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们亲了?

作品:《护法有话要说

    谢言委实不会骗人。就算真的也开始犯恶心了,开头那点不可置信的神情也给全都暴露了。


    傅恩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心下也有些担忧。


    他面上不显,只道:“先去……找问缘会。”


    谢言忙点头,拉了傅恩就跑路。


    一路愣是一个活人也没遇上,比进问天门时还要轻松自如。


    好在问缘会的分家到处都是,那席家宝也正巧在此处还未离开,闻着味来了就忙找人给谢言解了臭,还顺便帮傅恩也除了身上沾的那股子散不去的臭。


    傅恩找席家宝借了地,忙把身上的那些金贵的衣物也换下全丢了,顺便把谢言身上那一身也都拿去丢了。


    谢言心中有鬼,死活不愿同他一起更换衣物,跑去找席家宝又借了间房,只说是臭味浸到衣物里了,还是不要让宗主再犯恶心。


    傅恩倒是心有色心,如今被这样一番折腾也没了色胆。


    两人各自休整一番出来之后,便见了等于门外的席家宝。


    席家宝方才也被熏得要死不活,躲在别的地方等了许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才来。


    只是这次前来,他似乎又闻到了谢言身上那挥之不去的异香,勾得他心猿意马,比吃那合.欢散还见效。


    可先前谢言已经否决了他会用香这事,席家宝也感觉这香味恐怕真有点问题,猜测这恐怕是谢言不愿提及之事,便假装自己没有闻到,借口有事找地方也吃了点药,强压下那不甚得体的境况,这才又重归两人面前。


    “谢前辈是将那万恶…扔偏了吗?”席家宝琢磨不出来谢言怎么会被这东西害了的,只得找个台阶给谢言下。


    谢言却没顺着他的台阶走,诚实道:“我自己捏碎,用在自己身上了。”


    席家宝倒吸一口凉气:“哎呀谢前辈,此物、此物会攻击人神志,对身体很不好的!不然也不会拿来作悬赏用,可不兴用在自己身上啊!”


    谢言目移道:“但你们不是有办法解吗。”


    “能教下我怎么解吗?我下次再用就……”


    一旁的傅恩闻言,立刻紧紧地握住了谢言的双手,想要活下来的欲.望让他把谢言的手第一次抓得这么死。


    “阿言…我求你了,你要用那东西,不如直接把我杀了便是。”


    谢言想抽手没抽开,想到方才傅恩那仿佛重伤不起,一路虚弱的可怜模样,心下也觉得……似乎对宗主伤害还是有些大了。


    他跟囚犯一样被人抓着手,低头道:“那好吧……不用就不用,宗主你也别寻死觅活。”


    傅恩:。


    这不是寻死觅活,这是真的为了他的身家性命考虑!


    两人婉拒了席家宝送一程的邀请,辞别问缘会,登上傅恩那一叶灵舟。


    傅恩问道:“阿言眼下如何打算?要再闯一番问天门吗?”


    他与问天门何其情有一点交情不错,但这只是他和何其情之间私下的事,和其他人无关,也不会因此多卖问天门一份面子。


    何其情也是如此待他,若问天门要斩魔修,同样不会对行香宗手软。


    谢言沉吟片刻,摇头道:“还是不了,若沈寂说的是真的,那我义弟应当没那么大的风险……兴许之前书里写的确实都是因蛊而起。”


    谢言对世间情爱一事想得单纯,总想着那喜欢便得为人守身如玉。既然沈寂当真有喜欢的人,那他也得为对方守身如玉才对。


    而没了那沈寂,剩下的跟哑巴都差不多的何散尘也就不必过多在意了,总归是个为虎作伥的。


    “更何况我从他们门主那拿了好处,答应了人。”谢言说着,将方才收下的秘籍取了出来,丝毫没犹豫地递给了傅恩。


    “对了,此物还是交给宗主保管吧。”


    傅恩接过秘籍,草草翻了下问道:“他是助阿言解困,阿言不自己看看吗?”


    谢言摇头道:“看这些很麻烦,而且我不喜欢看书,但宗主喜欢看,宗主看得也多,应该能比我更清楚这书里写得对不对。”


    傅恩一笑,收下书又取出玉骨折扇,轻轻扇了扇道:“阿言这时候又知晓先让我看了。”


    他说的是那“天道碎片”一事,谢言也清楚,可他却对当时之事并无悔意,只点头道:“还好那次我先看了。”


    傅恩:……


    傅恩一合折扇,清了下嗓子道:“那如今正在问天门,阿言可要去见一番义弟?”


    谢言还是摇头:“不了。”


    谢时初是他义弟不错,可当年两人相依为命的时日连十日都不到。如今他这般身份,谢时初又身为正道翘楚,如日中天。他不知还能活上多久,就算相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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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如何?身份、时日……凡事种种,不过徒增烦恼,惹人不快。


    “或许当日之失……便已注定如此。”谢言道。


    傅恩心下喟叹一声,这些时日里郁结于心的种种不快终于全都消散。


    谢言不走回头路,纵然那谢时初念及谢言又如何,谢言不过偿报一时之情,无愧于心。


    于谢言而言,真正重要的还是自己!


    “阿言放下了便好。”傅恩欣慰道。


    谢言没应他,却是突然转向另一个话题:“宗主已经知道我义弟是谁了?”


    他在问天门内这般大闹,傅恩就算没到现场也该知道了,更何况到了。那以傅恩的脑子,不可能猜不出来谁是他的义弟。


    不妙的预感涌上傅恩心头,他感觉嗓子气都不是很通顺了。


    傅恩艰难道:“嗯……”


    谢言盯着他看了又看:“宗主见过我义弟了?”


    傅恩:“……嗯。”


    谢言又问:“宗主觉得我义弟如何?”


    傅恩认为那厮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完全是个没断奶的孩子,哪哪都比不上自己。可他不敢骂,因为这是谢言的义弟,谢言既然能为义弟做这么多,那断然是听不得这种骂的。


    但傅恩也不敢夸,他可清楚谢言不想让他们两人见面,为的就是提防两人不知怎么就搞到一起。


    怎么答都是错,傅恩含糊地糊弄道:“没看清。”


    谢言凑近了些:“那有什么感觉吗?”


    傅恩屏住呼吸:“什么感觉?”


    谢言伸出食指,两相指腹贴着指腹,做了个“亲亲”的手势,又凑近了些,认真问道:“就是这个。”


    傅恩看着他的手:“这个?”


    “这个。”谢言重复道,两根手指头撞得作响。


    傅恩恍然,示意谢言再凑近点,附耳过来。


    谢言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揣测两人走到了哪一步,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有发丝轻柔地拂过他的耳廓,温热又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唇边,缱绻得像是在吻什么珍爱之物。


    谢言猛地抬起头,与眼含笑意的傅恩对视上。


    傅恩微笑道:“这个?”


    谢言捂住唇角,活像被他打了一巴掌怒道:“你们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