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釜底抽薪,正是此刻!

作品:《三国:开局武力满级,曹操人麻了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群臣纷纷劝阻,说刘备如今声名狼藉,乃是过街老鼠,避之唯恐不及;更有甚者提起荆州刘琦旧事,提醒刘璋前车之鉴不可重蹈。


    可越是反对,刘璋越逆反。他冷眼扫过众人,心道:我岂能与刘琦那废物相提并论?


    他偏要见!不但要见,还要大张旗鼓地见——借此机会,正好压一压这帮老臣的气焰。他要证明,不是自己驭下无能,而是这群元老根深蒂固,难以下手。如今刘备这个外人,恰是试刀石。


    甚至有人提议,干脆将刘备拿下,斩首献给许都曹操,以示忠心。


    可这些人前脚刚跳出来反对征汉中,后脚又要拿刘备讨好曹操,立场反复如翻书,早已惹怒刘璋,也彻底失了信任。


    其实刘璋并未打定主意收留刘备,只是想借此事夺回话语权,重树威严。可惜群臣油盐不进,死磕到底。


    刘璋怒极,甩袖而去,拂袍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大殿!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摇头叹息,各自散去。


    唯有张松与法正对视一眼,眸中皆燃起炽热——成了!只差最后一把火!


    大事将成,就在今夜!


    ……


    刘璋回到内厅,跪坐于案前仍胸口起伏,怒火未消。十几年了!父亲去世十余年,这群人依旧目无主公,句句顶撞,事事掣肘!


    到底谁才是益州之主?!


    这时,侍女见主君面色阴沉,小心翼翼奉上香茶,想让他平心静气。


    可此刻在他眼里,什么都味同嚼蜡。


    “这泡的是猪食吗?也配端上来?”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余怒未消,他猛地拔剑出鞘,怒劈案几!


    “咔——”


    剑刃卡在木缝之中,进不得,退不出。


    “连一张桌子也敢忤逆我?!”


    刘璋暴喝,一脚踹翻案几,木屑纷飞。


    他在府中,也只有对着下人才能逞一逞威风。可这种虚假的权力,算什么主公?


    婢女颤抖着收拾残局,护卫沉默搬走断裂案桌,长剑被取下,规规矩矩搁在一旁。


    待所有人退下,屋内只剩他一人,死寂无声。


    他怔怔望着那柄剑,眼神空洞。若非生为刘焉之子,他不过是个庸人,连个亲卫都不如……


    正自神伤,门外忽传通报:黄权求见。


    黄权推门而入,一眼便看清了满地狼藉——泼洒的茶水、破碎的杯盏、不见踪影的案几……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此刻关乎益州生死,关乎主公性命,哪怕撞破南墙,他也必须进来!


    “黄主簿,”刘璋眼皮微抬,声音冰冷,“还有何高见?”


    对于黄权,刘璋心里有数——这人向来忠心耿耿,更何况他家眷早已被暗中控制,断不敢生出异心。


    “主公!”黄权压低声音,眉宇紧锁,“今日议会上,张松神色有异,不得不防!刘备入蜀,本该秘而不宣,为何偏偏第一个找上张松?此事绝非巧合!那张松早年就曾私通外敌,如今怕是旧病复发,勾结刘备图谋益州!”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忠言逆耳,可为了主公安危,为了益州基业,臣不得不说!”


    “你……”刘璋眉头一挑,冷笑出声,“刘皇叔来益州,我岂能不知?”


    他差点脱口而出——我还知道他们密会于何处、谈了些什么。但他生生咽了回去,生怕暴露了自己布下的眼线。


    世人皆道刘璋庸碌无能,可他自己清楚得很:他只是藏得深,演得久。


    “啊?”黄权心头一震,但反应极快,立刻接话,“既然主公早有察觉,那更应提防!那大耳贼必是许下重利收买了张松,两人暗中串联,妄图里应外合夺我江山!”


    “荒谬!”刘璋摆手,语气反倒沉稳下来,“刘玄德乃汉室宗亲,仁义之名传遍天下。他来投奔,正如良禽择木而栖,正该广开大门以迎贤士,岂能寒了天下人心?”


    这话他说得字正腔圆,俨然一副明主风范。


    殊不知,这是他在铜镜前反复演练过数十遍的说辞。真遇大事,照样六神无主。


    “万万不可!”黄权“砰”地跪地,额头触地,声如裂帛,“刘备是枭雄!是乱世巨寇!此人从不甘居人下,当年在曹操帐下尚敢背刺,主公自问,比鼎盛时期的曹孟德如何?一山不容二虎,一国岂容双主?若放他掌兵,益州早晚易主!”


    字字如刀,直戳心窝。


    刘璋呼吸一滞,原本坚定的心思开始动摇,指尖微微发颤。


    “……我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此事我会慎重考虑。”


    黄权不再多言,叩首退下。


    他前脚刚踏出门槛,王累后脚便闯了进来。


    如果说黄权是苦劝,那王累就是拼命。


    “主公!”他一步抢上前,双目赤红,“若您执意接纳那大耳贼,我王累今日便吊死在成都城门之上,以血谏君!”


    一句话,石破天惊。


    他不知道刚才黄权已经撬动了刘璋的心防,这一上来就是死局相逼,反倒让刘璋眉头紧锁,心中烦躁至极。


    这些儒生,动不动就拿命威胁,死了倒干净,名声却要算在主公头上!


    “够了!”刘璋猛地挥手,“滚出去!本相自有决断!”


    王累却不恼,反而嘴角微扬,躬身退出。


    他知道,话已送到,剩下的,只看刘璋怎么选。


    而就在偏殿阴影深处,张松与法正悄然立于廊柱之后,直到确认再无人进殿,才缓缓踱步而出。


    先忍一时,后发制人,他们最擅长这种戏码。


    “主公。”张松上前一步,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眼下州中将领庞羲、李异等人恃功而骄,早已暗通张鲁,内外勾连。若无外援相助,益州外有曹魏虎视,内有流民作乱,败亡之兆已现,请主公明察!”


    不提刘备,先揭隐患;不讲情分,直指生死。


    釜底抽薪,正是此刻。


    法正紧接着上前,嘴角含笑,眼神却冷得像冰:“蜀中豪强,各怀私利,不愿出兵讨伐张鲁者,未必是惜力,而是心已叛!这些人沆瀣一气,蓄谋已久,怕是要联手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