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补告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三娘,我今日登门拜访,其实是有事求你。”
三娘嗔她:“你我之间,什么事还要这般遮遮掩掩的!说了便是!”
萧令仪便与她说起国子监的事来。
“你想让你夫君入国子监?”
萧令仪点点头,“陈祭酒在国子监多年,久掌北雍,不知还有没有名额可入的?”
陈三娘子想了想,“国子监如今无非就是荫监、举监和贡监,荫监咱们不作想,那都是权贵给家里子弟的,贡监要先在地方考试,由地方提学御史举荐才能入京进国子监,举监的话,都是今春会试落榜的举人,重新考试,择优而录的,如今考试早过了,也来不及了。”
萧令仪点点头,“我夫君是来京的路上耽搁,错过了今春的会试。那可还有别的法子?”
陈三娘子沉吟一会,遗憾道:“监生都是领朝廷廪膳的,说白了就是领俸禄读书,如今荫监越来越多,国子监就那么大,阿姮,国子监与其他书院不同,监生便是考不上进士,也是有机会做官的,所以人人都是挤破了头,不说旁的,连举监和贡监都十分难进,不比会试简单。”
萧令仪心中略有些难受,不过她仍是笑道:“我开口向你提此事,本就让你为难了,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中,只当我没提过。”
“不过......”三娘想了想道,“也不是全然没有法子。”
萧令仪眼一亮,恭听下文。
“我听祖父说过,现今还有补缺的,国子监中若有谁毕业、病故、退学或者被革除的,便可以补告,只是这名额多被荫监夺去了,补告乞恩之后也是要考试的,仍是择优而录。可你夫君不是今科会试落榜,只怕录了也难做监生,只能做伴读。伴读是没有廪膳,更没有号房可睡的。”
“这倒不难。”萧令仪与她说起明年春要搬至鸣玉坊的事,鸣玉坊离国子监极近,便是步行也不算远,若是能做伴读,住在家里也不是不行。
萧令仪向陈三娘子一个长揖,“即便是补告,恐怕也不是寻常举子有机会的,若是有缺了,还望三娘及时告知与我。”
陈三娘子连忙扶起她,“这是做什么!不过传个消息的事!”
两人重新坐回椅上,陈三娘子道:“不过就算有缺,能补告,也是要人举荐才可,我祖父从不偏私,定是不愿举荐的,你可有保荐的人?”
萧令仪沉默一瞬,“会有的。”
二人又聊了些别的事,萧令仪才告辞。
待坐回马车上,张武在车辕上,敲了敲车门问:“夫人,咱们现下是回府?”
萧令仪想了想,“去鸣玉坊。”
紫苏便开门探头传话,“去鸣玉坊。”
张武学了几日赶车,如今倒是像模像样了,马车很快便到了鸣玉坊的宅子前。
斩秋快步从宅子里跑出来,萧令仪问她:“修缮得如何了?”
“瓦片补得差不多了,漆是才刷,还要些时日。”
萧令仪点点头,又转身往林山长门首,亲自递了拜帖。
不一会,便有个嬷嬷来了,领着萧令仪往会客的花厅里去。
林夫人坐在上首,见她来了站起身相迎。
“林夫人。”萧令仪甫一进花厅,便磕头行礼。
“何必行此大礼,快请起快请起!”上回她夫妻俩初次来拜会,也不见这样大礼,莫不是所求不小吧?
萧令仪起身,莞尔一笑,“晚辈向长辈行礼,都是应当的。”
旁边的丫鬟为她上茶,她便在下首坐下了,“今日来看宅子修缮得如何了,过门而不拜会,实在失了礼数,往后只怕要时常叨扰夫人了。”
听她说修缮,林夫人微讶:“原来对面赵大人的宅子,是被你们买走了?”
萧令仪笑着点点头,“《论语》里说,‘里仁为美’,许是老天爷看在外子事亲至孝、笃志于学的份上,给我们一个机会,能与林山长这样清贵的人家做邻居,得以仰赖清辉、近沾德化,真是三生有幸。”
确实也是借了林家的势。
萧令仪话说的漂亮,把严瑜和林家一道夸了,便是林夫人这样并不爱听人拍马屁的,也着实被捧得笑眯眯的。
萧令仪继续道:“外子愚直,回家听闻他说林山长让他去东山书院听训,他为了侍奉祖母只能扼腕拒绝,我听了着实可惜。”
其实她也不知道严瑜用什么理由拒绝的,也不知他拒绝的真实缘故是什么,但是除了侍奉祖母,其他的理由要么听起来像是不识抬举,要么是耽于儿女情长,都是为人所不喜的。
林夫人点点头,“这我也知晓,怎的?如今是反悔了?”
若是说反悔了,也容易教人看轻严瑜,觉着他是个心如转蓬,翻覆如云的。
萧令仪摇摇头,“外子孝心至纯,怎么会撇下祖母。只是我见他笃志于学,三更半夜还点灯熬油的,偏他这般闭门造车,也没良师指点迷津。我想着这里离国子监近,便是做不了监生,若能旁听傍读几句,启其茅塞,豁其心胸,也是极好的。”
萧令仪抬头看林夫人神色,见她并无反感,便继续道:“今日来,也是厚着脸皮,想乞林山长举荐他一二,给他一个能被人看见的机会。”
“你说的是补告吧,”林夫人倒是很懂这些,“举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补告要先有缺额,还要考了试才能进,举荐容易,缺额和考试我们可帮不了。”
举荐不过是顺手的事,林山长门生遍地,若是自家子侄,别说补告的缺额,便是荫监的名额,想要也能要到,不过为了个外人,不值得这样大费周章。
萧令仪起身,向林夫人一个大拜,这回林夫人没有扶她,她心中喜悦,面上谦顺道:“能得林山长举荐,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若是没有缺额,那也是外子的命,若是考试不中,那是他学业未精,哪里还敢怪旁人的。”
林夫人撇了撇茶沫才道:“快起来吧,天冷地上凉。”
她起身重又坐下,却听林夫人道:“既是为了他自己的前程,怎的不亲自前来?”
萧令仪立刻道:“外子能得林山长点拨笔法,已是铭感五内,怎会再来烦扰?夫人莫怪,这是我一己愚见,擅作主张。我一介妇人,见识短浅,行事不谙礼数,只是敬夫心切,做了这等不知进退的唐突之事,还望夫人海涵,恕我无知之罪。”
见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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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起身行礼,林夫人笑道:“不必多礼,上回我还道你二人是佳儿佳妇,如今看来,倒是巧妇伴拙夫了。”
萧令仪红着脸,“妾身羞愧。”
萧令仪知道此事已成,又陪着林夫人说了一会话,才告辞出门。
出了林府的门,萧令仪往对门停着的自家马车走过去,
“嫂夫人!嫂夫人!”萧令仪直觉是在喊自己,朝来人方向看去,便见苏炳文快步向这边走过来。
苏炳文一揖,“嫂夫人这是从哪出来?”
看着像是从林山长家中出来,但是马车又停在赵大人家门口。
“苏公子,”萧令仪微笑着福了福身,“往后要与苏公子做邻居了。”
苏炳文的嘴顿时张得能吞下一个鸡子,“这、这、”他指着后面的宅子,“你们买了赵大人家的宅子?”
萧令仪点点头,“苏公子一身襕衫,是刚从国子监回来?”
苏炳文还沉浸在要与严瑜做邻居的兴奋之中,那这样岂不是?岂不是能和严兄秉烛夜谈了?!
苏炳文拍了拍手,回过神,“对,正是,才从国子监下学。”
萧令仪顿了顿,问道:“苏公子可缺伴读?”
苏炳文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苏某就是以伴读之身入的国子监......”
她微微一笑,“苏公子有空再来寻外子,今日不早了,先行一步。”
苏炳文目送她们的马车离开,才乐呵呵地进了苏府。
......
萧令仪算了下账,买完宅子又出了各种修缮的钱,如今除了自己的嫁妆银子,家里还剩六百多两银子,她心中略有些焦急,离梅花盛开还有两三个月,虽说家中没人花钱大手大脚,若是关起门来过日子,靠严瑜的二十两月银就能过活,但是她感觉终究有些坐吃山空的味道。
她想了想,自己先前拒绝了为香校书画像,不过是因为她不便出入暖香楼,如今不如邀香校书去锦绣街的茶楼里画像,反正也离得近。
萧令仪写了个帖子,让张武送去暖香楼,帖子才送出去,紫苏便来给她送帖子了,这帖子是一位老翰林家送来的,说是让她为家里的老祖宗请喜神。
所谓喜神,其实就是画像,不过这画像,是明明白白用在丧礼、祭祀上的。萧令仪十分欣喜,她正愁没有进项,看帖子上头他们择的吉日是后日,萧令仪立刻回了个帖子应了此事。
其实萧令仪不知,能得这笔生意,不是因为她为先头几个贵女画像才名远播,而是这老翰林家风严谨,先前屡次想要找画师,但找来找去都是男画师,老祖宗那是万万不肯的,老了老了,还要失了名节,那怎么行?于是又各种找,后来想着索性从亲友里找个会作画的女孩子凑合一下吧。
偏这老翰林下朝,出了宫门时和石都督闲聊了几句,这都督身旁站着几个幕僚,其中有个突然冒出来,说是崇文坊的寸心斋有个女画师,先前还为公主郡主画过像,兴许能解老先生之急。
老翰林便着人去打听,果然如那幕僚所说,于是便给萧令仪下了帖子。
这边才回了老翰林家的帖子,那边张武也带着帖子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