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嫌少就对了,老子也嫌少。【加更】

作品:《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辰时。


    大安宫课堂。


    今天上午的第一堂课,封德彝主讲。


    课题写在黑板上,歪歪扭扭的八个字。


    "绵里藏针,笑中带刀。"


    底下的孩子们一看这八个字,精神立刻来了。


    程处默第一个举手:"封先生!上次您教的那招我用了!"


    "哦?说来听听。"封德彝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


    "上次我二叔来家里吃饭,说我爹打仗只会蛮干没脑子。我就跟我二叔说。”


    “二叔说得对,我爹确实没脑子,不过打仗不用脑子也能赢,不像是有些人,用了脑子都打不赢。”


    底下哄堂大笑。


    "我二叔当场脸就绿了!因为当年跟我爹对阵输过的人里头,就有他!哈哈哈哈——"


    封德彝差点把茶喷出来。


    "咳……不错不错,算你活学活用了。"


    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不过今天老夫要教你们的,比这个要高级一些。"


    "你们上次学的是反将一军——把别人的话接过来,翻个个儿扔回去。这招好用,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太明显了。"


    封德彝竖起一根手指。


    "对方一听就知道你在怼他。知道你在怼他,他就会生气。他一生气,就会跟你吵。一吵起来,你就算赢了嘴巴,也输了体面。"


    "那怎么办?"尉迟宝琪抓了抓脑袋:“要是能把我大哥叫来就好了,他挖煤听不到。”


    "你学会了回去教尉迟宝琳,今天老夫要教你们第二招——"封德彝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了两步。


    "让对方听完之后,心里堵得慌,但又说不出你哪里不对。"


    "这才是最高境界。"


    底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要诀只有一个——永远用夸人的语气,说让人不舒服的话。"


    封德彝举起一根手指。


    "举个例子。比如你看到一个人写的文章很差,你想损他,怎么说?"


    程处默举手:"直接说写得狗屁不通!"


    "蠢。这叫骂人,不叫损人。骂完了你就得准备挨揍。"


    "那怎么说?"


    封德彝笑了。


    "你可以说,兄台此文,别具一格,读来让人耳目一新。想必是花了不少心血,自成一派啊。"


    底下沉默了两秒。


    李恪第一个反应过来,噗地笑了出来。


    每一句都是夸。


    每一句又都是骂。


    但你挑不出任何毛病。


    "妙啊!"程处默拍了一下大腿,"封先生,再来一个!"


    "好,那老夫就献丑了,我问问你们,你们看到一个人穿了件很丑的新衣服,怎么说?"


    "直接说丑?"


    "那叫找打。你应该说,哟,这衣服真是少见,一般人可穿不出这种气质来。"


    底下笑声一片。


    夸完了,对方还得谢你。


    封德彝越讲越来劲,底下的孩子们也越听越兴奋。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封德彝看了看屋外的天色,轻笑了一声。


    "行,事后不早了,那就说最后一个。”


    “长孙冲,听说你爹和你叔伯关系不算好,那我问你,比如你叔伯在你家炫耀自己家有钱,怎么回?"


    长孙冲想了想,慢条斯理道。


    "您家底殷实,令尊真是持家有方。不像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只能靠自己。"


    封德彝的眼睛亮了,鼓了两下掌,"你这小子不错,有天赋,比你那只会玩心计日后阴回去的爹强!"


    长孙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旁边的柴令武看着长孙冲小声嘀咕:"这不就是封先生怼你爹那套路吗……"


    "嘘!"柴哲威赶紧捂住了弟弟的嘴。


    封德彝假装没听到,笑眯眯地继续上课。


    这堂课上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下课的时候,二十多个孩子已经个个眼冒精光、蠢蠢欲动。


    "好了好了,下课。"封德彝摆了摆手,"记住了,这些招数只能用在对付讨厌的人身上。”


    “这屋里坐着的都是自己人,要是让老夫知道了你们对自己人用,老夫饶不了你们。"


    "是——"


    孩子们一窝蜂地涌出了课堂。


    还没来得及消化封先生的课,小扣子就在走廊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所有人!后院集合!太上皇有令!挖土豆!"


    后院。


    三层小楼的后面,就是那块传说中的土豆地。


    二十多个孩子呼啦啦地涌到了地边上,挤成了一圈。


    然后——


    所有人都安静了。


    眼前的这块地……太小了。


    整块地只有两丈长、一丈宽,拢共就那么巴掌大一块。


    地上歪歪斜斜地立着几根已经枯黄的茎秆,叶子卷曲发黄,蔫头耷脑地耷拉着,毫无生气。


    有人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六……"


    "就六株?"


    程处默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太上皇种了半年,就种了六株?"


    "这……这也太少了吧?"


    之前听李渊说土豆能养活千万人,还以为后院种了满满一大片,少说也得几亩地。


    结果就这?


    六株?


    连一个人都喂不饱吧?


    尉迟宝琪嘴快,直接嚷了出来:"太上皇,就这么点儿?还千万人呢,我一个人一顿就能吃完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小声附和:"就是,我还以为有多壮观呢……"


    "六株苗能挖出多少东西啊?"


    "我怀疑还没我家后院的萝卜多。"


    说实话,孩子们的失望是可以理解的。


    在大安宫听了半年的土豆改变天下,脑子里早就脑补出了一幅宏大的画面——漫山遍野的土豆田,金灿灿的果实堆成山,大唐的粮仓满得溢出来。


    结果就这?


    六棵蔫了吧唧的草?


    李渊站在地头上,双手叉腰,看着底下这群一脸嫌弃的小崽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嫌少?"


    "嫌少就对了。"


    “老子也嫌少。”


    李渊弯腰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圆圈。


    "你们知道这六株苗是怎么来的吗?"


    众人摇头。


    "朕告诉你们,去年下雪的时候,朕手里只有一个土豆。"


    "只有拳头大的一个。"


    孩子们面面相觑。


    "一个土豆怎么种出六株苗?"程处默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切的。"李渊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椭圆形,像一个土豆。