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曹地府之中。


    李缺眉头不禁一皱。


    这十世功德……好像不太对劲。


    被什么存在，关注到了吗？


    而那蒙蒙白光之中，此刻却似有一道眸光传递而来，落在他的身上！


    “我终于等到你了……”


    一道女声响起，这话语中，似乎蕴含无数沧海桑田的守望，历经时光的温柔！


    这句话，让李缺莫名熟悉……他忽然响起，当初方外女帝也这么说过这句话。


    又来？？


    “你是？”


    李缺回应。


    “你或许已经忘记我了……但我还记得你。”


    轻羽的声音传来，道：


    “你是九世善人，曾创立圣道，曾无数次为天下苍生，粉身碎骨……”


    “我有你前世留给我的功德石，所以，我能找到你……但是，功德石只能使用一次，就会碎裂，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十世功德再现，已经引发了永恒之门内的关注，圣殿也已经派出大批圣人王，要将你扼杀。”


    “你一定要隐藏好自身，否则一旦被发现，就有杀身之祸！”


    轻羽的话语，郑重无比，嘱咐道：


    “我在皇蝶一族祖地，留下了一处安全之地，你可以前往，我会让人在那里等你，这一世……我会守护你成长！”


    李缺听完，眉头顿时紧皱不已！


    这特么什么鬼啊……


    显然，他又被人错认了！


    这位皇蝶一族的高手，显然把他当成了绝一。


    不过想想也是，绝一本身，距离积累出十世功德还很遥远，但是，李缺得到百倍返还，直接获得了。


    那些绝一曾经留下的因果，自然就会被他给牵动。


    而且，根据李缺多年骗人的经验来判断，这个女子……就算不能完全相信，但她也至少有七成是真话。


    如此说来，自己现在，被盯上了？


    替绝一挡灾了？？


    靠……


    李缺心中，顿时有些想骂娘了。


    这么多年，只有他让别人背锅的份，什么时候替人背过锅啊？


    离谱！


    妈的狗系统，害我啊！


    “你可都记住了？一定要尽量隐藏住自己的功德之力，前往皇蝶一族族地……那里，是唯一的安全之地！”


    那道女声，再次响起。


    李缺无奈至极，他点头道：“记住了。”


    “我会等你……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其他人伤害你了。”


    那道声音，显得温柔而伤感，随即，白色的光芒消退，联系已经被断开了——


    而李缺，紧接着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现在看来，他意外介入了绝一的因果……


    绝一这个九世善人……有很多的仇敌。


    去所谓皇蝶一族避祸？这条路看似可行，那神秘女子，也颇值得信任……


    如果是绝一来，或许会真的心动，会前往，但李缺……


    他从来不将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手里！


    “这九世善人，不当也罢！”


    只一瞬，李缺就已经坚定了想法。


    甚至，就连十世功德，他都不想要了。


    毕竟，这东西虽然好处很多，但风险也高。


    自己躺平剥削弟子不好，还要去打打杀杀？多累啊。


    若是能风险转移给其他人，而自己独占好处……那就好了。


    约莫数个时辰之后，他终于大致想到了一个办法……


    “可以一试，就这么搞！”


    他的心中，一个念头闪过！


    ……


    与此同时。


    遥远之处，皇蝶殿内。


    轻羽大圣看着手中碎裂的功德石，微微一笑。


    她相信，九世善人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因为，她是对方唯一可以信得过的人。


    随即，她转身离开，前往皇蝶祖地，等待九世善人的到来——


    ……


    另一边，岁月岛。


    “天人族那边不好糊弄，师父，我该怎么办？”


    一座秘殿之中，方外女帝有些焦头烂额。


    如果消息不传回去，她可以利用完李缺，继续和明恒圣子在一起，丝毫不影响。


    可现在，显然被人举报了，明恒圣子和李缺要见面……她的茶艺再高，伎俩再多，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啊。


    她苦思冥想，也没找到办法。


    “李缺得各族相助，又得诡异之气，他的修为，应该可以迅速增长到玉枢境左右……”


    那道黑影也在沉思，“给他一粒异元丹！”


    闻言，方外女帝微微一惊。


    异元丹，极为珍贵，可以助玉枢境修士，突破到破雾境界。


    不过，代价是牺牲所有潜力，未来再也无法成长。


    但凡有点儿心气的修士，都不会服用的。


    但这……似乎也是唯一的解法！


    她当即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道：“好！”


    ……


    时间飞逝，距离一月之约，已经只有三天了！


    这一日，岁月岛大殿之中，各族齐聚，方外女帝迈步而来，开启阵法，迎接李缺归来。


    黑色小径浮现，李缺从中走出。


    “供应圣使大人！”


    各族长老都是行礼，脸上都带着恭敬之意，比此前，更加热络了！


    “再过三天，天人族嫡圣子明恒，就要到来，李郎，你随我来。”


    而方外女帝，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


    ……


    不久之后。


    方外女帝的洞府之中。


    “李郎，三日之后，你就要与明恒大战，妾身担心你的安危，所以，特意为您寻来一粒丹药，可以助你再进一步！”


    她取出丹药，递给李缺。


    李缺扫了一眼，马上动用了【鉴物】功能，心中顿时冷笑！


    看来，这蛇蝎妇人，也等不了了啊。


    不过想想也是，她只是觊觎李缺的“九世善心”而已，未来肯定还是想要嫁给天人族嫡圣子。


    东食西宿，算是被她玩转了！


    “那就多谢夫人了。”


    李缺悠然一笑，顺势将丹药服下！


    随即，他打坐闭关。


    方外女帝退到洞府之外守护。


    李缺将那枚丹药留下，然后却是缓缓释放自己的大能气机！


    本来，他还准备了一些理由，免得自己展现大能修为后引起对方猜疑，不过，如今对方这么做，反而省了他一番心思。


    次日。


    李缺气息外溢，洞府外，方外女帝顿时大喜过望！


    “他成了，他真的成了！”


    她激动到了极点，眼中炽热了。


    “九世善心……是我的了！”


    她迫不及待，直接推门而入。


    洞府内，李缺悠然一笑，道：“多谢夫人相助，我已突破大破雾境。”


    “李郎，你的潜力……真的很强！”


    方外女帝激动开口，然后走了过去，抓住了李缺的手，满眼袭击：“李郎，你答应过我的东西……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李缺悠然一笑，抚了抚方外女帝的头发，道：“当然！”


    “为夫，向来言而有信！”


    方外女帝舔舔唇，当即开始与他一起修炼！


    ……


    一日一夜后。


    “快，你与他之间的桥梁，已经建立起来，可以开始接引九世善心了！”


    方外女帝的识海之中，黑影的声音激动地传来。


    方外女帝在与李缺合道修炼过程之中，一直在暗中运转黑影传授的功法，搭建桥梁。


    九世善心极为不凡，所以，整个过程，都需要小心翼翼。


    此刻的方外女帝，也是激动到了极点。


    只要拿到这颗善心，她就能取李缺代之，拥有所有的功德，气运……


    身上的诡异将再也无法阻拦她，甚至，那道永恒之门，也必须向她打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吸取李缺的九世善心！


    “嗯？！”


    但是，下一瞬，她忽然愣了一下。


    “等一下，你善心呢？”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李缺一眼。


    她运用师父的办法搜寻……结果，李缺全身都搜遍了，她居然没找到李缺的善心所在！


    别说善心了，连半点儿善良，她都没有感受到。


    她都不禁懵逼了，难道，李缺没有善良这种东西吗？


    半分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最坏的人，也有割舍不下的东西，比如亲情，比如爱情，亦或者是亲情等……总有柔软善良的一面。


    但李缺，完全没有？


    这特么能是九世善人？九世大恶鬼都做不到吧？？


    这一刻，她有些慌了！


    就连她身上的黑影，都是惊疑不定。


    不可能啊，自己算准了的，而且，李缺此前明明能够镇压诡异之气，身上还有至纯的功德之力啊……怎么会出错？


    但这个时候，李缺忽然轻轻一叹，道：


    “九世善心，我可以给你，甚至，我积累的十世功德，也能送你，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就在这个时候，李缺忽然开口，他一挥手，他的掌心之中，一团金色光影浮现！


    那金色之光，绚烂而纯粹，比太阳还要耀眼，比圣火还要灼热。


    光热所至，似乎可以焚灭这世间的一切邪恶，金芒照耀，好像要驱逐宇宙中的一切阴暗！


    那是岁月积累的善，是九世沉淀的德，是最纯粹最无暇的至宝！


    而光影之中，似乎还有一颗心脏，正在怦怦跳动！


    “十世功德……他居然已经积淀出十世功德！”


    黑影顿时激动了，他满是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李缺就算是九世善人，但想要做到这一步，应该也还早。


    没想到现在就成功了。


    同时，他也瞬间确定了。


    李缺的身份绝对没有错误，十世功德，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被十世功德包裹的，自然就是那珍贵无比的九世善心了！


    “快，答应他，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他！!”


    他急切地催促方外女帝。


    而方外女帝，此刻同样是心跳加速，激动地道：“李郎，你有什么条件？”


    李缺轻叹一声，道：“九世善心，其中蕴含了我拯救苍生的宏愿，以及所有的功德。”


    “我给你此物，必须确保，你能继承我的意志，拯救苍生！”


    “所以，我要你拜我为师！而且，还要立下大道誓言，此生不得不认我这个师父，否则，天诛地灭，大道崩毁！”


    方外女帝本来还有些紧张，怕李缺要提出什么难题呢……听到这个，她顿时就放松了！


    这段时间，她不知都叫过李缺多少次“爹”了，现在拜个师而已，算个屁啊！


    她直接磕头道：“弟子方外女帝，拜见师父！”


    “弟子立誓，这辈子，都是您的弟子，绝对不会背叛师门！”


    刹那间，李缺脑海中，系统的声音顿时响起：


    “叮！宿主成功收徒方外女帝，方外女帝修为【破雾中期】，百倍返还，宿主获得修为【破雾圆满】！”


    “叮！方外女帝拥有一缕【永恒之气】，百倍返还，宿主获得【永恒之光】！”


    “叮！方外女帝修行《太上永恒诀》，百倍返还，宿主获得《恒经》！”


    一系列的反馈！


    李缺颇为诧异，当即仔细查看。


    “【永恒之气】：来自【永恒神国】的一缕气息，拥有此气者，可以推开永恒之门，得到永恒神国的接纳。”


    “【永恒之光】：比【永恒之气】更高阶的信物，拥有此物者，被视作永恒之子，可号令永恒之门开启！备注：宿主修为圣道圆满后可开启。”


    李缺顿时神色一凛！


    这方外女帝……果然有秘密啊。


    他忽然想起，在仙界关于圣族的诸多传说之中，就有一则，声称各大圣族，是为了追寻所谓的【永恒神国】，才进入了岁月长河……


    可那【永恒神国】究竟是什么东西，没人知晓，只言片语的记载都没有！


    现在看来，此地似乎对圣族也都很重要。


    而太上永恒诀，就是源自永恒神国的功法，李缺得到的《恒经》，在永恒神国之内，似乎都地位很高。


    不过，这两样东西……目前对他来说都用处不大。


    因为，他的修为只是破雾圆满。


    想要号令永恒之门开启，他必须把圣道修炼到最高层次！


    “师父，弟子已经拜师了，可以给我了吗？”


    而此刻，方外女帝，已经是一脸希冀地开口！


    李缺悠然一笑，道：“当然！”


    说着，他直接一挥手，这颗被十世功德包裹的心脏，顿时沿着两人之间的桥梁，传入了方外女帝的体内！


    “什么？全给你？！”


    而此刻，方外女帝身上那道黑影却是惊了。


    之前方外女帝不是和他说，李缺只答应给方外女帝半道吗？


    现在怎么这么慷慨……


    “我要八成！……”


    他急忙开口，但是，话音未落，忽然方外女帝就关闭了识海！


    “什么？！”


    黑影顿时眼都直了，靠，方外女帝，这是要反水吗？


    直接不给他干涉的机会！


    “方柔，你特么的不是人啊，你这么背叛我？！”


    黑影破口大骂，直呼方外女帝的名字，他想要冲出去，结果，方外女帝用的秘法极有针对性，居然让他动弹不得！


    “好个蛇蝎心肠，老子帮你进入圣道，给你永恒神国的机缘，你就这么报答我……”


    他气得跳脚，但是却无能为力！


    ……


    不久之后。


    “成功了……我体内的诡异之根，彻底消失了！！”


    当方外女帝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整个人差点儿哭了！


    自从进入圣道，修成破雾境界之后，她就一直被诡异纠缠。


    在无数个夜晚，化作怪物。


    在无数次的独处时，剪断身上增生的触手。


    而现在，随着她将九世善心引入体内，一切都彻底改变。


    那扎根于她生命中的诡异之根，烟消云散！


    而且，不止如此，当十世功德的光芒笼罩在她身上，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对大道的亲和力，对圣道规则的领悟等等……全部都飞升！


    她甚至感觉，自己就算没有天人族支撑，也能靠自己创出不弱于天人族传承的功法。


    这种感觉……强大爆了！


    “好徒儿，为师给你的东西，好用么？”


    而李缺见状，也是悠然开口。


    他本来还担心，用十世功德包裹自己的一缕邪恶之心，会不会被发现呢……


    现在看来，伪装得很好！


    在十世功德的遮掩之下，方外女帝根本无法察觉那颗心的本质！


    所以，他心情也是大好！


    如此一来，以后所有关于九世善人的因果、麻烦，都交给方柔去扛。


    而方柔借助十世功德得到的一切好处，却都会百倍地反馈给李缺！


    这就叫“风险剥离”，这才叫运作啊！


    好处尽享，风险不担。


    “好用，当然好用！”


    方外女帝忽然笑了，她站起身来，只是眼中，此刻骤然变得极为冷冰，然后忽然出手，运转太上永恒诀，封住了李缺的周身要穴。


    李缺的修为，顿时被封住了。


    李缺并不意外，但还是故意做出了惊愕震怒之色，眉头紧皱，道：


    “得到东西就变脸？方柔，你是忘记自身誓言了？”


    方外女帝冷笑：


    “我是立下誓言，这辈子都会认你这个师父，可我没答应，要对你百依百顺，要一直对你好吧？”


    “师父，徒儿先把你关起来，等到明天明恒来了，就送你给他杀，你说，好不好？”


    她笑了！


    比心眼子？她能把李缺这种老好人给玩死！


    如今，局势一片大好！


    自己已经得到了完整的九世善心，还把识海中的黑影暂时困住了。


    明天，她再让嫡圣子明恒，光明正大杀了李缺，讨明恒欢心。


    借助明恒的权势，一步登天……


    恍惚间，她似乎已经看到，那道屹立在岁月尽头的永恒之门，正在缓缓朝着自己打开！


    她笑了，笑得无比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