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许总看楚楚的眼神不对！


    “我明白了，老板。”


    她微微颔首，接下了这个在她看来，堪称职业生涯中最离谱的任务。


    “我保证，在一个月内，让他学会《员工行为准则》的全部内容，并且能倒背如流。”


    “很好。”


    许浪满意地笑了。


    他知道，只要林优优答应下来，这件事，就成了一半。


    因为这个女人，是一台比AI还要精准和冷酷的执行机器。


    她或许会质疑命令的合理性，但她从不会违抗命令的本身。


    一旁的顾念，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本想为叶枫求情，但她发现，在这个由许浪主导的场域里，任何基于“情感”和“道义”的逻辑，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里，只讲利益，只讲规则，只讲……合同。


    她看着被林优优那冰冷目光扫过，浑身不自在的叶枫，心中第一次对叶枫那“一力降十会”的信条，产生了怀疑。


    或许，许浪是对的。


    在这个时代，拳头，真的已经不是最有力的武器了。


    接下来的时间，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叶枫被林优优以“熟悉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带到了隔壁的小会议室，进行“岗前培训”。


    顾念则被许浪安排，整理所有关于“星辰娱乐”的旧有艺人资料，为“Pandora”项目的后续成员筛选，做前期准备。


    而许浪自己，则和楚楚，关在办公室里，讨论着关于“雅典娜”这个角色的具体打造方案。


    “你的人设，不能是单纯的坏女人。”


    许浪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地滑动着，上面是楚楚出道以来所有的公开资料和照片。


    “单纯的坏，太低级，也太容易引起反感。”


    “你的‘坏’，必须是有层次的，是复杂的，是能让观众又爱又恨的。”


    他将一张楚楚在某次红毯上的照片放大。


    照片上，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开叉晚礼服，眼神高傲，红唇似火，充满了攻击性。


    “比如，这张照片，传递出的信息就是‘老娘最美，你们都是垃圾’，太直接，太蠢。”


    许浪毫不留情地批评道。


    他手指一划，切换到另一张照片。


    那是楚楚早年拍摄的一部文艺片里的剧照，她穿着白裙子，素面朝天，眼神里带着一丝 迷茫和脆弱。


    “而这张，又太‘白莲花’，跟你‘雅典娜’的定位不符。”


    “所以，我们需要把这两种特质，结合起来。”


    许浪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操作着，用修图软件，将两张照片的元素进行融合。


    “我们需要一种……‘破碎的恶’。”


    “你的外表，要像天使一样纯洁无辜，甚至带着一丝易碎感。”


    “但你的眼神，你的行为，却要处处透露出，你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魔女。”


    “你要让所有人看到你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心疼，是想要保护。”


    “但当他们靠近你之后，才发现，你是一朵最美的，也是最毒的，食人花。”


    “这种反差感，才是最致命的。”


    许浪一边说，一边将修改好的概念图，展示给楚楚看。


    楚楚看着平板上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心脏狂跳。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对人性的洞察，对市场的把握，简直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调香师，精准地知道，哪几种香料混合在一起，能调配出最让人沉醉，也最让人上瘾的毒药。


    她看着许浪那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那双在谈论“商品”时，闪闪发亮的眼睛。


    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近崇拜的敬畏。


    而这一幕，恰好被推门进来送咖啡的林优优，尽收眼底。


    办公室里，许浪和楚楚靠得很近，几乎是头挨着头，在研究着平板电脑上的内容。


    许浪的脸上，带着一种林优优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欣赏和“创作欲”的表情。


    那不是老板对下属的表情。


    那更像是……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一个男人，在欣赏一个女人。


    林优优端着咖啡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精准定义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像是自己精心维护的，秩序井然的花园里，突然闯进了一只五彩斑斓，却又带着剧毒的蝴蝶。


    很美，但很危险。


    而且，这只蝴蝶，似乎还得到了花园主人的偏爱。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咖啡轻轻放下。


    发出的声音，比平时，重了零点一分贝。


    “老板。”


    她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那份过于和谐的氛围。


    “您要的深度烘焙黑咖啡，无糖，无奶。”


    许浪和楚楚同时抬起头。


    “放那儿吧。”


    许浪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平板上，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


    林优优没有动。


    她的目光，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落在了楚楚的身上。


    “楚楚小姐，根据公司最新的《核心项目保密条例》3.1版，您与老板的谈话内容，已属于‘S级’机密。”


    “按照规定，您需要签署一份补充保密协议，并上交您所有的电子通讯设备，由公司信息安全部进行为期二十四小时的‘无害化处理’。”


    楚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警告她，还是在给她下马威？


    “林秘书，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楚楚也不是善茬，她立刻微笑着反击。


    “我和许总谈的是价值百亿的项目，你觉得，我会蠢到把这些内容泄露出去吗？”


    “我的职责，就是杜绝任何‘觉得’和‘以为’，只相信白纸黑字的‘规则’。”


    林优优的声音，依旧冰冷。


    “老板的时间很宝贵，因为您的‘不专业’，已经浪费了三十秒。”


    “楚楚小姐，您是想现在签，还是等我请安保部的同事，上来‘协助’您签？”


    “协助我签？”


    楚楚笑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缓缓地从高脚凳上站起来，一米七二的身高，加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让她足以平视眼前的林优优。


    “林秘书，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演《甄嬛传》吗？”


    “我，楚楚，是星辰娱乐的一姐，是许总亲自签下的‘雅典娜’项目合伙人。”


    “你一个秘书，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