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东山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是我孙女,她在西苑见过,回来与我说,你那画十分精细,一般人可画不出来。”
“原来如此。”萧令仪点点头,能去西苑的,恐怕多少沾点皇亲,林家虽看起来不沾朝堂,一片清名,没想到却与宗室有亲。
林夫人没有多说,带着她去了花厅吃茶赏画。
......
*
林山长带着严瑜往书房外走,守门的小厮瞧着二人,老爷的手搭在这位客人肩上,拍了拍他:“果真不跟着我去东山书院读书?你这样岂不是荒废时日?”
林山长是有些不满的,“你瞧不上我东山书院?”
严瑜连忙一揖,“学生不敢,学生自然做梦都想进东山书院,只是东山路远,祖母年迈,恐怕照料不及。”
其实祖母如今身体渐好了,又有丫鬟照料,他不过每日探望一二,说几句话罢了。只是若去了东山书院,只怕要和林山长这般,一个月才回来几日。
“莫不是舍不得娇妻吧!你祖母由你那媳妇照料便是!你去东山书院,你祖母还能不高兴?”
严瑜压下发烫的耳尖,“内子操持内外,奉养祖母,极是孝顺尽心,学生不敢耽于情爱,效儿女之态,只是瑜无祖母,无以至今日,承欢膝下,奉养祖母,是为人子孙应该做的,不能将此担交与内子一人。”
他走了,家中只剩年迈的祖母和貌美的她,让他怎么能放心。
严瑜这样说,林山长也知道劝不动了,极是遗憾,多好的苗子啊,恐怕有机会冲一冲三甲。还英年早婚,若是没有婚娶,倒也配得上自己孙女,自家孙女如今十一,再过两年才会试,若是那时能中,孙女也十三了,定了亲再筹备一二年的婚事,正好嫁过去。
唉!林山长扼腕叹息。
林山长夫妇是要留小夫妻俩用午饭的,只是二人再三推辞,林家便没有再勉强,让管家送她们至大门口。
“多谢赵大人,这宅子好是好,只是如今银子不趁手,我回去再考虑一番。”
林府对面有户人家,门首几人正在作别。
萧令仪听见一二句,轻声问林家的管家:“对面这户人家这是......”
管家低声回道:“是致仕的赵御史家,赵御史一家老小前些日子已经回老家南京了,赵御史便急着把这宅子售了也回南京去养老。”
萧令仪听了,和严瑜对视了一眼。
待那说考虑一番的人走了,小夫妻俩上前,严瑜拱手揖礼,“晚生见过赵大人,听闻赵大人正在售宅子,不知可否一观?”
赵大人见他们从对面的林山长家出来,倒是十分客气,“请。”
夫妻俩进了门,便由管家带着他们了,绕过影壁,便是前厅和一排倒座房。过了第一道垂花门,进了第一进院,是正堂和东西厢房各三间,正堂与厢房以抄手游廊相连,院中种着玉兰和金桂。
逛完第一进院,管家没带他们去第二进院,而是从西路的抄手游廊进了跨院,“这跨院是府里景致最好处,若不是不合礼数,我们老爷原先早搬进来住了,这里头和二进院里的格局是一样,都是花厅一间,正房三间和东西厢房各三间,不过多了个二层的小楼。”
萧令仪看过去,这跨院里头有池子和假山,围着池子还有一座小亭,至于那个二层的小楼,也面着池子,不过前头还有一大片的空地,小楼后头则种着一小片的竹子,跨院里还种了许多海棠和石榴,就是池子里的水有些深,还有腐叶,味儿不大好。
管家又带他们从跨院进了第二进院,第二进院就是规规矩矩的正房三间和东西厢房各三间,没有挖池子,只种了些玉兰青松之类的。第二进院东边的抄手游廊还连着东跨院,见小夫妻俩望着那边,管家道:“那边是祠堂,便不带你们过去了。”
过了第二进的垂花门,管家指着后头道:“这后罩房都是闺阁小姐们的住处,不过如今府里就只有老爷和我,便带你们看看也无妨的。”
后罩房是一排四间的小楼,左右两边各有些侍女嬷嬷们住的耳房,“再往东北角便是厨院了,不过跨院里也有厨院和净房,都是极方便的。”
萧令仪点点头,“敢问老先生,方才那位看官是有什么顾虑呢?”
“方才那位,是我家老爷从前的同僚,他觉着有些贵了,可是您想啊,这可是在鸣玉坊!左邻右舍都是贵人,三千两能买一套二进的宅子,打着灯笼都没这样的好事了!”
原来的萧家是五进的宅子,每一进都有东西跨院,这赵御史家的宅子不算大,三千两不算贵,但也绝对不便宜。
严瑜淡淡道:“方才我见地砖生了杂草,池中皆是腐叶,所过之处的门窗廊柱朱漆斑驳,想来若是修缮也要一大笔银子吧。”
管家面色有些尴尬,萧令仪笑道:“老先生说说左邻右舍都有哪些贵人?”
“您二位从对门出来,对门我就不说了,这左边是孙翰林家,右边是吏部侍郎苏大人家,都是和善的人家。”
吏部侍郎,那不就是苏公子的叔父家吗,萧令仪看向严瑜,严瑜也正望向她。
萧令仪是中意这座宅子的。求田问舍,先问亲邻,三坊里的宅子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不像三坊外头那般,这家看看那家瞧瞧还能比价。
况且,百万买宅,千万买邻。严瑜往后读书仕进,选林山长孙翰林这样清贵出身的比邻为居,比和权贵为邻更有益处,而对于她来说,这样的人家好脸面,即便知道她的过往,面上也不会闹的难看。
更何况......萧令仪心中还有个想法。
她看向严瑜,无需多言,严瑜已经懂她的意思。
严瑜道:“如今已入了冬月了,河道封住,只能走陆路回南京了吧。赵大人年事已高,还是要早些出发,别误了除夕团圆。”
管家的一家老小自然也是跟着回了南京的,赵大人团圆,自然也是他团圆,管家陪着笑了笑。
萧令仪便笑道:“老先生,不瞒您说,三千两银子着实贵了些,我们掏空家底也就这些了,若要住进来还要修缮一番。您与赵大人再说说,若是能给我们留个三百两的修缮钱,我们明日便带着中人和银钱上门,这样赵大人也好早日归乡与家人团聚。”
严瑜在一旁点点头,“若非恩师,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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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对门便有宅子往外售,前几日问苏兄,他还说他不甚知晓呢,原来他家旁边便有。”
严瑜这话听着像是废话,却是有讲究的。求田问舍,先问亲邻,这话还有个意思便是,若将来买走你宅子的人,和邻里相处不和有矛盾了,邻里是可以向官府举告的,轻则官府撤了这买卖,重则不仅撤了买卖,还要罚银子,甚至吃些皮肉苦头都是有的。
严瑜这样一说,管家便知他是林山长的学生,关系还亲近,不然也不会告知他对门有宅子要卖,二则林山长亲近的学生,想来将来前途无量,也不会毁了赵大人在这住了几十年的清名,三则,他听着又与隔壁吏部侍郎家中有些渊源,将来也不会有什么纠纷要扯到远在南京的他们。
管家想了想,“我再问问我家老爷,两位先在正堂等一等。”
说着便快步走了。
在旁人家里,夫妻俩没有多说,只安静等着,过了好一会儿,管家才匆匆赶回来。
“我家老爷说了,三百两银子,都能在外头坊里再买个宅子了,咱们不如各让一步,若是明日你二人能带着银钱来过契,就给你们少一百五十两,权当少个契税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那便多谢赵大人了!”
双方约定好明日的时辰和相关事宜,小夫妻俩便告辞了。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萧令仪靠在他身边,“倒未想到这般突然就定下了,不过定下也好,左边是翰林,对门是林山长,于你读书有好处,这宅子买的也值。”
严瑜揽过她肩,“怎么老想着我,这宅子须得你喜欢,不然将来住着不顺心。”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你喜欢吗?这是咱们共同的家。”萧令仪抬头问他。
“谁不喜欢大宅子呢?你喜欢我便喜欢,你在哪住着,哪里就是家。”
萧令仪脸微微一烫,“油嘴滑舌。”
她蹭了蹭严瑜的肩,“对了,林山长与你说什么了?”
“聊了些学问上的事,问我要不要去东山书院进学。”严瑜索性将她揽进怀中,正巧瞧见她耳上的竹叶坠子,他拨了拨。
“东山书院?!”萧令仪双目发亮,“那是好事啊!你怎么回的?”
严瑜淡淡问:“你觉着是好事?”
似是想到些什么,她喜色淡下来,“也不是很好,若是去个一年半载的,都见不到人......”
她这样答,严瑜才稍稍满意,他又拨了拨那耳坠子,“一年半载,都能去南边一个来回了。”
萧令仪靠在他怀里,“这么说你没有答应?”
“嗯,我出去不到一个月,就有人将眼哭成核桃了,若是一年半载,岂不是家都要淹了?”
萧令仪轻轻捶他,叹息道:“其实这是个极好的机会,若能得名师指点一二,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但是她也是不舍得他的,她也再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去东山书院,一年半载都不回来一次。
严瑜见不能去东山书院,低落的反倒是她,不愿再多谈此事,拨了拨她耳坠子,问:“那日送簪子的时候怎的不说?害得我今日没个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