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疯了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四十四章 疯了
段书明显然没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从棋盘上抬起,在容寄侨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向容清霜。
容家有三个女儿,容寄侨是段持的未婚妻。
总不可能是容寄侨。
那剩下的,就只有容清霜了。
容清霜都傻了一下。
她面对段书明的视线,她下意识挺直了背,心跳得飞快。
段书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段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连我和哪个容家小姐交好都不知道,就先架上长辈的口吻了?”
段书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容清霜看到容寄侨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恼怒,还以为容寄侨是在嘲讽她自作多情。
实际上是容寄侨怕段宴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差点都没被段宴给吓死。
段书明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的声音沉下来:“你别诚心找不痛快。”
段宴慵懒淡漠,眉眼清隽,只是薄唇微微翘起,勾着若有若无的讥诮之意。
“那你是没见过更不痛快的时候。”
这一家子表面和蔼的景象,本就是装出来的。
稍微有人不想装了,肯定就炸了。
容寄侨就坐在他旁边,尴尬得脚趾都快把鞋底抠穿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劝,怕这两人直接吵起来,自己又坐的这么近,平白受牵连。
又觉得两人说的都是家事,自己还只是半个外人,实在是不该插话。
偏偏段宴的手还在她腿上。
容寄侨心里把他骂得体无完肤。
段书明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着情绪。
他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你走吧,眼不见为净。”
段宴站起身来。
容寄侨心里一松。
终于走了。
她正想着等会儿怎么找借口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听见段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对了,和我去涂个药。”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手,“小心别长冻疮。”
容寄侨:“……”
段宴这种人,什么时候会关心别人了?
更何况容寄侨是谁?
段持的未婚妻,和他那个继母杨芳清站一边的人,他犯得着管她长不长冻疮?
容清霜更是瞪大眼睛,一脸“这两人关系这么好了?”的震惊。
容寄恨不得当场把段宴掐死。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偏偏这时候,杨芳清和段持一前一后跨进门槛。
容寄侨不用看都知道,刚才段宴那句话,他们肯定听见了。
杨芳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瞬。
段书明倒没注意那么多,只是皱眉看着容寄侨:“手怎么了?”
容寄侨张了张嘴,刚想说“没什么,不小心碰了冷水”,就听见已经走到门口的段宴丢下一句:
“你老婆让她用冷水洗碗,冻的。”
容寄侨:“……”
杨芳清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僵得像是冻住了。
容寄侨不用看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自然:
“大爷别听大哥乱说。”她扯了扯嘴角,“是我听说段家的厨子做糕点一绝,想去学两手做给大夫人尝尝,结果冷到了手,也不知道大哥是听哪个佣人嚼舌根,传得这么离谱。”
她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瞥见杨芳清的脸色明显缓了缓。
段书明倒也没再追问,只是摆摆手:“年轻人有心是好事,可以嫁进来了再慢慢学。”
杨芳清这时已经恢复了常态,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段持倒是看着心情不好的样子,对容寄侨道:“我带你去上药就行。”
她一下子就感觉段宴的视线也若有若无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容寄侨只能顶着段宴的余光,说了一句:“谢谢大哥好意,阿持带我去就行。”
说完就僵硬着背脊跟着段持走了。
……
佣人帮容寄侨找来膏药,帮她擦拭着。
段持靠在桌边,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忽然开口:“段宴那人,你不用搭理。”
容寄侨抬起眼:“刚刚人那么多,我妈她们也看着,我总不能给段宴甩脸子吧。”
段持眉头微皱,像是想说什么,但容寄侨这话的确是挑不出错来。
她当时也只是礼貌的婉拒了一句段宴而已。
可段持就是觉得不舒服,冷着脸不说话了。
……
回到前厅时,段宴已经不在了。
杨芳清正和沈明臻聊着什么,见容寄侨进来,朝她招了招手。
“来。”
容寄侨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杨芳清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镯子,成色极好,水头足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她拉过容寄侨的手,把镯子套了上去,动作轻柔,语气也温和:
“既然都订婚了,就是半个段家人,以后想来段家就来,不用拘着那些虚礼。”
杨芳清现在给她好脸色,估计是因为她刚刚圆话圆得漂亮。
打一棒给个甜枣。
边上的沈明臻看着这一幕,心情也颇好。
她看着容寄侨手腕上那只镯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容寄侨能随便进出段家了,和段宴接触的机会变多,那帮娘家那边牵线搭桥的事,岂不是更容易了。
容清霜坐在一旁,脸都快绿了。
登堂入室,还能随便进出段家。
凭什么?
她死死盯着容寄侨手腕上那只镯子,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好多段家亲戚,都不一定能自由进出保卫森严的段家。
这五年间,就是容清霜,来过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容寄侨轻轻应了一声:
“谢谢大夫人。”
今天好好的一个元宵,从早上到现在,桩桩件件没一件省心的。
现在终于消停了。
容寄侨在一边坐下,等着吃完晚饭就离开。
谁知道容清霜突然发癫。
“杨姨。”容清霜道:“容寄侨和二少的婚事,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容寄侨准备抓点糕点垫垫肚子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这丫头又要作什么妖?
杨芳清眉头微蹙:“怎么了?”
容清霜看了容寄侨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像是终于逮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
“您没听过外面传的谣言吗?”她说。
杨芳清的目光转向容寄侨:“什么谣言?”
容清霜清了清嗓子:“说容幼之是她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生的。”
段持靠在门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容清霜身上。
沈明臻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
“你在胡说什么!”
容清霜被吼得一缩,随即又挺直了背,脸上半点惧意都没有。
还一副“我早有证据”的模样。
容寄侨深吸一口气:“你特地挑爸不在的时候嚼舌根,是怕被他收拾吗?”
容清霜冷哼一声,转向沈明臻,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质问。
“你何必帮她遮遮掩掩?这么大的事,你们偏偏瞒着我,到底她是你亲生的还是我是你亲生的?”
沈明臻的眼底都闪过什么,但很快,还好没让容清霜留意到。
她道:“瞒什么了?幼之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她是谁的孩子吗?”
容清霜见沈明臻这副样子,是真的气得牙痒痒:“我都查出来了!你们什么都瞒着我,什么事都只跟她说!”
五年了。
从被找回容家那天起,容清霜就一直活在这种高低落差里。
沈明臻疼她,却什么事都瞒着她。
外面的人捧着她,背地里却笑话她上不了台面。
家里把她当废物养着,管着,生怕她闯祸,总觉得她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而容寄侨这个假货,却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参与,甚至还摊上了段持这桩好姻缘。
这种落差,换了谁,心里都舒服不了。
今天这场合,不是容清霜能闹的时候。
容寄侨站起身来,走到容清霜身边,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行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在这儿。”
容清霜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容寄侨踉跄了一步。
沈明臻也急了,跟着站起来:“清霜!你给我回去!”
沈明臻都有些慌张,正想和段家人道歉,强制把发疯的容清霜拉走。
谁知道容清霜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叠起来的A4纸,手上一扬。
“杨姨,我这里有证据!可不是我胡乱嚼舌根!”
容寄侨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心跳漏了一拍。
A4纸最上面那张,抬头印着几个黑色大字——
XX司法鉴定中心
亲子关系检验报告
她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容清霜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