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那句话话音还未落下，傅恩当机立断一个闪身就消失，把楚四照给献祭了。


    楚四照一懵，没想到谢言这次攻势这般凶猛，他本就只是一个药修，跟锋芒毕露的剑修对上讨不了好，更何况这谢言还是不吃他那些加副作用类型的药物的人。


    他边跑边吼傅恩：“你有病吧？！你这养的什么狗啊，连你也咬！”


    傅恩跑得比他快，还有余力回他：“他都打算噶你蛋了，谁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楚四照吼道：“我哪知道他是冲这个…你让他停啊！”


    傅恩道：“我也打不过。”


    楚四照道：“杀千刀的傅恩，我……”


    傅恩道：“你少骂点，待会他气上来了就不是一剑的事了。”


    两人被追得气喘吁吁，最后还是傅恩灵力支撑不下，先喊了停。


    他朗声道：“阿言且慢！我方才已从楚四照那得知了你蛊虫的事，若能让灵火以那蛊虫为燃料，便能使阿言延年益寿！”


    谢言果然停下来了，他问道：“当真？”


    傅恩松了口气，缓了会儿呼吸道：“这是自然，我何时骗过阿言。而且我还能帮阿言饲育蛊虫，留我肯定大有用处。”


    他话锋一转，指向另一边也停下来休息的楚四照道：“但他可以噶。”


    楚四照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少在这里发癫！”


    谢言还略显不解：“为什么饲育蛊虫要留宗主的命.根子？”


    傅恩面不改色道：“这是因为那蛊虫需食人精血才能好好养育，正所谓一滴精十滴血，此乃两全其美。”


    楚四照道：“他那全是瞎编！”


    谢言道：“宗主……可那书上写了，你们要是沾上了那些事就会立刻沉溺其中忘记修行。”


    傅恩道：“就算书中这样写了又不是不可逆天改命，阿言难道要对命低头？更何况我有阿言时刻伴于我左右，怎么会不知上进呢？”


    谢言一想，觉得宗主说得也有些道理。毕竟他又不是谢时初，一来他打得过宗主，宗主没法对他大行强迫之举；二来他同宗主相识已久，宗主对他做不出来那种事。


    他正准备答应，那楚四照就开口道：“放屁，他不就是个大淫棍准备整天白日宣淫吗？”


    谢言又一想那书中所说：“……你说得也有道理。”


    傅恩恼羞成怒，仗着猜到书中写了楚四照，道：“呵呵，难道你不是吗？”


    楚四照不屑道：“我是又如何，横竖日后我再不与你二人相见，与我又有何干系？”


    傅恩道：“好啊，你就打算躲着我们去见阿言义弟是吧？”


    楚四照根本不知道谢言义弟是谁，但知道一提这义弟谢言就要发飙。他没想到傅恩这歹毒的小人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开大，一脸惊恐地看向谢言，果不其然对方已经握紧了剑，神情阴沉。


    谢言道：“原来是做这种打算？！”


    楚四照心里也快崩溃了，怎么这种话都信啊！！


    他当机立断，对天起誓道：“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楚四照以道心起誓若敢见眼前之人义弟必天打五雷轰！”


    一道草色的誓咒应声而起，缓缓落于楚四照头顶，以示誓成。


    谢言看着那誓咒，而后缓慢地收了剑：“好吧，看在你这么说的份上。”


    楚四照盯着谢言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对方真的不会再动手后，这才松下口气。他一拂衣袖，退后几步道：“你们现在满意了吧？”


    谢言道：“我们也没对你做什么。”


    傅恩丝毫不遮掩地嘲笑道：“首席不必这般被人强迫的做派。”


    楚四照道：“话说完了吗？能滚了吗？”


    傅恩点头，而后伸手道：“压制那异香躁动的药分我些。”


    楚四照冷笑道：“你不是留了那下面的东西有用吗？你怎么不用啊？”他说着又瞥了眼谢言，“我看你也不怎么宝贝你这护法，若真宝贝他，你怎么会把他推至如此境地？若不宝贝，又装这般尊重有什么意思？”


    傅恩对他那些荤话避而不谈，但当澄清的他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二。


    “世间万事哪有非黑即白这般好？若阿言未修行那秘法，你我二人也看不见现在的阿言。”


    “就算是当凡人也比他这样好。”楚四照摇头，并不赞成。


    谢言侧过身，给剑身缠好布条，“当凡人不好，只是因为你们不曾当过像我一样的凡人，你们才说好。我宁可做短命的修士也不想当凡人。”


    楚四照道：“可如今你是修士，你难道真的得偿所愿了？”


    傅恩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谢言在意的“义弟”，他不愿提点清楚谢言去想清楚两人之间的事，正准备岔开话题，便听谢言道：“对啊，我想噶谁就噶谁，若不是你方才对天道起誓，我早就给你切了。”


    楚四照：“……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滚？”


    傅恩从袖中摸出一匣符：“换药。”


    楚四照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半晌，咬牙道：“傅狗我告诉你，君子……”


    “你护山大阵被谢言砍没了，这匣子里的符阵是我做的。”傅恩道。


    楚四照甩给他两瓶，飞速夺走他手中的匣子：“谢谢惠顾。”


    ————


    被困于傅恩阵外的一行人还在愁眉苦脸地想法破阵，临时赶来帮忙的谢时初见几位长老一副想不出对策的模样，握住腰侧的剑，闭目感知了片刻。


    不行……没有往日见的那些阵法的阵脚，阵心更找不到。以蛮力来破阵不是常人可为，方才那护山大阵的破法他做不到。


    看起来是迷踪阵，但恐怕做了不少改进。


    也不知首席现如今状况如何，他要来取的药还都在首席手里。


    谢时初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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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边的长老忽然“嘶”了一声说：“此阵有些像那傅氏手笔。”


    “当真？”另一长老面色凝重问。


    “不能确定，但迷踪阵嵌套三层隐阵是他们家常用的手段，因其阵脚为符，变化起来十分方便，非符阵兼修难以化用。我曾受人所托帮忙破过傅氏的阵，也是这般情形。”


    “那次阵是如何破的？”


    “那次阵也没破。”


    两个长老相顾无言，而后另一长老道：“我就多余问你。”


    “也不是，若是傅氏的人……楚四照应当不会有事。”


    谢时初闻言看向他们二人，虽然没有开口却似乎在等待他们继续讲述，只余下一位长老还在认真勘破。


    那最先开口的长老摸着胡须道：“丹心药谷的谷主与傅氏有旧。”


    “傅氏女曾为谷主闺中密友，两人岁数相差不少，但感情深厚。后傅氏女未婚育子，领了那后来弑亲灭族的傅恩回族，谷主还频频带四照与那傅氏女相见，两人无仇无怨，傅恩与四照应当不会有什么大事。”


    谢时初疑惑道：“傅氏女？”他几乎没见过有谁会这样称呼仙家女。


    长老颔首道：“傅氏女指的是傅氏家中无仙缘的凡人女子，若是男子便称傅氏子。”


    谢时初垂眸，理解过来。他家虽然也同傅氏类似，几近灭门，但也有些不同。谢氏子孙缘浅，门庭凋败，但子孙个个天资卓越。傅氏似乎曾经族人不少，便有了不同。


    出生在仙家的凡人，连名字都不配被提及。


    “弑亲灭族呢？”谢时初又问。他自小父母双亡，家中血亲到现在已无一人，连结的义兄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几次放出的消息只引来了些蝇营狗苟之辈来假冒。对于亲人他心中万分珍惜，想象不到为何会有人对自己亲族出手。


    那两长老相视，而后一人才缓慢道：“傅氏以符、阵闻名，其氏族千百年来镇压妖兽灵兽不计其数，与那妖修素来不共戴天之仇。傅恩便借此里应外合，令其满门丧命于此。”


    谢时初沉默了会儿说：“既然如此忘恩负义，那为何会认为他不会残害首席？”


    两长老：“……好像也是。”


    “是个鬼啊，你们再聊会儿尸体都凉了！”前方努力的长老怒斥道。


    谢时初跟上那长老的步伐，正想拔剑也试一试，却见那浑然一体的阵法忽然变得浅淡，进而消散开来。


    “首席！！”一群人立刻像奔丧一样往里冲。


    此时谢言和傅恩两人已乘灵舟而去，谢言远远看向方才药谷的方向问道：“宗主与那个楚四照是旧识？”


    傅恩微微笑了下：“仇人而已。”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了声突兀的雷声。


    谢言奇怪道：“药谷这时候有人渡劫？”


    傅恩回头看了眼，思忖片刻后，用折扇遮住嘴唇笑道：“也可能是在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