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成王计划落空!

作品:《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三更,景阳宫……


    贵妃接过宫人递上的茶,还没送到唇边便又放下了。


    “皇儿,你父皇逼你去荆蒙山剿匪,你不如装重病,卧床不起,去不得了。”


    她压着声音,眉间蹙起细细的纹路,姣好的面容上也是明显的担忧,“太危险了,那里的土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盘踞虎头寨十几年,多少武将都剿不干净,他怎么能偏派你去……”


    “母妃,装病?


    您咋想的?”


    谢景行无语的摇了摇头。


    那九五至尊的父皇又不是傻子!


    母妃想的太天真了!


    贵妃顿了顿,终究没忍住:“你父皇也是老糊涂了。


    这不是明摆着给你难堪吗?


    明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


    谢景行抬眸,声音不高,却像一道薄刃截住了话头,“母妃,慎言!


    小心隔墙有耳。”


    贵妃一怔,旋即垂了眼,攥着帕子的指节紧了紧。


    她当然知道这话不该说。


    皇后薨逝多年,中宫虚悬,她虽以贵妃之位摄六宫事,到底不是皇后。


    圣上多疑,连亲儿子都要防着三分,何况她这个枕边人。


    只是……


    她只有这一个儿子。


    她低声,复又抬眼,“是母妃失言。


    可你倒是说说,你父皇留着那些武将不用,为何偏让你去?


    你一个皇子,领兵剿匪,传出去旁人只当你圣眷优渥,可你心里清楚,这不是恩典,这是敲打。”


    谢景行没有立刻答话。


    这是他出宫建府后第一次在宫里暂住,住的还是原来太子住的景阳宫。


    不过他只是暂住而已,老皇帝允了母妃的提议安排。


    因为理由正当,他的成王府走水,烧了小半,修缮需耗时不短,没有一两个月怕是不成。


    理由十分正当,老皇帝睁只眼闭只眼。


    但是他知道父皇说不定派人正监视着他们母子俩。


    许久,他开口,声音平缓,“母妃,刘魏查到,萧家那个小公子,还有那个丫头,被虎头寨的土匪掳走了。


    父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贵妃一怔。


    “所以你父皇是……”


    谢景行勾了勾唇角,没有笑意,“是在罚我,当然也是在给我机会立功。


    儿子当日太大意,让他们从眼皮底下跑了。


    父皇要我去把人抓回来。


    若是剿匪不成,那就是我的无能。”


    贵妃沉默片刻,又从袖中取出那只白色小瓷瓶,搁在案上,轻轻推过去。


    “母妃这里有药。


    吃了像中剧毒,脉象也乱,御医查不出来是什么毒药,就算研究解药,一时半会他们也研究不出来。


    你躺上十天半月,拖过剿匪的日子……”


    谢景行没有接,甚至没有看那瓷瓶一眼,“母妃,父皇已经对我失望了。


    我若再装病怯战,他就不仅仅是失望。”


    贵妃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她看着儿子的侧脸。


    二十出头的人了,眉目间早已褪去少年时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她不愿看清的沉郁。


    他是她生的,她比谁都明白,他不是不怕,他只是不能露怯。


    谢景行转回来,神色松了几分,“母妃,你放心儿子不是去送死的。”


    他迟疑一会,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


    片刻后,还是压低了声音:“虎头寨二当家,胡彪,我已经买通了。”


    贵妃抬眼。


    “一万两银子,一个六品县令。


    他答应了,今天就有回信。”


    对于母妃,他不需要隐瞒。


    贵妃张了张嘴,想说你小心些,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母妃先回寝殿。”她起身,“时辰差不多了,你父皇要是醒了不见我会起疑的。”


    谢景行起身送她,到殿门口时贵妃停了脚步,回头看他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扶着宫人的手去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谢景行站在窗前,看母妃仪驾转过宫墙,鎏金伞盖在晨光里渐行渐远。


    他站了很久,久到廊下的内侍都忍不住探头。


    刘魏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步履急而无声。


    谢景行没回头,只问:“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他可有答应?”


    刘魏停在三步外,躬身。


    “王爷,合作不成了。”


    谢景行的手在窗棂上顿了一瞬。


    “说理由。”


    “属下今日按约去接应,等了两个时辰不见人来。”


    刘魏垂首,不敢抬头。


    “后属下觉得不妥,托人打听,原来虎头寨二当家胡彪,昨夜死了。”


    殿内安静了片刻。


    “怎么死的?”


    刘魏迟疑一会,“说是……给大当家下毒,被发现了……”


    谢景行没有动。


    窗外有夜风吹过,檐角风铃细碎响了一声。


    “谁让他下的毒。”


    声音不高,甚至算是平静。


    刘魏没有答话。


    案上的茶凉透了。


    谢景行转过身,目光落在几上的白色查战区,他脸色阴沉,忽然伸手一扫而过。


    碎瓷迸溅,茶水浸湿了地衣。


    “这个蠢货!


    为什么要动手下毒害张飞!


    他留着我有大用的!


    现在好了,都泡汤了!


    还搭上了自己一条性命!”


    刘魏垂首不动,殿内内侍跪了一地,无人敢出声。


    谢景行站在一室狼藉里,看着那片湿痕慢慢洇开。


    他还剩两天。


    两万两,知州,知府,他都愿意给。


    他甚至可以许胡彪事成之后全身而退,银子官位都带走,他只要张飞的人头,人头不够,他要活捉。


    但胡彪死了。


    死在自己那点可笑的贪心里。


    “王爷息怒,现在计划有变,我们该怎么办?”


    刘魏笑声问道。


    谢景行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哑,“容本王想想,你先下去!”


    刘魏躬身退下。


    殿门轻轻合拢。


    谢景行坐回梨花木椅上。


    椅子太硬,宫里的陈设多年未变,还是太子当年住时的旧物。


    他靠进去,闭上眼,头痛欲裂。


    睡梦中的桃儿,压根不知道,因为她杀了二当家胡彪,避免了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