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寻机逃走
作品:《她被逼跳崖后,探花郎夫君悔疯了》 第十七章 寻机逃走
夏竹是粗心大意的性子,可女子清誉是何等重要!她绝不会在此事上犯糊涂。
更别说,这平安往日里与叶清瑶来往密切,若是被他知道了夫人的事……
只怕一回京,那叶清瑶就会将此事传得满城风雨。
思来想去,夏竹更不敢与他多加纠缠!只恨恨啐了他一声,“呸!你个背主的东西,且给我等着吧!”
“等着就等着!”平安反啐了回去,不过是跟了个不受宠的主子,宋家如今更是不值一提,他才不怕!
夏竹转身离了官驿,脚步走得飞快,脑子也渐渐分明起来。她见不到顾见云,亦不能在此处干等。若是耽搁久了,她家夫人才是真的有危险。
对了!
夏竹猛的一拍脑袋,这临遥城除了顾见云,还有那位京城来的枢密使大人呢!
勒紧了缰绳,夏竹策马去了县衙。
官驿的主院内,顾见云被外头的叫嚷声吵醒了片刻,他半睁了下眼睛,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平安,有何事?”
平安揉着脑袋,进了房门,见顾见云还裹着被子未曾起身,睡意沉沉,他呵呵一笑,“方才夏竹姑娘来了一趟,又匆匆走了。没什么大事。”
许是宋昭让夏竹来瞧瞧自己?她还是挂心他的。
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洋洋,那沁鼻的梅香淡了去。顾见云揉了一下被角,微不可查地轻“嗯”一声,继而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卫风见屋内人没再说话,当即是放下心来, 他就知道:二爷根本不在意夫人。
回到县衙内堂,夏竹已是浑身是汗,里衣都湿透了,她太过着急,下了马就一路疾跑而来。
卫风候在门外,见一人匆匆而来,本欲拦上一步,可瞧清是顾夫人身旁跟着的丫鬟后,又立刻将门推开,将人领了进去。
夏竹与他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感激,待她一脚迈入内堂,顾不到自己喘不过气来,已是“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那桌案后的男子叩首恳求道:“还请枢密使大人救救我家夫人吧!”
陆衡章见她发丝凌乱,满脸是汗,顿时眉心紧蹙,神色阴沉地问了句:“顾夫人怎么了?”
“我家夫人……夫人她被山匪绑了!”
“啪”的一声,陆衡章握在手中的毛笔被折成两段,砸落在桌案上。
风声从窗户旁呼啸而过,寒鸦枯鸣,天边渐染墨色,乌云自西边来,遮蔽了方才还大亮的天光。
过了午后,进山的路上积雪已经融了大半,虽有些泥泞难走,但这帮山匪的脚程还算快。
只是越往山上走,寒气越重,宋昭即便是坐在马车内,四肢也渐渐发僵起来。她只能不停地搓着掌心,时不时地动一动腿脚,以免真的将自己冻僵了,连逃都逃不动。
“夫人啊,这山路颠簸,不如与我共乘一骑,也能好好欣赏欣赏这山间美景啊!”毛二彪是龙虎寨的二当家,他今日是偷摸下了山,接了这桩绑票的生意。
没成想,竟还给自己寻了个美人媳妇回来,心中更是得意。
唯一让他有些担忧的,是龙虎寨新来的军师。倘若他知道自己绑了个官夫人,定是要寻他一番麻烦。可毛二彪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们山匪就是山匪,整日里“子曰”、“子曰”的,装什么文绉绉的穷酸读书人!管他娘的,反正有大当家在,他可不怕那劳什子军师。
只是这美人嘴巴虽甜,却是半分不让他占到便宜,就连手都只摸到了一下。这馋的毛二彪心口发痒,恨不得赶紧搂上那小腰才好。
宋昭盈盈地挑起了车帘,小臂搭在了窗边,嘟着嘴埋怨着:“这外头天寒地冻地,你连个暖炉都未曾备好,还想让我在外头吹风?我若是病了,你可就开心了?”
“夫人哪里的话!我怎么舍得冻着你呢!你放心,等到了寨子,我马上让人送最好的炭火来!包管这洞房花烛夜啊,冻不着你!”毛二彪咧开了一嘴黄牙,只觉得眼前的美人还真是上道,等回去定然要与她好好爽快爽快!
“不知羞。”宋昭故作生气,一把将帘子甩了下去。
周围的几个山匪见了,都哈哈大笑,不时有人逗趣了毛二彪一声:“二当家的,你这艳福不浅啊!”
当了一辈子的山匪,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等知情知趣的女子,毛二彪一脸的得意,“羡慕去吧,这是你爷爷我,有本事!”
本就是流氓痞子,这几人说着说着,尽是聊到些不堪入耳之事。
宋昭冷着面听着,眼底的杀意更重了。她藏于腰间的软鞭上有刺钩,可伤人,却难以一击毙命。
宋昭的小拇指勾住了袖口,若是入了山匪寨子,才是更难逃出去了。
突然,马儿长吁了一声,车轮死死地陷入了黄泥中。
”怎么了?”宋昭惊呼着,似是被吓了一跳。
毛二彪下马看了眼,与另外三人推了推车轮子,纹丝不动。
“无事无事,马车陷泥里了。”毛二彪掀起车帘,见宋昭蜷缩着身子躲在一角,面色苍白,顿生怜惜,他急忙伸出手去,想要拉她一把。
毛二彪色眯眯道:“别怕,这不正好我俩骑马回去就是了。”
“那你可别摔了我。”宋昭轻嗯了一声,却是不愿伸出手去,“你这手都脏死了。我才不要扶。”
毛二彪低头一看,手上满是泥点子,他傻笑了一下,连忙抬手往胸口衣领上狠狠擦了两下,而后才又伸出手去,“我的好夫人,这下干净了。”
“哼,还不是没擦干净?”宋昭嫌弃地撇了撇嘴角,见毛二彪面上起了怒意,才又从袖中掏出了一块帕子垫在了掌心。“下次,洗干净才是。”
见状,毛二彪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双玉手,只差一瞬就能握上了。
然而,那掌心却是空悬,迟迟未曾落下。
毛二彪眼露疑惑,又没得耐心,正想要直接将人拽到怀中时,却见女子的拇指微动,一霎之间,数十根闪着银光的袖里针直冲他的面门袭来!
“臭婊子!你玩爷爷呢!”毛二彪躲闪不及,一颗眼珠子被狠狠刺中,鲜血直流。
未能一招毙命,宋昭立刻侧身跳下马车,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了软鞭,狠狠甩在了一人的脑袋上,打得那人晕厥过去。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宋昭已几步抢过了马绳,正欲翻身上马,却是被气急败坏,满眼猩红的毛二彪拽住了脚!
“敢伤你爷爷,我弄不死你!”毛二彪长得壮实,更是天生大力,他这一拉扯,正抓住了宋昭那只伤了的脚踝处,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紧紧拽着马鞍,脚上疼痛至极,宋昭却不敢有一丝泄力!她若不能逃出去,那就唯有一死了!
“咻——”
一只羽箭飞射而过,正中毛二彪的胳膊!
“官兵!官兵来了!”
那十来人的山匪转头看去,一人身着官服,手挽长弓骑黑马而来,神色肃穆,目露寒光,直看得人战战兢兢,腿脚发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