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混蛋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二十三章 混蛋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份上了,容寄侨反倒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冷静感。
她懒得再去找段持了,心想段持身边有着温软可人的女明星,肯定不想看到她过去找茬。
容寄侨说服自己摆烂,转身回到了容正身边。
跟着容正一起见容正一起见宾客。
应付这些人,比去应付段持轻松多了。
容寄侨换上温婉得体的笑容,偶尔提及段持时,语气亲昵自然,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包容,把大度的未婚妻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段家二公子风流成性尽人皆知,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笑着附和几句,夸她懂事。
连带着容正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直到年会接近尾声,宾客陆续散去,容正才忽然想起什么。
他皱着眉,低声问容寄侨:“清霜呢?怎么一直没见着人?”
容寄侨茫然摇头:“不知道,我去找找?”
容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随她去,说不定又跟那群不三不四的人跑哪儿鬼混去了。”
人不在也好,总比留在这里继续给他丢人现眼强。
容正本来指望带着容清霜和一些正经家里的同龄人攀上关系,交好交好,别成天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
谁知道她倒是好,这么重要的场合,跟唐家那位小祖宗当众掐架,闹得尽人皆知。
容正这张老脸都臊得慌。
里子面子全被容清霜给丢光了。
一个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容清霜捅了娄子跑了,只剩下容寄侨杵在这儿,正好成了他所有怒火的宣泄口。
“还有你!”容正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阿持那边是怎么回事?你就不会管管?连自己未婚夫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容寄侨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所有的情绪,只是微微抿着唇,一声不吭。
容寄侨反正也习惯了。
被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大不了左耳进右耳出。
好不容易等容正骂累了,气息稍平,容寄侨才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阿持那边我会去哄着的,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容正余怒未消,但也懒得再多看她一眼,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要走就快走,看着就心烦。”
容寄侨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
走到酒店门口,容家的司机已经等在那里。
“大小姐,回容宅吗?”司机恭敬地问。
容寄侨脚步微顿,沉默了几秒,报出了一个地址。
是段持在市中心那套私人的住址。
司机:“好的。”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到了段持家楼下。
容寄侨推门下车,对司机道:“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是,大小姐。”
司机目送着她走进灯火通明的入户大堂。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拿出手机,发短信给容正汇报。
【先生,大小姐去了二少的住处。】
【知道了,不用管她了。】
司机等到了容正的消息,这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不到五分钟。
容寄侨从大楼的另一个侧门快步走了出来。
她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拦下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低声报出了另一个地址。
“去悦来酒店。”
到了酒店,顺利拿到了房卡,走进了那个位于顶层的套房。
房间很大,装修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但容寄侨无心欣赏。
她洗完澡之后等着段宴。
但直到墙上的复古挂钟指针,滑过了午夜十二点,段宴都没来。
容寄侨被晾在这里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从一开始的紧张期待,逐渐到焦躁不安。
她脑袋突突突的跳终于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找到了段宴的电话拨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段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无波:“喂?”
容寄侨压着火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已经在房间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段宴反问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来?”
容寄侨:“……”
容寄侨这要是都看不出来段宴在耍她,那就真白活这二十多年了。
段宴就是想看她在这担惊受怕?
她终于控制不住,声音里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怒意:“不来那你叫我来开房?”
段宴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十足的恶劣。
“我只是看你最近精神紧张,脸色也不好,想让你找个安静地方好好睡一觉,怎么,你脑子里想的都是那种事情?”
容寄侨被他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话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
“你想耍我就直说。”
段宴的声音慢条斯理,“那你是很期待我来?”
容寄侨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狠狠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摔在柔软的沙发上。
混蛋!王八蛋!
她就知道!
段宴这个疯子,神经病,回来就是为了折磨她,看她笑话。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了羞辱感的房间,抓起自己的包和披肩,就要离开。
手机却在这时再次响了起来。
不是段宴。
是沈明臻。
容寄侨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妈?”
沈明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慌乱,完全没了平日的刻薄腔调:
“你和清霜在一起吗?她电话一直打不通,家里派人去她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人。”
容寄侨心里“咯噔”一下。
容清霜不见了?
她之前不是特地叮嘱过容清霜,早点回去找容正的吗?
“我没和她在一起。”容寄侨如实道:“年会结束我就先走了,没注意她。”
“这死孩子,真是急死人了!”沈明臻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快帮忙找找!你认识的人多,看看她是不是在哪个朋友那边。”
“妈,你先别急,我去问问。”
容寄侨安抚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她站在空旷的套房中央,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席卷而来。
这个麻烦精。
如果真是玩嗨了找不到人,那还好说。
容寄侨最怕的就是唐嘉宁那边。
五分钟后。
段宴接到了容寄侨的电话。
“怎么?”段宴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打来。
容寄侨也顾不上之前的羞辱和愤怒了:“我……我想让你帮我打听打听容清霜的下落。”
段宴:“她死了,你在容家的地位不是稳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