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当天早上，夏夕怡很早就起床准备了。


    收拾好东西，下楼吃早餐，到离开前，她都没有见到谢涧。


    这个时间他还没起，应该就不是去公司了。


    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他今天是要出门约会，告诉自己他今天不会来看比赛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再想，才坐上车前去比赛现场。


    其实已经提早了两个小时到，但李因还是比她先一步出现在现场。


    本来学长就不需要参加这样的比赛，还总是让他多出力，夏夕怡心里过意不去。


    “李学长，我又来晚了，麻烦你了。”


    “不会，不要这样说。”李因摇摇头，笑道，“我回国没什么要忙的，帮你完成好比赛我也会很有成就感。”


    两人聊了两句，就各自去换衣间准备了。


    因为李学长的重视，以及自己对舞台的憧憬，夏夕怡又成功让自己忘掉那些糟心的事。


    上场前，姜悦悦给她发消息说到观众席了，慕老师也拥抱了她，这些都给了她极大的勇气。


    前一个表演结束，李因带着她上台。


    几分钟后，灯光亮起，追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夏夕怡抬眼，视线扫过一眼观众席，接着随着音乐抬臂踮脚跳跃，心无旁骛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曲落，掌声雷动，两人谢幕过后下台。


    李因给了她一个拥抱，“做得好。”


    夏夕怡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是多亏了学长的帮忙。”


    “小事。”李因笑起来，微微喘气看着他她，“也多亏了这个比赛，我才能认识你。”


    夏夕怡一愣，这句话像是在暗示什么，她有点不敢去猜。


    这时，姜悦悦绕到后台找到了她。


    “夏夏！”她扑到夏夕怡背上，“你刚刚跳得好好啊，实在是太美了！”


    夏夕怡顺势忽略李因的话，转头去和姜悦悦聊起天来。


    李因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仍是笑着，没有再说什么。


    慕雨轻处理完事情，走到他们身边，脸上扬着惊喜的笑，“孩子们，做得太棒了，我刚刚打听了一下，你们这组说不定能得第一！”


    这是夏夕怡完全不敢想的结果，不敢将兴奋表现得太明显，轻声说：“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以你的努力，这是你应该收获的结果。”慕雨轻笑容加深，然后一拍手，“但不论结果如何，我作为老师都该给点奖励，今晚我请你们吃饭，想吃什么都可以！”


    “对了夕怡。”她又看向夏夕怡，“明天是你生日，我可以订个包厢一直吃到十二点，你觉得可以吗？还是你哥哥有什么别的安排？”


    “十八岁成人是件大事，慕老师想给你好好过，不过还是看你的意愿。”


    没想到几天前和谢涧说的借口，今天会能真的实现。


    谢涧当然不会有什么安排，他今晚可能都不会回家。


    五天前的不欢而散她还记得，“不许去”的命令也犹在耳侧。


    可是……凭什么谢涧可以夜不归宿，她就不行？


    连妹妹比赛也不来看的哥哥，她才不要听他的话！


    “可以的。”她轻吐一口气，做出了人生中为数不多叛逆决定，“谢谢慕老师。”


    ……


    慕雨轻带他们去了一间日料店，连带着姜悦悦，和天工的一些老师们一起。


    夏夕怡有些惶恐，不知道这些老师只是吃一顿饭还是真的要给她过生日。


    “呜呜，你的舞蹈老师人真好。”


    好在有姜悦悦在一旁能逗她笑，一直拉着她的手臂晃动，一副几乎要迷上慕老师的样子。


    “对了夏夏。”等上菜时，姜悦悦凑到她耳边问，“你们的舞里，世子对公主是什么样的感情呀？”


    夏夕怡一愣。


    姜悦悦又说：“虽然是兄妹，但没有血缘关系，我看世子的眼神，是有一点喜欢公主的。”


    “……”夏夕怡静了静，说，“每个人看舞蹈时的感受都不一样，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


    姜悦悦似懂非懂，“哦……那公主好像不知道世子的心意，好遗憾啊。”


    夏夕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们原本的设计并没有这一段情感纠葛。


    而姜悦悦品味出来的情绪，又正好戳中了她的心事，只不过角色对调了而已……


    “聊什么呢？”李因坐在她对面，笑着问。


    夏夕怡回过神，“没什么，在聊她刚刚作为观众的感受。”


    李因看向姜悦悦，“那你一定能看出来，她跳得很棒吧？”


    “那是当然！”姜悦悦立刻挺直腰板，认真道。


    夏夕怡无奈地弯起眼睛，一转头，对上李因专注看向她的目光。


    “……”她很快收回了视线。


    一顿饭，边聊天边吃，天工的老师们对夏夕怡都很感兴趣，问她将来的事，会不会想要去系统性地学舞，夏夕怡都认真地答了。


    不知不觉时间就快过晚上十点了。


    手机不断跳出来电界面，顶端也开始弹出各种各样的消息，夏夕怡将手机盖在桌面上，用手肘碰碰姜悦悦，“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姜悦悦摇摇头，“不行，我还得给你过生日呢，晚点没关系，我有钥匙，他们估计巴不得我不在家呢！”


    “……”夏夕怡一瞬间心情有些复杂，想问问她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饭后，慕老师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几副牌来，所有人转移到饭桌边的小沙发继续玩，没人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夏夕怡走到慕老师身边悄悄问她，“老师们都要给我过生日吗？是不是太麻烦他们了？”


    慕雨轻挑眉失笑，“想啥呢，老师们都是喜欢你才愿意为你庆生的，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夏夕怡自认并不是什么招人喜欢的类型，听到这句话有些愣住。


    一旁有天工的老师听见她的话，笑着回头，“慕姐说你容易多想，没想到还真是，放心啊，我们都受了慕姐的许多帮助，她的学生我们自然都会亲近些。”


    另一边有老师大声附和，“对啊，而且夕怡，我总觉得对你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在哪见过——或许是前世的缘分也说不定呢？”


    “哈哈，你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吧？”


    老师们逐渐笑闹起来，夏夕怡的心情才终于轻松了些。


    慕雨轻搭上她的肩膀，“老师们都很喜欢你，别胡思乱想了。”


    夏夕怡笑了笑，“谢谢您。”


    慕雨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拉着她去和天工的兄弟姐妹们玩了。


    音乐、欢笑，一切都是美好的，除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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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袋里藏有一大堆未接电话的手机，以及刚刚身上不小心被泼了一点酒之外，夏夕怡没有什么理由不感到开心。


    时间在这种氛围中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快要过零点了。


    夏夕怡被众人推到中间，服务生这时候推进来一个蛋糕，大家吵着闹着唱了生日歌。


    许过愿后，姜悦悦抱着她的脖子大喊生日快乐，老师学长们也纷纷送上自己的祝福和礼物，她感到受宠若惊。


    一直到散场，她的脑袋仍是晕乎乎的。


    不知道怎么商量的，慕老师带着姜悦悦离开了，最后剩下李因和夏夕怡并肩走着。


    “今天玩得开心吗？”李因问。


    夏夕怡看了看手里提着的一大堆礼品袋，“老师们太热情了。”


    “我的礼物今天没拿。”李因笑了笑，“本来想着明天请你吃饭的时候给你。”


    “……”夏夕怡都快忘了这件事，她还没给他答复。


    想了想还是说：“李学长，如果是过生日的话，今天已经过过了，明天……就算了吧。”


    李因低下眼，摇摇头，“就知道你会拒绝。”


    这个拒绝代表着什么意思，他们双方都心知肚明，夏夕怡有些内疚，“对不起……”


    李因抬手挡了挡，“说什么对不起，拒绝是你的权利，没什么好抱歉的。”


    夏夕怡顿了顿，抿住唇。


    两个人走出餐馆，李因指着侍应生帮他开来的车，“我送你回家？”


    杨叔叔早就离开了，因为夏夕怡不想让他等。


    所以现在她还真的需要一辆车送她回家。


    “……那就——”


    “滴滴——”


    刚想答应，路边突然传来汽笛声。


    夏夕怡抬头看过去，街边停着一辆她再熟悉不过的车。


    车窗缓缓降下，夏夕怡对上谢涧淡淡的没有情绪的双眸。


    夏夕怡一个激灵，瞬间从头麻到了脚。


    余光里看见谢涧下了车，正朝她走来，她低声快速地对李因说：“不用，我哥来接我了。”


    说完，谢涧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回家。”


    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冷，夏夕怡害怕得连道别都没说，直接被他拉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车一直开进地下车库。


    谢涧解开安全带，侧身看过来，“夏夕怡，知不知道现在几——”


    他说着突然停住，脸色沉下去，“喝酒了？”


    夏夕怡怔愣片刻，注意到车里弥漫着淡淡酒味，应该是因为那杯不小心泼在身上的酒。


    这好像，是个逃避的好方法。


    脑子里灵光一闪而过，借着车库昏暗，她眯了眯眼，含糊地发出声音，“我没有……”


    谢涧沉默着，打开车内顶灯。


    夏夕怡被刺得闭上眼，突然感受到身边的男人凑近了，似乎在闻她身上的味道。


    “哥哥……”


    脸上泛起热意，她下意识抬起手想去推他。


    可睁开眼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谢涧在她面前放大的脸依旧帅气，可唇上却多了一道红肿的伤口。


    很小，像是被咬出来的。


    心底害怕的情绪瞬间消散，夏夕怡呆滞住，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