他心中发甜,一会让他酸涩,又一会把他气的七窍生烟的嘴,今日不好好教训她,真是要无法无天了,还敢偷人?偷谁?她那虎视眈眈的前夫么?呵!
萧令仪这张犟嘴,很快让她尝到了苦头,没吃路上的苦,倒先吃了嘴硬的苦。
不过她有时候真的倔的十头牛都拉不住,腿都跪不住了,还扭过带着泪痕的小脸,回头道:“你今日就是做死我,我明日化成鬼也要爬起来跟你去的!”
严瑜不理她,更加用力挞伐。
......
严瑜虽动了怒,但不可能真让她这样晕死过去,他看着她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亲了亲她汗湿的脸,微微叹口气,“想去便去吧,我去和祖母交代一二,你还能起来收拾自己的衣物吗?”
萧令仪哑声道:“早收拾好了,家中也早安排嘱咐好了。”她的事也都要等年后。
“那便先用饭,一会儿再洗沐。”他帮她穿好衣裙,扶她下了塌。
严瑜过去和严老夫人交代,祖母如今身体比从前康健,家中又有三个丫鬟一个小厮,照顾地比他更细致,他倒还算放心。
萧令仪想着自己有没有哪里漏了未交代的,所有的事她都安排好了,甚至可能发生的意外也想好了应对的法子,应当是没有哪里缺漏的。
没多久严瑜便回来了,顺便将晚饭也端了进来,见她脸上还有些嫣粉色,没忍住刮了下她的脸,“牛心左性,用饭了。”
萧令仪撅着嘴。
“祖母这边,家中几个丫头都还算稳重,只能去信给苏兄,若家中有什么大事,让他帮忙照看着了。”严瑜给她盛了碗汤。
萧令仪方才失了太多水,这时一下渴了,连喝了几口汤,“白日我已经交代过了,若有拿不准的,去寻三娘,三娘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严瑜其实没什么胃口,不带她吧,会牵挂她和祖母,带着她吧,又担心她,又担心祖母,“方才差点露馅,我说是替都督去南边收租子,你白日怎么说的?”
“我说都督让你去南京办事,恰我有批瓷器要做,便跟着你亲自去看看,怕几个丫头说漏嘴,也是一样的说辞。”
反正已经圆回来了,他了解了便好,看着她仍微微红肿的唇,他摇头叹道:“阿姮啊阿姮,拿你怎么办才好。”
萧令仪白他一眼,“你莫要觉得我任性,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一则,这段时日我无事可做,与其在家中担忧,不如亲自同你前去。二则,我们成婚后的第一个除夕,你都不在我身边,家不成家,我心里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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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三则,我身体康健,又不娇气,未必不能帮到你。四则,萧家人也在辽阳,我想去看看她们。”
她这样说,他倒不好再想法子让她改主意了,他微微一笑,“哦?不娇气?那怎么动不动就掉眼泪?方才我才用了一点力,你便说我要做死你了。”
萧令仪脸一红,“我、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她都多久没掉过眼泪了,偏偏和他在一起后反倒爱哭了起来,“都怪你!是你气的!”
严瑜轻笑,“咱俩到底谁气谁?”揽过她,“北边冷,多带些厚衣裳。”
“我早备好了,你放心吧,再没有比我更周全的人。”
听她又夸起自己个儿来,严瑜有些忍俊不禁,额头抵着她,“嗯......”
察觉到有些不对,她推他,“不来了,明日要骑骡......唔”
“今日先练一练。”
......
好在他还不算太过分,第二日早,严瑜起身,她也跟着醒了。
两人提着行囊出了门,说不得萧令仪确实准备地更周到,她们才出院门,巷子里便有人牵着一匹精壮的骡子,两旁已经装好了褡裢。
萧令仪给了银子过去,“多谢了!”
将行囊装好在褡裢里,两人又继续往城外赶。
她们赶到城外的时候,商队还在装货,严瑜找了商队领头碰码,那领头对他还算客气,他见严瑜身旁还跟了个人,穿着及小腿的粗布长袄和棉裤,头上戴了个风帽,颈上还围了条灰色布巾,遮住了口鼻,眼上还戴了条眼纱,看着灰扑扑的。
其实严瑜也是同样的装束,只不过露了脸出来,便显得这身粗布麻衣也贵重起来了似的,他见领头的神色,便道:“这是我弟弟,跟着去长长见识。”
萧令仪行了个男子的礼,“东翁。”瓮声瓮气,周边又嘈杂,也听不出来什么。
领头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严瑜领了自己的骡子,将行囊装好,待商队集结完毕,便跟着他们出发了。
这商队不算大,约莫十几人,再加上镖局十人,有三十几头骡子,驮着着瓷器、茶叶、绸缎和铁锅,一路往北。
萧令仪一路并不出声,只紧紧跟在严瑜身旁,倒是严瑜还和旁人说了几句话。
“严兄弟,你弟弟怎得闷不吭声的?”旁边的汉子看了看跟在严瑜身边的萧令仪。
“她性子腼腆,近来嗓子也有些不舒服,见谅。”
“原是这样,”那汉子点点头,“不过我看你弟弟瞧着瘦小,过了山海关,这路可就不好走了,也不知他还能不能扛得住。”
严瑜看了看萧令仪,萧令仪也在看他。他对那汉子拱了拱手,“多谢兄弟,我会照料于她。”
到了晚间,一行人在客店住下,商队为了省些银子,自然是住的大通铺,这样也便于防备,不过严瑜是定了单间的,商队的领头知道他是有军中背景的,上头让他混在商队里,也是为了他办事,因此领头自是不会管他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