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该死!成王怎么来了?

作品:《抄家前,相府丫鬟带继承人跑路了

    冬葵听着门吏的问话,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手心渗出冷汗。


    “官爷,路引……”冬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话说到一半便卡住了,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桃儿妹妹。


    桃儿看起来比冬葵镇定得多,她牵着阿衍的小手,阿衍才五岁,装作懵懂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好像不明白大人们为何如此紧张。


    其实他心里真替冬葵姐姐捏了一把汗。


    桃儿心里其实比谁都急,不是说好了让陈大叔花钱请那些乞丐过来制造混乱吗?


    他们便可趁乱混出城去。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看到乞丐的身影?


    “问你路引呢,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赶紧拿出来!”


    守门的门吏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不耐烦已经写在脸上,手中的长枪不自觉地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冬葵心上。


    阿衍怕冬葵姐姐一吓,露出破绽,连忙学着女童稚嫩的声音开口说道,“姐夫,你忘了,路引不是在姐姐的包袱里放着吗?”


    “对哦,我都忘了,官爷,路引在我娘子那。”


    冬葵连忙附和一句。


    “官爷别生气,路引在我这里呢……


    我忘记和我夫君说了……”


    桃儿心想阿衍还挺机灵的。


    随后她把阿衍推向冬葵身边,自己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我夫君是读书人,胆子小,您别吓着他了……”


    这话半真半假。


    冬葵确实在李家跟着认了一些字,但也仅仅如此。


    “在你这啊,赶紧拿出来,啰啰嗦嗦半天,没看到后面那么多人等着排队检查吗?”


    门吏的语气更加不善,眼睛扫过桃儿身后的包袱,又瞥了一眼冬葵苍白的脸。


    “好,我这就立马找出来。”


    桃儿蹲下身,开始装作在包裹里掏东西的样子。


    她的动作很慢,一件件地翻找着,心里却像有鼓在敲,那些乞丐到底怎么了?


    陈大叔明明说好了,到了差不多进城时间就带着乞丐们来西门制造混乱,现在都这么久了,为何还不见动静?


    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桃儿不敢细想,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她的手指在包裹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摸到了那锭银子,心里有了另一个打算。


    “找到没有?”门吏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后面等着出城的老百姓也开始躁动起来。


    “前面的快点啊!


    我家媳妇要生了,急着去城外李家村请有名的李婆子接生呢!”


    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焦急地喊道。


    “就是就是,我这车菜再不拉去集市,都要蔫了!”


    推着板车的老农也跟着催促。


    人群的骚动让门吏更加不耐烦,他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桃儿面前:“我再问最后一遍,路引呢?”


    桃儿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站起身,凑近门吏,一脸着急,故意提高音量道:“官爷,我们三人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路引弄丢了。


    我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啊………


    昨天晚上我就把路引放进包裹里的,怎么就不见了。


    包裹里的五两碎银子也不见了。”


    门吏皱了皱眉头,“你们银子丢了关我什么事?


    没有路引就不能出城!


    你们三人赶紧回去,等重新办了路引再出城吧!”


    门吏毫不留情的挥了挥手,还推了一下桃儿。


    冬葵满脸怒气,很想上前,但是看到桃儿妹妹的眼色还是忍了下来。


    阿衍小小的拳头在袖子里紧紧攥着:敢推我桃儿姐姐!


    该死!


    桃儿并没有生气,反而又继续提高音量,带着哭腔说:“我们老家亲人离世了,急着回去奔丧啊!


    不能耽搁啊,要不然我们一家三口就成了不肖子孙了,一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求官爷行行好,放我们出城吧!”


    说着,桃儿真的哭了起来,半真半假吧!


    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颠沛流离,此刻化作真实的泪水倾泻而出。


    她一边哭一边诉说着老家亲戚如何善良,以前如何照顾他们一家,如今突然离世,他们若不能及时赶回去,便是忘恩负义!


    冬葵见状,也连忙配合着表现出一脸悲痛,心里想着桃儿妹妹这演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以后她得多学着一点。


    刚才自己真的是太紧张了,真是没有用!


    阿衍也开始呜呜呜哭起来,“官差大叔,行行好,就让我们过去吧……”


    “你们不会是骗我吧?


    怎么会那么巧?


    路引就突然丢了?


    老家亲戚就突然死了?”


    门吏压根就不太相信桃儿的说辞。


    “官爷,您看他们哭得这么伤心,不像作假啊!”


    队伍中一位大娘同情地说。


    “是啊,奔丧是大事,就通融通融吧!”


    又有人附和。


    “就是,谁会拿这样的事情骗人啊?”


    “你们也有亲人的,就行个方便吧!


    看那孩子,眼睛都哭红了………”


    门吏皱着眉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


    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虽然旧,但干净整齐。


    妇人一身素色布衣,头上只插着一根木簪。


    小女孩更是瘦瘦小小的,怯生生地抓着桃儿的衣角。


    看起来确实像是一户寻常人家。


    桃儿见门吏有所松动,趁别人不注意,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那锭银子塞进他手里。


    她的手心已经汗湿,银子滑腻腻的。


    门吏感觉到掌心的重量,眼睛不易察觉地一亮。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手指,掂量了一下,足有二两重。对于一个月俸禄只有五钱银子的城门守卫来说,这可不是小数目。


    拿人手软吃人嘴软。


    门吏咳嗽一声,面色缓和了些:“唉,看你们确实可怜……


    只是这没有路引出城,若是上头查起来……”


    “官爷放心,我们就是回老家奔丧,三五日便回来,绝不给您添麻烦!”


    桃儿连忙保证。


    门吏犹豫片刻,终于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赶紧过去吧,别耽搁后面的人。”


    “谢谢官爷!


    谢谢官爷!”


    桃儿连声道谢,拉起阿衍,示意冬葵快走。


    三人刚刚往外走,成王的声音却陡然从后头传来:“且慢”


    这声音不高,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与不容置疑。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只见成王身着便服,面色沉静,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冬葵三人的背影。


    立马又有两名侍卫跑过来,拦住了他们三人的去路。


    该死!成王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