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恨意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二十五章 恨意
只见容寄侨正快步走来,身后也跟着几个保镖。
她身上甚至还穿着年会那件礼服,只是外面匆匆罩了件大衣。
唐嘉宁心中一惊。
她一直知道自己家是做什么勾当的,这次绑走容清霜做得极为隐秘,选了这处荒废已久的工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的监控。
连手下都是心腹,容寄侨怎么会这么快就精准地找过来?
唐嘉宁的语气难掩惊疑:“你怎么找过来的?”
容寄侨没有回答她,目光迅速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瑟瑟发抖的容清霜。
她的头发被剪得不成样子,衣衫大体完整,只受到了惊吓和皮肉之苦。
容寄侨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一松。
她这才将目光转向唐嘉宁,眼神里带着怒意:“唐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半夜把我妹妹绑到这里来,是想和容家,还有段家,彻底撕破脸吗?”
唐家和段家两家在商业上一直有合作。
唐嘉宁的父亲唐仲恺在放任唐嘉宁的行为时,也特意叮嘱过别让人发现就行。
毕竟容寄侨也快嫁入段家了,唐仲恺肯定是不想因为晚辈这点小事和容家结仇的。
唐嘉宁看到容寄侨这么快找过来,其实也是有点心慌的。
主要她是怕容寄侨是借了段持的势找来的,到时候整个段家都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连带着段宴都知道她是个狠戾的性子。
唐嘉宁有些心烦意乱,但她还是一扬头,甚至还带着点挑拨的意味:
“我这也是在为你出气,你是不知道,你这个好妹妹平时在外面,是怎么跟她那群狐朋狗友编排骂你的。”
容清霜背后那些小动作,容寄侨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她根本懒得理会。
容清霜那点争宠吃醋,口舌逞能的手段,在她看来幼稚得可笑。
容寄侨的声音冷淡:“唐小姐为自己出气,大可不必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扯上我。”
唐嘉宁“哼”了一声,知道容寄侨找来就没趣了。
她骄纵道:“随便你怎么理解,反正我是挺想跟你交个朋友的,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今天之后咱们也算互相认识了,以后有空约着玩。”
唐嘉宁便对保镖挥了挥手:“行了,撒手吧。”
保镖立刻松开了对容清霜的钳制。
唐嘉宁被容寄侨打扰了好兴致,她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着不敢抬头看她的容清霜。
她的视线又挪到容寄侨身上,恶意地补充了一句:
“真惨啊,到哪儿都得给容清霜擦屁股,其实你也挺想撇清关系的吧?等你真嫁进段家,成了段家人,到时候容家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
这话看似安慰容寄侨,实则句句都在离间她和容家的关系。
说完,唐嘉宁不再停留,示意保镖上车。
黑色豪车迅速调头,驶离了这片荒凉混乱的工地。
直到车尾灯彻底看不见,容寄侨才真正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定了定神,走向依旧瘫在地上发抖的容清霜,伸出手想去搀扶她。
“起来吧,我带你去医院。”
容清霜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恐惧。
她狠狠一巴掌打开容寄侨伸过来的手,声音尖利:“松开!不用你假好心!”
容寄侨的手僵在半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容清霜被教训成这样,唐嘉宁还试图和自己抛橄榄枝。
她知道容清霜这是把唐嘉宁挑拨的那几句话听了进去。
容寄侨没再试图去碰容清霜,只是对身后跟来的保镖示意了一下。
两个保镖会意,上前把容清霜扶了起来。
容寄侨把容清霜带去了医院处理伤口。
接到消息的沈明臻终于赶到了。
她几乎是冲进病房的。
一眼看到病床上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脸上身上带着伤痕,正委屈抽泣的容清霜。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她扑到床边,心疼得无以复加。
容清霜看到沈明臻,也只知道哭。
沈明臻看向安静站在病房角落的容寄侨,所有的担忧和心疼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劈头盖脸地就骂了过去。
“容寄侨,你是怎么当姐姐的,我不是让你照顾好清霜吗?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成这样?你死哪儿去了?!”
容寄侨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她面色平静,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陈述事实:
“妈,是她自己非要往唐嘉宁枪口上撞,我提醒过她,她自己惹出来的祸,我怎么看得住?”
“你还敢顶嘴?”沈明臻被她这态度彻底激怒。
她想也不想,抬手就狠狠扇了过去。
容寄侨抬手拦住沈明臻的手,面无表情:“明天我还要和阿持去段家,脸上顶着印子不好解释。”
沈明臻没有发泄到自己的情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但最后还是碍于容寄侨的这句话,愤愤然收手,扭头继续安慰容清霜了。
沈明臻轻声细语地哄着,仔细询问伤情,一副慈母心肠。
容寄侨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
在真假千金身份揭开之前,在她还是容家唯一大小姐的时候,她生病住院,沈明臻也是这样。
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亲力亲为地照顾她,连喂水都要试过温度。
不论怎么样,的确是她占了容清霜的位置。
她不恨,只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一纸血缘鉴定,就能让曾经那样亲密无间,倾注了十几年心血的情感,产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变成恨意。
这么多年养育出来的感情,难道就因为血缘,就变得一文不值,甚至成了原罪吗?
容寄侨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她在病房里又待了一会儿,确认沈明臻的注意力完全在容清霜身上,暂时不会再找她麻烦之后,才默默地离开。
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头顶惨白的灯光静静地洒落,照亮空气中无声漂浮的浮尘。
容寄侨靠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仰起头,望着那一片浮尘。
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本来是想问沈明臻,帮容清霜接近段宴的事情做成了,最后要怎么帮她把容幼之给救出来。
但现在沈明臻的情绪不稳定,这时候怕是不好问。
只能改天了。
容寄侨缓了一会儿,才离开医院。
她正准备走向路边拦车,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旁倚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唐景川。
他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时不时抬头朝医院门口张望。
看到容寄侨出来,唐景川立刻收起手机,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侨……容小姐。”他顿了顿,似乎还在纠结该怎么称呼,“晏哥让我在这儿等你,送你回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