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去伺候小娼妇

作品:《她被逼跳崖后,探花郎夫君悔疯了

    第十二章 不去伺候小娼妇


    可即便是表妹,也不该如此在人前抱在一起啊……


    那大夫暗自思忖了两句,又瞧见旁边站着个妇人,眼珠子来来回 回在三人身上转了两圈,心下明了,急忙朝着宋昭的方向拱手赔礼道:“是老身老眼昏花,还请夫人莫见怪,莫见怪。”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认错身份,宋昭只觉得讽刺。


    明明她才是顾夫人,可在旁人眼里,唯有叶清瑶才更像是顾夫人。


    夏竹鼓着腮帮,想要说那老头两句什么眼神,可还没开口,就被宋昭暗自掐了一把胳膊,她只得怏怏地低下头去,退到了宋昭身后。


    “无妨。饶是我瞧见顾刺史如此担忧,也会看错。”宋昭迎上了叶清瑶挑衅的目光,冷不丁地开口。


    那大夫听出了她语中的自嘲,不免觉得这位夫人可怜,这天下男子啊,大多是薄情人。


    然而,这寥寥一句话,瞬间让屋子里的氛围有了几丝尴尬之意,就连方才去传话的平安都有些额前冒汗:夫人怎么突然说话带刺了呢?


    未出嫁时,宋昭本就是矜骄的性子,虽不会刻意与人争锋,可若是谁故意为难她,她亦不会轻易放过。只是嫁入顾家后,她一心想要维持一家和顺的表象,独自忍下了许多。奈何她的退让,在顾见云眼中却是她应当做的。


    许是察觉到了不对,顾见云轻咳了两声,打断了大夫与宋昭之间的话,又将手臂从叶清瑶的身后松开,想要往右侧移一移身子,避避嫌。


    但他稍稍一动,叶清瑶就将他抱得更紧了,“表哥,别丢下清瑶。”


    声音楚楚可怜,宛若那呜咽求救的小猫儿,叶清瑶低泣了两声,挂在眸边的泪珠滴落而下,正砸在了顾见云的胸膛。


    那只想要抽回的手,再一次落在了叶清瑶的背脊上,轻柔的安抚着她的不安。


    见此情景,大夫心底默念了两声: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知大夫可开了药?”宋昭懒得多看两人,只转头朝着大夫问了一声,她还想早些回去歇息,这脚站久了,会疼。


    得了问话,那大夫连连点头,“我已开了两副安神的药,姑娘往后莫要受惊吓,多休息几日就成。”


    说罢,大夫一巴掌拍在了愣头愣脑的小药童的身上,轻呵斥了一声:“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药方给夫人。”


    那小药童不过才十二三岁,虽见过不少富贵人家,却也是头一次见到宋昭这般貌美的妇人,竟是一时忍不住看呆了几眼。被打了两下,才回过神来,瞬时羞红了一张脸,急忙低下头去将药方递了过去。


    宋昭连手都没抬一下,夏竹顺势接了过来,而后随手扔给了一旁的平安,“喏,拿好了。”


    平安憨憨一笑, 客客气气地从夏竹手中接过了药方,只觉得今日的夫人与往日有些不同了,可到底哪里不同,他也说不出来。


    “既无事,那老身先走了。”到底是旁人家的私事,大夫不愿掺和,朝着顾见云与宋昭颔了颔首,就领着小药童快步离了院子。


    “师傅,您药钱还没拿呢!”刚走两步,那小药童赶紧跟上去,提醒了一声。


    花白胡子的老大夫一个脑瓜栗子敲在了他的头上,“顾刺史赈灾救民是大善,我们哪能跟他要银子。”


    “可……”小药童挠了挠头,“可我瞧着,这刺史大人好像眼神不行,那么漂亮的夫人不要,偏抱着个坏心肠的。”


    小药童年纪虽小,但他学医多年,一眼也能瞧出叶清瑶是装病。何况那位夫人看着都可怜,他唉声叹气,好不烦恼。


    “啪——”老大夫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昨日让你背的药方可背了?”


    “背了背了,就还差一点。”小药童吐着舌头,揉着腿跟着出了门。


    再说屋内,这病都看过了,宋昭见对面二人抱得紧,自觉无趣,转身正要走时,却听得床头传来一声可怜巴巴的乞求,“表哥,我未带丫鬟,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屋子虽不大,可我夜里实在是害怕。不如,不如让夏竹陪陪我好吗?”


    宋昭的脚步顿住了,转身看向叶清瑶的眼神更是冷了三分。


    可不等宋昭开口,夏竹已是万般不情愿地摇着脑袋,举着三指对神明发誓道:“夫人,我不愿!我只愿跟着你!”


    “表哥,我是真的害怕。”叶清瑶被惊吓了两次,当真是有些惶恐,可她偏偏要夏竹来陪她,不过是故意想要羞辱宋昭。“我只要夏竹姐姐陪我几日就好,再说这熬药也需要人帮我才是。”


    她将宋昭推下马车,宋昭又有意害她。可见,两人已是撕破了脸皮,往后再怎么装模作样下去,也不过是表面上和气罢了。


    将夏竹要来,是叶清瑶知道宋昭最在意这个丫鬟,等她将人捏在手中,宋昭自然要让她几分。


    说话间,叶清瑶咳了几声。


    顾见云急急抚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而后抬眸看向了宋昭,带着几分命令道:“这几日,先让夏竹照顾好清瑶,晚些我寻个新的丫鬟给你。”


    “夫人!我不去!”夏竹一听,急得直跺脚,口不择言地骂了一句,“我不去伺候那小娼妇!”


    叶清瑶白了脸, 眼泪“唰”得一声流下来, “你若是不愿伺候我,不愿就是了。何必如此辱我?”


    夏竹见她哭得厉害,顾见云又黑沉了一张脸,眼神凶得好似要生吞了她,瞬间整个人就被吓傻了!


    “你!”


    “我……”


    夏竹支支吾吾了两声,不知该如何辩解。


    “宋昭!平日里,你就是这般管束下人的!”顾见云将叶清瑶抱着更紧了,叶清瑶是女子,她年幼走失更是最为在意名声,如今被一个低贱的丫鬟羞辱,她岂能受得了?


    且若非是宋昭放任,又或是她故意教唆,一个丫鬟敢这般欺辱主子?


    “表哥,她……她怎能如此说我?我可是做了什么不清白的事情,又是染了哪门子的脏,倒成了她口里的娼妇?可是嫂嫂……嫂嫂她也如此觉得?”


    叶清瑶拿捏住了夏竹的错处,自然要借此在顾见云面前狠狠挑唆两句,她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我知嫂嫂怨我与表哥亲近,可我与表哥自幼一同长大,自然是比旁人更亲近些。可我,可我从未与表哥有过什么啊!”


    字字句句,如泣泪泣血,叶清瑶似是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才能以证清白。


    夏竹被她几番话,激得气血之涌。但也深知是她自己说错了话,一张脸皱成了麻花,脑中千丝万缕缠成了一团,却琢磨不出个法子来,一腔委屈与满腹愤懑无处说,整个人摇摇欲坠,竟是快要晕过去!


    顾见云方才还对宋昭有了几分愧意,可听着叶清瑶的哭喊,现下已是荡然无存。


    他竟不知,一个丫鬟竟然敢如此污蔑他的表妹,更打心眼里觉得宋昭不堪为他的妻子,顾见云双目瞪圆,朝着宋昭怒气冲冲道:“宋昭,你往日处处为难清瑶就罢了,今日还要任由一个丫鬟欺辱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