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逃出虎穴!

作品:《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桃儿站在他面前,双手环胸,眉眼间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我怎么知道?


    这还用问吗?


    谢景行,你的脑子是猪脑子吗?”


    她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像在往他脸上甩巴掌。


    谢景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掠过一丝阴鸷。


    他身为成王,自小在盛京城里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可桃儿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话锋一转,继续往下砸:“ 你的身份是王爷,身边还会缺女人吗?


    盛京城里的闺秀,哪个不是排着队等你多看她们一眼?


    就算本姑娘长得有几分姿色,那在你那百花齐放的后院里,那也是平平无奇的一朵。”


    她随即又冷笑一声,眼尾微挑,透着几分薄情又明亮的锐利。


    “再说了,你的身份是王爷,高高在上的成王,会纳一个身份卑微的乡野村姑?


    别说我不相信,就连路边的三岁孩童,也不会相信吧?”


    谢景行额角青筋直跳,胸口剧烈起伏,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矮几上,震得杯盏哐当作响。


    “贱婢!


    你居然敢骂本王是猪?


    谁给你的狗胆?”


    “我的胆子当然是自己给的。”


    桃儿丝毫不惧,反倒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还有,王爷,请你注意你的措辞,


    我的胆子不是狗胆,是熊胆。


    至于猪……”


    她忽然笑出声来,笑得肆意张扬,连眼角都弯了起来。


    “你自己承认自己是猪,哈哈哈……


    太搞笑了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自己骂自己的。


    我何时直接说你是猪了?


    我只是说你长了一副猪脑子!”


    笑声在营帐里回荡,清清脆脆,像一把小刀子,一下一下剜在谢景行的高傲的自尊上。


    阿衍站在桃儿身后,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一双乌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偷偷看着谢景行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


    原来,王爷也是可以被骂的。


    他记得以前家里的长辈对宫里的王爷公主娘娘都是毕恭毕敬的。


    此刻起,他心里对桃儿的崇拜,又深了几分。


    “你……


    我……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猪了?”


    谢景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手指着桃儿,指尖都在发抖。


    “贱婢,你再敢胡说八道!


    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把你剁了,扔到山里喂野狗?”


    桃儿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半点不减,甚至还带着几分‘我等着你’的玩味。


    谢景行被她这副态度堵得胸口发闷,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由得暗暗埋怨起刘魏来。


    都是那个废物出的馊主意!


    什么“美男计”,说什么“小姑娘家家的,见了王爷的容貌气度,还不乖乖俯首帖耳”?


    俯首帖耳?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被这个死丫头耍得团团转。


    可他哪里知道,桃儿心里比谁都清醒。


    她从穿越过来那天起,就知道这个世道对女子有多苛刻。


    她又不是真正的古代女子,再说了古言小说看了也不少。


    二十一世纪都还讲究门当户对,何况是没有开化的古代人。


    所以,当她从谢景行那几句“做本王的女人”里嗅出不对劲时,她就知道,这人根本没安好心。


    所有的好话不过是想哄她把东西交出来罢了。


    桃儿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拉着阿衍,往后退了一步,语气轻飘飘的:


    “谢景行,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


    因为我是第一个把你气成这样的女人,还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草民。


    不过,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我和阿衍已经吃饱了,现在该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谢景行眼神一厉,身形一晃,眨眼间便绕到了她们面前,伸手拦住了去路。


    他身量高大,往那儿一站,像一堵墙,将帐帘挡得严严实实。


    桃儿拉着阿衍又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眼珠微转,迅速扫了一眼四周。


    帐帘外隐约有巡逻士兵的影子晃动,但离得远,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矮几上的菜肴还冒着热气,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死丫头,想走也不是不行。”


    谢景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反正你不愿意做本王的女人,强扭的瓜不甜,本王也不勉强你。”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桃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桃儿姑娘,你把东西交出来,本王保你们二人平安离开。


    否则………“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已足够让人脊背发凉。


    桃儿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谢景行见状,心头微松,以为她终于被说动了。


    可下一刻,桃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清清浅浅的,却莫名让他心里一紧。


    “王爷这话,民女听得多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笑盈盈地看着他,语气轻快得像在闲聊,“可惜啊,说这话的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谢景行脸色骤变,猛地踏前一步:“你想做什……”


    话音未落,营帐内的烛火忽然齐齐一颤。


    随即……


    “噗。”


    所有的烛火,在同一瞬间,全灭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一切。


    谢景行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心头大骇,厉声大喝:


    “来人!拦住她们!”


    然而黑暗中,只听得一阵风声掠过,接着是帐帘被掀起的响动——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快得惊人。


    等士兵们举着火把冲进来时,矮几上的菜肴还冒着热气,酒杯歪倒,酒液洇湿了桌面,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而那两个人,早已没了踪影。


    只有夜风从掀开的帐帘灌进来,吹得残余的烛芯明明灭灭,最后彻底熄灭。


    谢景行脸色铁青,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杯盏跳起又落下,叮当作响。


    “给我搜!


    就是把整个营地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士兵们轰然应诺,举着火把四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