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相亲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四十二章 相亲


    所有人都跟耳朵听错了似的。


    容清霜更是一脸“吃错药了?”的惊愕。


    不知道容寄侨要闹哪出。


    容正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桌,带着隐隐的怒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杨芳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刚要开口,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段持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几步走到容寄侨身侧。


    “误会。”他微微欠身,朝几位长辈露出一个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


    “是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惹她生气了,小两口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就好。”


    他伸手揽住容寄侨的肩,力道不重。


    半哄半拉地将她带出了前厅。


    段持把她带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松开手。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落进来,在她红肿的眼皮上印下细碎的光影。


    他看着她,喉咙滚了几滚。


    最终只憋出一句。


    “……别哭了。”


    容寄侨用指腹揩去眼角的泪,没看他。


    “你打断我做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语气却淡得像白开水,“你不想主动退婚被长辈骂,我帮你说就行。”


    段持这人,从小到大哄过的女人能组一个加强连,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从不用打腹稿。


    可此刻对着她,那些张口就来的漂亮话却像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现在在气头上。”他硬邦邦地说,“我不跟你说这些。”


    容寄侨没应声。


    轻轻抽了抽鼻子。


    段持顿了顿,放软了些语气:“在段家待得不开心?我带你出去转转。”


    “不去。”


    “那你去跟岁聿逛逛街?刷我的卡?”


    容寄侨终于抬起眼:“我和段二少的关系,没好到刷卡这份上吧。”


    段持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但闹成这样,的确是他的不对。


    他想起段宴之前的那句话。


    “弟妹这条件,就算离了你,也多的是人追。”


    的确。


    容寄侨懂事,识大体,长得好,待人接物挑不出错。


    这样的女人,哪怕离开京城,去任何一个城市,都会有无数人愿意娶。


    她为什么非要守着他,忍受他五年来的风流绯闻和忽冷忽热。


    的确是因为喜欢他。


    刚刚他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就后悔了。


    其实在一起五年,段持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暴怒过。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容寄侨和段宴在一起的时候,就跟失了智一样。


    “……好了,别气了。”


    段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僵硬。


    “是我错了,我自己乱想。”


    他真是八辈子都没和人道过谦。


    容寄侨看着已经没之前那么生气了。


    段持本来还想说两句软话。


    容寄侨就伸手:“卡拿来。”


    段持反应过来这是容寄侨接受他道歉的意思。


    他把自己的黑卡放到容寄侨手心。


    容寄侨拿了卡就走,都不带犹豫的。


    只是背影依旧气呼呼的。


    段持终于松了一口气,哑然失笑。


    五年前,两人其实是没什么交集的。


    从前他听过容寄侨这个名字,只听说是容家独女,脾气有点傲。


    但长得的确漂亮。


    但两人不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他找女人,也从来不找那些家世背景强硬的千金小姐。


    分开的时候麻烦。


    不像是那些小网红或是艺人,他腻了的时候一点好处就打发了。


    后来真假千金的事情闹出来了,在京城闹了好一段时间的八卦。


    那些假千金回到亲生父母家里的这种事情,在真的豪门里,压根就不可能发生。


    哪怕没有血缘,但这么多年养育付出的金钱和精力,教养出来的优秀后代,说放走就放走?


    容家给了那农村夫妇一笔钱,容寄侨就留在了容家。


    他和容寄侨第一次正式的见面,还是两家长辈牵线搭桥。


    杨芳清把容寄侨拉到他跟前来。


    “阿持,这是寄侨,你认识认识。”


    段持第一时间就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心里嗤笑着,想说一句“到床上认识?”


    话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了容寄侨的目光。


    有些忐忑和放不开,还有点恳求。


    的确是很漂亮,瞳仁漆黑,像是浸润过江南烟雨的墨玉。


    眼型生得极好,弧度柔媚却不流俗。


    段持嘴里的荤话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说不出口了。


    后来容寄侨私底下来找他,模样有点尴尬。


    “二少,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你能不能行行好陪我装一段时间,过段时间我找机会主动去和爸妈说我俩合不来。”


    “要是立马就黄了,大夫人和我爸妈那边不好交代,还以为是我没和二少好好相处。”


    段持当时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闻言只是挑了挑眉。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容大小姐,你这是让我陪你演戏?”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她说:“二少要是觉得麻烦,就当我没说过。”


    她说完就要走。


    段持却忽然开口:“慢着。”


    她脚步顿住,回过头。


    段持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里靠了靠,姿态懒散,眼底却多了几分玩味。


    “装多久?”


    容寄侨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反应过来:“半……半个月?二少你说了算。”


    段持看着她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姑娘,跟那些冲着他来的莺莺燕燕不太一样。


    逗起来好玩,就这么站着都赏心悦目。


    反正他也不亏。


    “行啊。”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那就先装半个月。”


    他那时只当是打发时间的乐子。


    谁知道五年了都没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