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逃亡
作品:《开局奴隶,系统送我个公爵姐姐!》 军部总医院,特护病房。
龙傲天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暴怒和屈辱,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一剑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以恒星级强者的恢复力,再加上军部最顶尖的医疗资源,最多一个月就能痊愈。
但心里的伤,好不了。
他是谁?
龙战天的儿子,联邦军部最年轻的恒星级别将,未来注定要继承元帅之位的人。
从小到大,他何时吃过这种亏?
被一个丧家之犬,一个亡国余孽,当着那么多亲卫的面,一剑劈飞,差点开膛破肚。
奇耻大辱!
“凯恩……”龙傲天咬牙切齿,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我要你死!”
病房门被推开。
龙战天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元帅的常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完全看不出一个月前还受过本源之伤。
“爸!”龙傲天挣扎着想坐起来。
龙战天按住他。
“躺着。”
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儿子胸口渗血的绷带,眼神微冷。
“伤怎么样?”
“死不了。”龙傲天声音嘶哑,“但凯恩必须死!”
龙战天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这次的事,不仅让龙傲天颜面尽失,也让他这个元帅脸上无光。
派儿子去抓人,结果重伤逃回。
传出去,军部的威信都要受损。
“凯恩逃了。”龙战天缓缓道,“他那个师父出手,把他带走了。”
“那就追!”龙傲天低吼,“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弄死他!”
“他在无尽星渊。”龙战天说,“那地方,军部进去过三次,折了七个恒星级,一个都没回来。”
龙傲天噎住。
无尽星渊的凶名,他当然知道。
那是已知宇宙的边界,混沌混乱,规则不全,连星系级进去都要小心翼翼。
“那就这么算了?!”他不甘。
“算了?”龙战天冷笑,“我龙战天的儿子,是那么好伤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星空。
“我已经向议会提交了申请,调动第三、第七、第九边防军团,封锁无尽星渊外围的所有跃迁点。”
龙傲天眼睛一亮。
“您要围剿他?”
“不是围剿。”龙战天摇头,“是逼他出来。”
他转身,看向儿子。
“无尽星渊环境恶劣,资源匮乏,凯恩重伤未愈,他那师父就算再强,也需要资源疗伤。只要封锁外围,断了他的补给线,最多三个月,他们就得出来。”
“到时候……”龙傲天眼中闪过狠色。
“到时候,我会亲自出手。”龙战天声音冰冷,“一个藏头露尾的老家伙,也敢伤我儿子?”
议会很快通过了龙战天的申请。
第三、第七、第九边防军团,超过五十万艘战舰,从三个方向,将无尽星渊外围的十二个主要跃迁点全部封锁。
任何进出星渊的飞船,都要接受严格检查。
违令者,当场击毁。
一时间,无尽星渊外围风声鹤唳。
连那些常年在星渊边缘活动的星盗和探险者,都吓得躲了起来,不敢露头。
无尽星渊深处,古船上。
凯恩盘膝坐在甲板上,脸色惨白如纸。
燃血术的反噬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他的修为已经跌落到行星级,经脉断裂了七成,丹田更是濒临崩溃。
荒古尊者站在船头,望着外面混沌的星云,眉头紧锁。
“师父……”凯恩艰难开口,“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军部封锁了所有跃迁点。”荒古尊者缓缓道,“龙战天亲自坐镇,摆明了要逼我们出去。”
凯恩脸色一变。
“那……怎么办?”
“等。”荒古尊者说,“等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一个欠我人情的家伙。”荒古尊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希望他……还认这份情。”
三天后,一艘通体漆黑、形如弯月的古怪飞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古船附近。
舱门打开,一个穿着破旧斗篷、佝偻着背的老者,踏空而来。
他落在古船甲板上,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荒古,你居然还活着?”老者的声音嘶哑难听。
“你都还没死,我怎么会死。”荒古尊者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鬼手,别来无恙。”
“有恙。”被称为鬼手的老者冷哼一声,“你惹了联邦军部,还敢联系我?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不会。”荒古尊者摇头,“你欠我一条命。”
鬼手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说吧,要我做什么?”
“带我们离开这里。”荒古尊者说,“去‘遗忘星域’。”
鬼手瞳孔一缩。
“遗忘星域?你疯了?那地方连星系级进去都九死一生!”
“留在这里,十死无生。”荒古尊者平静道,“去遗忘星域,还有一线生机。”
鬼手盯着他看了很久,又看了看甲板上奄奄一息的凯恩。
“这就是你收的徒弟?为了他,值得吗?”
“值得。”荒古尊者点头,“我看中的人,不会错。”
鬼手摇头。
“行吧,这条命,还你。”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弯月飞船。
“跟上。我知道一条隐秘的星路,能绕过军部的封锁。但能走多远,看你们造化。”
荒古尊者点头,操控古船,紧随其后。
两艘飞船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驶入星渊更深处。
七天后,军部第三边防军团的前沿哨所,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
“报告!发现两艘不明飞船,正从Z-743区域试图突破封锁线!”
龙战天立刻赶到指挥舰。
“锁定他们!”
“是!”
数十艘战舰调转炮口,能量光束交织成网,将那片星域彻底封死。
两艘飞船被迫现身。
正是荒古尊者的古船,和鬼手的弯月飞船。
“开火!”龙战天毫不犹豫下令。
轰——!
无数能量光束轰向两艘飞船。
鬼手冷哼一声,弯月飞船表面亮起诡异的符文,所有光束靠近后,竟然诡异地偏折,射向虚空深处。
“空间扭曲?”龙战天眼神一凝,“有点意思。”
他抬手,虚空一握。
一只由星光凝聚的巨手,凭空出现,抓向弯月飞船。
鬼手脸色微变,操控飞船急速闪避,同时双手结印,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巨手前方展开,将其吞噬。
“星系级中阶?”龙战天挑眉,“难怪敢闯封锁线。”
他不再留手,身形一闪,出现在星空中。
周身星光大放,宛如一轮烈阳。
“镇!”
一字吐出,整片星域的空间瞬间凝固。
弯月飞船和古船,像陷入琥珀的虫子,动弹不得。
鬼手怒吼,全力爆发,勉强撕开一道缝隙,操控飞船冲出。
但古船速度慢了一拍,被龙战天一掌拍中。
轰——!
古船剧烈震荡,表面出现裂痕。
荒古尊者从船舱中冲出,一拳轰向龙战天。
拳印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星辰湮灭。
“来得好!”龙战天大笑,同样一拳迎上。
两拳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数光年,周围的战舰被掀飞,一些小行星直接化为齑粉。
荒古尊者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他终究老了,又带着重伤的徒弟,实力不如巅峰。
龙战天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
星光化作锁链,缠向荒古尊者。
鬼手见状,操控弯月飞船冲来,试图救援。
但就在这时,远处的星空中,一道温和却浩瀚的气息,悄然降临。
“够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龙战天动作一顿,看向声音来处。
一个穿着朴素白袍、面容慈祥的老者,踏空而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星光都为之暗淡。
仿佛他才是这片星空的主宰。
“议会长。”龙战天微微躬身,但眼神依旧锐利。
联邦议会长,卡尔·星辉。
星系级巅峰,联邦明面上的最强者。
“战天,收手吧。”卡尔·星辉缓缓道,“再打下去,这片星域就要毁了。”
“凯恩是联邦通缉犯,荒古尊者包庇要犯,罪加一等。”龙战天沉声道,“请议会长允许,让我将他们擒拿归案。”
卡尔·星辉看向荒古尊者和鬼手,又看了看古船中气息奄奄的凯恩。
“荒古,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能惹事。”
荒古尊者抹去嘴角的血,冷笑。
“卡尔,少说风凉话。要打就打,我奉陪。”
“打?”卡尔·星辉摇头,“我若出手,你活不过三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念在旧情,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离开联邦疆域,永世不得踏入。”卡尔·星辉缓缓道,“否则,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荒古尊者沉默。
他知道,这是卡尔·星辉能做的最大让步。
有这位议会长在,他今天绝对带不走凯恩。
甚至,自己都可能交代在这里。
“好。”他咬牙,“我走。”
卡尔·星辉点头,看向龙战天。
“战天,让他们走。”
龙战天握紧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但议会长发话,他不能违抗。
“是。”他低下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卡尔·星辉挥手,封锁星域的力量散去。
荒古尊者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古船,操控飞船,与鬼手的弯月飞船一同,驶向星渊深处。
龙战天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议会长,为何放他们走?”
“荒古的实力不弱,逼急了,他若自爆,这片星域至少要毁掉三成。”卡尔·星辉平静道,“至于那个凯恩……燃血术已废,前途已断,不足为虑。”
他顿了顿,看向龙战天。
“倒是你,战天,伤势刚好,就如此大动干戈。别忘了,你的对手,从来不是一两个丧家之犬。”
龙战天心中一凛。
“属下明白。”
卡尔·星辉点头,身影渐渐淡去。
“处理好后续,回来述职。”
“是。”
待议会长离开,龙战天才直起身,看向副官。
“传令,撤销封锁,全军撤回驻地。”
“是!”
他最后看了一眼星渊深处,转身返回指挥舰。
这一仗,看似赢了。
逼退了荒古尊者,赶走了凯恩。
但龙战天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无尽星渊更深处。
古船在混沌星云中艰难前行。
荒古尊者坐在船舱里,脸色灰败,气息萎靡。
刚才和龙战天硬拼那一拳,牵动了旧伤,情况很不妙。
鬼手站在他身边,眼神复杂。
“荒古,你这次……真的惹大麻烦了。”
“我知道。”荒古尊者咳嗽两声,咳出血沫,“但我不后悔。”
他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凯恩。
“这孩子……像我。”
固执,坚韧,为达目的,不惜一切。
鬼手摇头。
“像你有什么好?你这一生,颠沛流离,众叛亲离,到头来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
荒古尊者笑了,笑容苦涩。
“是啊……像我有什么好。”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古船在星云中飘荡,不知去向何方。
就像他们的未来,一片混沌。
血色公爵领。
林墨听着零的汇报,表情有些微妙。
“所以,凯恩跑了,他师父重伤,还搭进去一个老朋友?”
“是。”零点头,“根据情报,鬼手在突围时被龙战天击中,伤势极重,逃入星渊深处后,生机断绝,已确认死亡。”
林墨沉默。
鬼手,他听说过。
一个亦正亦邪的星系级散修,独来独往,实力不弱。
没想到,这次居然栽了。
“凯恩呢?”
“随荒古尊者逃入星渊更深处,去向不明。但以荒古尊者的伤势,和凯恩的状况,恐怕……凶多吉少。”
林墨点头。
燃血术反噬,师父重伤,前有绝地,后有追兵。
这次,凯恩就算再命硬,恐怕也难了。
“也好。”他低声说,“总算……清净了。”
零看了他一眼,轻声问:
“主人似乎……并不高兴?”
林墨愣了愣,随即笑了。
“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
“凯恩,也算个人物。”林墨说,“可惜,走错了路。”
零沉默。
林墨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星空。
宇宙很大,故事很多。
有人来了,有人走了。
有人轰轰烈烈,有人悄无声息。
而他的生活,还在继续。
“零。”
“在。”
“晚上吃什么?”
“婉儿小姐新送来一批‘冰晶果’,已让厨房备好。”
“嗯,就吃那个。”
他转身,走向餐厅。
身后,星河流转,夜风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