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有狗

作品:《护法有话要说

    傅恩抬眸,对面就是沈寂与他的弟子何散尘,谢时初已然飞去脚下,却依旧无法靠近半分。


    入阵皆为凡人,哪怕他想见谢言此刻也毫无办法,只能在那剑狱阵法之外愣愣看向其中。


    沈寂特意蓄起的胡须被削得坑坑洼洼,他干脆直接一抹,将他那稚气未脱的脸全然露了出来,虽是板着脸,却一点威严也没有。


    “傅恩。”沈寂道。


    傅恩点头,不论心下如何,面上一如既往从容不迫:“沈峰主。”


    “上次见您时,您还是问天门内大课的讲师,如今已为峰主,弟子还未道贺。”


    沈寂冷笑了声道:“可不敢当你的老师,毕竟你自己的老师都死了。”


    傅恩微笑,心中却紧绷起来,藏于袖中的手握好了法器,随时准备应对对方骤然发难。


    “是吗?那更该称您为老师了。”


    话音未落,先前似是遁走退去的一行复又现身,氛围却再不若刚才那般轻松荒谬,隐隐显出围剿傅恩的事态。


    方才那挑事的修士虽与沈寂打得难舍难分,可一招一式之间并未显露出魔修常见的诡谲,调息也没有魔气溢出,更没什么杀招,切磋之意更重。沈寂说那是魔修,可大家却也都心知肚明,那并非真正堕为魔修之人。


    但傅恩却不同。


    昔日傅氏风头正盛,仙门内不少人士与这些大家族沾亲带故,仰其鼻息,得过不少好处。哪怕他们心中想法各异,却也都得为面上那些事站队于已被灭门的傅氏一族,将这犯下滔天大罪,又堕为魔修,此刻还堂而皇之现身于问天门的傅恩绞杀。


    问天门内长老峰主个个修为元婴以上,傅恩管理魔宗后修为也没再精进,对此阵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谢言那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远远地,天边似有一阵清洌之气前来。


    傅恩目光扫过一圈眼前肃然的修士,当初似乎也是这般,一群修为远高于他的人林立四周,个个开口便是要他性命,令他伏法……


    家丑不可外扬,仙魔势不两立。


    他忽然收了手中法器,微笑道:“诸多前辈于此,晚辈毫无胜算,就不于各位前辈面前献丑了。”


    语毕,傅恩忽然卸力,猛地就坠落下去,直直砸入那网罗的幽蓝阵法之中。


    守在阵外的谢时初来不及阻止,便见人影犹如陷落湖水,顷刻之间便被剑狱吞没。他下意识追了几步,立刻被赶来的何散尘拦了下来。


    何散尘抓着他胳膊,低声道:“小师弟,剑狱内的剑气恐会外泄,再近一分有被波及的危险。”


    谢时初目光紧紧地锁在阵法之上,喃喃着说了句什么。


    何散尘眉头微皱,扳住了谢时初的胳膊,依旧不肯放松一点。


    “我哥哥在里面。”


    谢时初神情空洞,气息陡然开始不甚稳固,隐隐有郁积化魔之相。


    他嘶吼道:“你们怎么每一次都这样!那是我哥哥,我好不容易能见到我哥哥!他又做错了什么?你们——”


    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何散尘扶住昏厥下去的谢时初,抬头对跟前人微微行礼:“门主大人。”


    迟来的何其情双目微垂,面上无多少神情,却显得十分威严,让人看不透他心中一分一毫的想法。


    “时初心境不稳,沈寂,这些时日你多加看护。”


    沈寂也跟着落了下来,行礼道:“我明白。”


    何其情目光在他那显得有些稚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头看向森罗剑狱。


    沈寂见状有些僵硬,开口解释道:“门主,此事我正想向您禀告。方才云剑峰内护阵有外人强闯的波动,我便前来迎战,此人自报家门为魔域行香宗护法,因…听信了那些肮杂话本中的胡言乱语,便认定我欲行不轨之事,便以此为借口前来…挑衅。”


    他省去了其中不怎么好明说的部分,咳了下又继续道:“而且那魔修似是有修习某些法术,会惑乱心神,令人不稳。”


    刚才打到后面,沈寂不得不一直念清心咒压下下腹的躁动。明明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名誉,却弄得好像他真是那种不堪之人一般。


    沈寂对此也颇有微词:“事出紧急,散尘启用剑狱未曾向您请示,此事由我一人负责即可。”


    何其情微微颔首,问道:“事急从权,傅恩也是一起来的?”


    沈寂摇头道:“他是方才紧随时初而至,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


    何其情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剑狱。阵法多重,其中人的身影早就被掩盖下去,只是时不时能看见些许红光一闪而过,以彰显其中还有人存活。


    “这傅恩该……”


    何其情道:“傅家之事与我问天门无关。”


    他与世家本就关系一般,甚至有些不妙。当初开宗立派便是不满种种资源被世家所独占,各类修行功法秘术只留一二,这些世家就算不用也都束之高阁,凡是利于修行的皆是如此。


    唯独那谢氏因子孙凋敝,对世家倾颓之势有所预料,特意与他结交,予他不少功法秘籍用以教导门内特长各异的弟子,以示友好,何其情才独独对谢氏投桃报李,护下谢时初。


    作为问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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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门之人,他需站稳如此立场,麾下的其他长老峰主,他倒是没有太多限制,许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傅氏精于符阵,傅恩又是当年傅氏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他顿了顿道,“这剑狱恐也困不住他。”


    何散尘僵了片刻,抬头看向何其情,目光有些诧异。


    这可是剑狱,一旦入阵就成了凡人的剑狱。


    沈寂也知道那傅恩早年的履历,叹了声道:“我明白。”


    “若只是误会就解释清楚……只是启用这等杀阵,恐怕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何其情道,“罢了,终归算我来迟,他们出阵后再请来主峰,与我一叙吧。”


    沈寂点了点头。


    何其情又看向他道:“沈寂,你境界停滞于此已然数年,阵中那修士可比你还年轻。若再不精进,这‘先天剑骨’之名恐得换人了。”


    沈寂沉默了会儿,苦笑一声:“不是我不想,只是再进,我恐也要生心魔。”


    何其情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才道:“殷啼清之事,我会再帮你留意,总归他如今命灯未熄,还有一线生机。”


    沈寂低头道:“我明白,多谢门主。”


    待何其情被一众人拥着,回去继续解决各类公事后,他才又看向何散尘道:“你先带着时初回去休息吧,这里便由我来看着。”


    何散尘点头,将昏迷的谢时初拦腰抱起,也飞身离开。


    独独剩下沈寂看着那剑狱,心中思绪万千。


    ————


    谢言于剑狱之中其实十分自在,毫无外面人所想的凶险。


    此处剑气确实多,也确实会压制住那些需灵气运转灵力的寻常修士,可对谢言来说,他本就无法化用外界灵气,于他而言毫无影响。


    这阵他要破早就破了,如今还未破只是他还在想为了这么个小东西用灵火,导致手里唯一有的那颗臭蛋被用了划不划得来……


    是带着一堆把人变傻的异香再去砍了沈寂好,还是带让人避之不及的臭味去砍沈寂好,好难选啊。


    谢言又抬手挡下几道直冲面门的剑气,从储物空间里摸出来了一枚铜板,决定这么难的问题还是问天意好了。


    正面就用,反面就不用。


    他掷起手中铜板,目光追随而上。


    忽然一阵风来,谢言下意识想挥剑过去,却猛然意识到不对,将剑掉转了个方向,插向跟前土堆里。


    一只修长的手在他跟前握住了那枚铜板,而后收回了自己的袖中。


    “阿言不要,那便是我的了。”有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